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對上她認真的眼睛,不敢去想沒有她的日子。
他想,如果他的生活里沒有了林晚晚,那一定是生不如死。
所以他不會給她離開自己的機會,絕對不會!
尼克單膝跪在她面前,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跳躍,像是點燃了一整個星夜。
他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掌心帶著狩獵留下的薄繭,卻溫熱得讓人想落淚。
「晚晚,我以獸神之名起誓。」
「這輩子,我會對你很好很好,比森林裡的蜜果還甜,比冬日的暖陽還久。」
「只要我還活著一天,就不會讓你再一個人害怕,不會讓你再餓著凍著,不會讓你再受半點委屈。」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那雙能徒手撕裂獵物的手,此刻卻溫柔得像在觸碰一朵易碎的花。
林晚晚看著他,鼻尖泛酸。
看著尼克。
想說這都是什麼鬼台詞,誰家表白是跟果子比的。
可明知道這台詞很糟糕,甚至是或許是部落里人手一個使用高頻率的。
她還是忍不住心動。
忍不住接受。
她想這就是傳說中的喜歡吧!
她喜歡眼前這個人,所以就能接受所有。
哪怕是明知道很敷衍的台詞,她也能接受。
換句話說,如果不是她喜歡這個人,一輩子也不會接受這種台詞在她身上。
但她也不會當真傻乎乎感動。
在這個野獸能吃人的時代,她也不會蠢到完全依仗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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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羽會煮飯,她可以給大家建房子。
陸羽會做好吃的,她也能給大家提供武器。
「好。」
她點了點頭,抱了上去,將臉埋進他的頸窩。
尼克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下巴抵在她發頂,喉間溢出一聲滿足的低嘆。
火光將兩道交疊的影子投在石壁上,融成一團暖融融的輪廓。
咕嚕
一聲極其不合時宜的、響亮的腹鳴從獸皮底下傳出來。
將唯美的畫面拉回現實。
林晚晚僵住了。
尼克也愣了一下。
隨即低頭,目光落在她裹著獸皮的肚子上。
他嘴角一抽,忍了忍,沒忍住,笑出了聲。
先是低低的笑,從喉嚨里滾出來,後來乾脆咧開嘴,露出一排白牙,笑得肩膀都在抖。
林晚晚的臉一下燒起來,又羞又惱地捶了他胸口一下:「笑什麼笑!我都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
肚子會餓不是正常。
剛才還說一輩子喜歡,這會就開始幸災樂禍!
林晚晚惱羞成怒,抬手就要打他。
尼克下意識閃躲,抬手捏了捏她被火光映紅的臉頰,眼裡全是化不開的寵溺。
他低下頭,在她額角落下一個極輕極柔的吻。
嘴唇擦過她皮膚的時候,帶著笑意的溫熱氣息掃過去。
「肉應該燉好了,」他站起身,「我去給你盛。」
尼克端著一碗燉肉和一碗米飯走回來,石碗很燙,他用獸皮墊著,指節被熱氣熏得微微泛紅。
米飯是燜熟的,這會兒在石碗裡還冒著白氣。
燉肉的湯汁濃稠油亮,幾塊燒得軟爛的肉浸在裡面。
混著一點菜葉,香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他端了過來,放在床上。
林晚晚裹著被子挪了挪,湊過去聞了聞,眼睛亮了。
尼克看她那副饞樣,嘴角又壓不住了,卻偏要繃著,清了清嗓子:「別急,燙。」
他舀了一勺肉湯,低頭湊近碗沿,薄唇微微張開,輕輕吹了吹。
白氣散開,油花在勺子裡晃了晃。
他又試了一下溫度,確定不燙嘴了,才把勺子遞到她嘴邊。
「張嘴。」
林晚晚看著他,火光把他半張臉照得柔和,垂著眼睫的樣子專注極了。
她忽然有點不好意思,耳根燙燙的,但還是乖乖張了嘴。
勺子送進來,燉得酥爛的肉塊,好吃。
她嚼了兩下,點頭,「好吃。」
尼克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目光軟得一塌糊塗。
他又舀了一勺,照樣吹涼了,送到她嘴邊。
林晚晚張口吃了,這回是塊帶筋的肉。
燉得軟糯入味,咬下去滿口膠質,她滿足得連鼻子裡都哼出氣音來。
第三勺送到一半,她忽然伸手去接勺子:「我自己來。」
尼克手一讓,躲開了,眉毛挑了一下:「我餵你。」
「我能自己吃!」
「我知道你能。」他慢悠悠地說,又吹了吹勺子裡的湯,遞過來,「我就想餵。」
等你吃飽了…就該輪到我了……
尼克看著她腮幫子鼓鼓的模樣,壞心眼的想著。
林晚晚畢竟不是他腦子裡的精蟲,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就覺得這飯好吃,特別好吃。
她能吃下兩碗。
昨天跑了一晚上,今天又睡了一天。
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他也一樣。
所以林晚晚想說她自己吃,他也吃。
可惜人家不領情,她也懶得動手,就這樣吧!
