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別說了。」
「為什麼不說!蘭德不能仗著你是他媳婦,就這樣使喚你吧!還弄了一個男人回來!」
「那是雌性……」陸羽哭笑不得。
她當然知道林晚晚是替她打抱不平,只是她既然已經生存在這裡,就做好了為此犧牲。
也不能說是犧牲吧!
只是很多事需要親力親為,畢竟誰讓她在是陸羽的同時,也是;蘭德的伴侶。
而蘭德,是費蘭德的族長。
「我管他雌性還是雄性,你就說他是不是男的吧!反正我看著他就是膈應!」林晚晚一臉嫌棄的說。
「你之前不是還跟我說這裡很好,到處都是男同你可以磕CP了,怎麼現在又不喜歡了?」陸羽笑道。
想林晚晚剛來的時候,嘴裡全都是莫名其妙的話。
別說是這裡的獸人聽不懂了,她都是消化好久才聽明白。
要是讓這裡的獸人知道林晚晚說的是什麼,大概也是一個雷霆撞擊。
「我是喜歡磕CP,但我可不磕我朋友老公和別的男人的CP,那不叫CP那叫出軌叫噁心。」
「反正陸羽我跟你說,你不能再這樣容忍蘭德欺負你了,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一定要忍,就算是這獸世混亂我們穿越而來需要獸人保護吧!但你也不能下賤到這種地步,被隨意欺負。」
「你要是這樣,我看不起你。」
不就是一條命,大不了不要了。
陸羽這樣在她眼裡就是作賤自己。
「我沒有晚晚。」
陸羽有些疲憊,也不知道該怎麼跟林晚晚解釋。
她沒有作賤自己,至少現在沒有。
她都是心甘情願的,心甘情願做這些的。
「我是蘭德的伴侶,他又是族長,他每天進進出出已經很忙了,我只是不惜那個拖他後腿。」
「但是你也很辛苦呀!你找了這麼多吃的,幫他解決掉了部落里人養人的困境,還教那些雌性生存的本領,讓他們自強,不依靠別的獸人。」
「你也很辛苦呀!但是蘭德就像是看不見一樣,還指揮你去照顧外族雌性!他憑什麼!」
陸羽聽了,沒有立刻接話。
她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衣角,像是在消化林晚晚那一連串的質問。
半晌,她抬起頭,眼裡浮起一點溫軟的笑意。
伸手輕輕覆上林晚晚的發頂,像哄一隻炸了毛的小獸,一下一下地揉著。
「好啦,晚晚。」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帶著姐姐般的縱容,「你說得對,是我太慣著他了,下一次,下一次蘭德再讓我去照顧誰、做什麼,我一定當面回絕他,不讓自己那麼辛苦,好不好你別生氣啦~?」
林晚晚本來還氣鼓鼓的,被她這麼一摸,愣了一瞬。
隨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雙手抱在胸前,「得了吧你,陸羽。」她毫不客氣地戳破,「你才不會呢。!」
「你那張嘴,從來就說不出一句不字,不管是誰說什麼,你也只會說好,有時候我都不知道你怎麼會這麼好脾氣,什麼都能接,什麼都不會拒絕。」
「連我們這些不相干的人提出的要求你都不會拒絕,更不要說是蘭德了,怕是蘭德看你一眼,你就屁顛屁顛去幹了,回頭累得腰都直不起來,還跟我說沒事沒事,我還不了解你?」
反正她就是不能理解,怎麼會有人這麼傻,不會拒絕。
陸羽被她堵得啞口無言,嘴角的笑僵了僵,最後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她想反駁,可張了張嘴,竟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底氣。
林晚晚說得沒錯,她從來學不會拒絕,以前不會現在也不會。
尤其是,對蘭德更是不會。
「晚晚……」她低聲叫了一句,有些無奈。
「別叫我,你自己心裡清楚。」林晚晚別過頭去,可氣鼓鼓的臉頰邊上,卻悄悄爬上一絲心疼。
她悶悶地補了一句,「反正你記著,身體是你自己的,累壞了累傷了也是你自己的,沒人會替你哭。」
「而且這裡連醫療團隊都沒有,你若是真的累壞了自己,也沒藥可救,更別說手術了,陸羽,我說的再說你不聽我也沒辦法,我只想說,身體是你自己的,你自己多考慮吧!」
「好。」
陸羽望著她彆扭的側臉,心裡暖了一角,又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沒再辯解。
只是輕輕得說了一聲好,但林晚晚知道,這聲好里,藏著的多半還是那句「下次我會注意」,而不是「下次我會拒絕」。
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說不明的。
「等會兒你是不是還要教大家做豆腐?我去看看豆子泡的怎麼樣了!蘭德不是讓你做豆腐招待水族獸人嗎?那我多下點豆子,等會兒學做豆腐的獸人來了,你就讓他們出點力氣幫你把豆子全給磨了,免得等他們走了,你又要自己手動。」
林晚晚這是為了她著想,能用別人就用呀!
