「晚晚,跟我回去。」
尼克跟著林晚晚來的,拉著她的手,就要將人給帶回去。
林晚晚甩開他的胳膊,「尼克,我說了,我不會跟你回去!」拒絕。
尼克看著林晚晚,不明白她在鬧什麼。
直接不給她掙扎的將人扛起,直接扛起回家,「陸羽,我先帶晚晚回去,如果蘭德回來,你跟他說晚點我再過來。」
他說完,不管肩上林晚晚的掙扎,扛著回去。
林晚晚被尼克扛在肩上,整個人倒掛著,視野里只剩下地面上的碎石和塵土。
她用力捶打著尼克堅硬的後背,那肌肉緊實得像石頭,震得她拳頭生疼。
「尼克!你放我下來!」
林晚晚掙動著雙腿,獸皮裙擺隨著動作翻卷上去,露出纖細潔白的小腿。
尼克充耳不聞,寬大的手掌牢牢扣住她的膝彎,步伐沉穩地踩過部落的泥土路。
中午過後的陽光下,他的獸瞳微微泛著琥珀色的光,扛著人,沒有半點要放手的意思。
「尼克!」
林晚晚掙扎了一路,喊了一路。
嗓子都啞了,掌心也捶紅了。
可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連腳步都沒亂過半步。
一直到家。
尼克一腳踹開門,扛著人走進去。
「尼克你!。」
話沒說完,林晚晚整個被甩了出去。
獸皮接住了她的身體,厚實的皮毛裹著她滾了半圈。
混雜著陽光和野獸的氣息撲面而來,濃烈得幾乎要把她淹沒。
她還沒來得及撐起身子,就聽見身後木門被重重合上的聲音。
林晚晚的心猛地一沉,翻身爬起來就朝門口衝去。
手指剛觸到粗糙的木門邊緣,腰上就多了一條鐵鑄般的手臂。
整個人被凌空撈起,天旋地轉間又被甩回了那張床上。
這次落得更深,整個人陷進了柔軟的獸皮堆里,皮毛蹭著她的臉頰和脖頸。
她還沒反應過來,一具沉重的身體就已經壓了上來。
尼克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將她牢牢固定在獸皮與被褥之間。
他的膝蓋抵進她的腿間,將她掙扎的空間壓縮到最小。
昏暗的木屋裡,他的瞳孔在暗光中微微縮緊,像一頭終於將獵物按在爪下的猛獸。
「晚晚。」他的聲音低沉得發啞,氣息拂過她的額頭,「我們不要鬧了。」
她偏過頭去不看他,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顫音:「鬧?尼克,你告訴我,到底是誰在鬧?」
尼克的眉心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林晚晚猛地轉過頭來,對上他的視線,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她不管不顧地推著他的胸膛,手掌抵在那片滾燙堅硬的皮膚上。
推不動也要推,像是在推開什麼早就該劃清界限的東西。
「你明明喜歡的是陸羽!」
她的聲音尖利起來,在狹小的木屋裡迴蕩著,尾音碎成了哽咽,「你明明喜歡的是陸羽,你為什麼要來招惹我?你為什麼要對我好?為什麼要讓我誤會?為什麼、為什麼!」
她說不下去了,聲音潰散成零碎的抽泣,推搡他的動作也越來越無力。
尼克紋絲不動地承受著她的捶打,像一座山。
那些落在胸口上的拳頭,輕得像幼崽的爪子,撓不疼他,卻一下一下地,撓在他的心尖上。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壓著她的身體沒有鬆開。
撐在她耳側的手卻緩緩握成了拳頭,指節泛白。
林晚晚別過臉去,淚水順著眼角滑進鬢髮里,浸濕了身下柔軟的獸毛。
她的鼻尖紅紅的,嘴唇因為委屈微微發顫。
水霧的雙眸看著上方沉默的人,倔強的全是不滿。
尼克沉默了許久。
木屋外,夜風穿過曠野,帶來遠處河流的水聲。
陽光從木板的縫隙間漏進來,在獸皮上投下細細的光線。
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她聽過的任何時候都要低,都要啞。
「誰說我喜歡陸羽?」
林晚晚的哭泣頓了一下,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瞪了過去。
還需要人說!
她又不是沒有眼睛不會看。
明明昨天晚上在她床上,今天一早就因為陸羽的傷生情。
「不哭……」
尼克垂下眼,看著身下這個被他欺負到哭的人。
她的眼淚沾濕了他撐在她耳邊的那隻手,溫熱地,燙得他指腹都在發顫。
他忽然就笑了,笑意很輕,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那一點氣音,帶著無奈和認命。
也有解釋。
「好吧,我承認,」尼克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我之前的確是喜歡過陸羽。」
林晚晚愣住了。
眉眼一彎更委屈了。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尼克是喜歡陸羽的。
現在他自己承認了。
眼淚的落下,尼克急了。
「別哭呀!我都說了那是以前。」
林晚晚卻猛地推他,這次是真的用了全身的力氣。
雙手抵著他的胸口往外撐,眼淚又一次奪眶而出,比之前涌得更凶。
「只是以前?尼克,你把我當傻子了!」
她推不動他,便偏過頭去咬他的肩膀,牙齒隔著獸皮衣料狠狠陷進去,含混不清地喊著:「我親眼看見的!你當我是瞎子嗎?」
尼克吃痛,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任由她咬著。
他只是收緊手臂,將她箍得更緊,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從自己懷裡消失。
「晚晚,你聽我說……」
「我不聽!」
林晚晚鬆開口,嗓子已經哭啞了,聲音碎得不成樣子。
「我才不要聽你的狡辯,我也不要聽你的解釋,尼克,你就是個混蛋!」
她越罵越凶,越凶越罵。
罵到最後把自己給罵累了。
哭紅的眼睛瞪著尼克,尼克卻被她的小表情勾引的小腹一緊。
天知道她有多誘人。
從在山洞吃掉情果後,他就再也對別的雌性提不起半點興趣。
只喜歡她。
只有一個她。
「別鬧了,晚晚。」
低沉的聲音,尼克的鼻尖碰上了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滾燙的,灼人的。
他扣著她腰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拇指隔著薄薄的獸皮衣料。
在她腰側來回摩挲了一下,那觸感讓她渾身一顫。
「乖~」
低頭在她的唇瓣上,「我不否認我以前的確是喜歡過陸羽,但是晚晚,現在我只愛你。」
「從山頂上你的出現,我就深深的愛上你了。」
「晚晚,做我的伴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