你想喂,你就餵吧!
啊~張嘴……
石碗裡的肉和湯一點一點變少。
尼克餵得耐心極了,每一勺都吹得恰到好處,不涼不燙。
她吃得臉頰鼓鼓的,油光沾在嘴角,他也不說。
只是等她咽下去了,抬手用拇指輕輕一抹,把那一點油漬揩掉。
她愣了一下,往後縮了縮脖子。
他沒追,收回手,低頭又去舀下一勺。
外面的雨聲嘩嘩的,屋子裡的火堆噼啪響著。
她裹著被子靠在床頭,他坐在床沿,一勺一勺餵她吃肉。
誰也沒說話,但那安靜里全是黏糊糊的熱氣,比石鍋里的湯還滾燙。
直到碗底見了空,尼克抬頭,「再裝一碗?」問著。
「不要了,飽了。」
林晚晚搖頭,是真的飽了。
肚子都吃撐了。
尼克大手覆蓋在她的小腹上,感受那裡微微鼓起,真的飽了。
端著碗起身,「那我去吃飯了,我先打水給你洗臉。」
他說著,打了一盆水浸濕獸皮。
然後用濕潤的獸皮小心的給她擦了擦嘴,又擦了擦臉。
隨後檢查她腿上和手上傷口。
確定全部結痂,才放心下來。
端走的水倒在外面,他蹲在火堆前吃著剩下飯菜。
林晚晚借著火光看自己癒合的傷口,裹著的獸皮咔嚓一下倒在床上。
在翻個身看窗外落雨,已經下了一天一夜的雨,外面成了小河。
好在尼克家地基高,要不然就這個降水量,現在他們得泡在水裡。
「這雨可真大,看著水都要蔓延到屋子裡了。」林晚晚道。
尼克吃著剩餘飯菜,抬頭看她一眼道:「嗯,往年這個時候就是最難熬的,每下一天雨,外面就會越冷一天,到了一個月後,空氣就開始冷的刺骨,隨後下雪。」
「有的獸人家裡位置不好,雨水就會進入家裡,像安德林之前住的地上,雨季的時候,他跟他哥哥一直往外掃水,水多的連火堆都升不起,也正是因為如此,年年都會凍死好多身體差的獸人雌性。」
「那現在呢?」林晚晚聽著眼睛有點酸。
原本這裡的房子抗風能力就不強,若是在遇到尼克說的天氣環境,不知道今年又要凍死多少。
她不是這裡的人,也沒多少感情。
可這些時間的相處,她能明顯感覺到這裡人的熱情友好。
那些幫助她,她卻叫不出名字的獸人若是凍死在雨季,她也會很上心的。
「後來蘭德就想了辦法,用防水的獸皮裝滿泥沙,在水蔓延的時候,擋在門口處,就能阻攔外面的雨水進入,只要關門門,倒也沒事。」尼克道。
林晚晚聽著,這確實是個辦法。,
但主要問題還是房子的建造。
「等這一次雨季過後,你們可以試試我的辦法,我也趁著雨季改良一下房子的建造,到時候就不用擔心下一個雨季雨水倒灌了。」
「嗯。」尼克吃完最後一口飯,放下,「之前蘭德也說過,想要用你的辦法將整個部落的房子改造一遍,但有幾家不同意,再加上又鬧出卡格爾的事,這計劃就暫時擱淺了。」
「等這一次雨季雪季過後就是新的一年,蘭德會再次跟大家商量,明年有不少的時間商量,所以也不著急。」
林晚晚聽著,就像是現代的一年四季。
過完了雪季就是冬季,冬季完成就迎來春季。
天氣還是一樣,沒多大改變。
「春季時大家會很忙吧!」
一個冬季沒有活動,大家一定會非常忙碌。
尼克將碗筷拿出去用雨水清洗,再進來已經洗了臉手坐在床邊,「往年倒不會,只是雄性要上山狩獵,雌性在家等待,今年或許會忙一些,陸羽教大家的種植,我聽說大家都準備春季的時候多種一點。」
「到時候說不定,就會很忙。」
尼克說著,一雙手已經摸到林晚晚的背上。
正所謂酒足飯飽思淫慾,他現在就是。
可憐的晚晚絲毫沒察覺到身後人的變化,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下巴墊在交疊的雙手上,看著床上雨盤算,說著:「那我到時候也種一點,我喜歡玉米和小白菜,到時候我跟陸羽要點種子去種,到時候……你在幹嘛!」
傻呆呆終於發現的不對勁,身上獸皮已經換成了真皮。
尼克就像是一條蛇的纏上,在她背上。
「晚晚~」十足動情的聲音在林晚晚耳垂響起,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情慾呼出的燥熱氣息,「晚晚,你知道為什麼崽子都出生在雨季後嗎?因為雨季,只能在家交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