她自己不是說了,她是族長的伴侶就是族長夫人。
坐上這個位子不為自己謀福利,那叫傻。
林晚晚說完就去又泡了幾碗豆子。
這些豆子可都是她從山上背下來的,辛苦死了。
等豆子做成豆腐,她可要多吃兩碗。
陸羽看著悶聲泡豆子的林晚晚,掀開鍋蓋將裡面煮的臘肉夾了出來。
放在砧板上切成了薄片,然後和酸筍一起爆炒。
「好香呀!陸羽你做了什麼?」
卡雅也是個自來熟,洗完澡穿著陸羽的衣服就跑了過來。
聞著鍋里的菜香,沒見過世面的問著。
「臘肉炒竹筍。」陸羽淡淡回答。
炒好的菜裝盤,又盛了一碗米飯。
一起放在托盤裡,端到院子的桌子上放下。
至始至終沒看卡雅一眼,因為她不想看到他身上穿的是她的衣服。
林晚晚有句話說錯了,她其實是有脾氣的。
至少她不喜歡,她的衣服穿在別人身上。
「坐在這邊吃吧!」
她說著,走到一旁將晾曬得衣服收起。
卡雅渾然不覺,大咧咧地在桌邊坐下。
筷子一抄就夾了一大塊臘肉塞進嘴裡,眼睛頓時亮了:「唔!好吃!陸羽你手藝也太好了吧!」
陸羽沒應聲,端著另一碗米飯在林晚晚身邊坐下。
林晚晚瞪了卡雅一眼,又看看陸羽面無表情的側臉,識趣地沒吭聲,埋頭扒飯。
卡雅又吃了幾口,終於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什麼。
他停下筷子,歪著頭打量陸羽,語氣裡帶著點試探:「陸羽,你是不是不高興啊?」
陸羽收拾衣服的動作頓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依舊沒有接話。
卡雅見狀,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把筷子往碗沿一擱,身子往後一靠,嘴角微微翹起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其實吧,也不是我想住的,是蘭德非要邀請我來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等陸羽的反應,可陸羽只是安靜的收拾衣服,並無搭理的意思。
卡雅便繼續說下去,語氣里那點得意越發明晃晃:「我本來跟尼克都說好了,借住在他家就行,是蘭德說不用麻煩,讓我直接住你們這兒,說反正家裡有空房間,我推辭了好幾回呢,是他非要堅持我這才住進來的。」
林晚晚聽著,玉米都不啃了就要起身。
正要上前,卻被陸羽輕輕按住手腕。
她不理解的看陸羽一眼,陸羽微微搖頭,繼續收拾衣服。
期間她抬眼看了卡雅一眼,那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冷清。
「你喜歡就好。」說道。
卡雅臉上的得意在這樣一雙眼睛的注視下,不自覺地淡了幾分。
挺無力的。
往常在黑岩部落,他的這幾句話都能輕易挑起雌性的脾氣,然後對他張嘴辱罵。
他也不是喜歡被罵,他只是喜歡那種對別人雄性的占有,以及展現自己身為雌性的魅力。
可用到陸羽身上,就像是毫無發泄之力,軟綿綿的。
卡雅有些鬱悶,重新拿起的筷子繼續吃飯。
陸羽沒有生氣,但是不代表林晚晚也行。
沒了陸羽的壓制,她小脾氣暴漲。
一把丟掉手裡啃了一半的玉米,刷的一下起身。
走到正準備繼續吃飯的卡雅面前,抓著他的衣領一巴掌扇他臉上。
「我去你大爺的死娘炮,你在這陰陽怪氣誰呢!還住進尼克家裡是蘭德不願意,你丫的問過你媽我願不願意了嗎!」
「也是尼克他識相,沒讓你住我家去,要是你這小賤人住我家裡,我保證你一天得挨我三次打,比吃飯都積極。」
「你大爺的,覺得陸羽好欺負就一直可著勁欺負是吧!她也是你能欺負的,個死娘炮啥玩意不好當你當賤人,誰人不好勾引你勾引我姐妹的男人,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叫林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