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德胸腔里像是有什麼東西猛地舒展開來。
他沒有立刻動,而是先低頭,嘴唇貼著她的額角,極輕地蹭了蹭。
然後那隻手才繼續往上,指尖探進她寢衣的下擺,觸到了她腰側的肌膚。
他掌心的溫度比她高出不少,落在皮膚上時陸羽整個人都輕輕一顫。
他的指腹粗糙,帶著常年狩獵幹活磨出來的薄繭,滑過她腰際時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可他真的沒有用力,輕得幾乎像是在捧著什麼易碎的東西。
掌心貼著她的腰側緩緩向上,摩挲著她的肋緣,指腹在皮膚上畫著溫柔的、無序的圈。
陸羽的呼吸亂了節奏,手從他胸前的衣料上鬆開,轉而攀上他的肩,指尖陷進他肩頭的肌肉里。
她側了側臉,把嘴唇埋進他頸側,滾燙的呼吸噴在他的皮膚上,悶悶地喚了一聲:「……蘭德。」
他低頭應她,嘴唇落在她的鎖骨窩裡,又順著往上。
吻過她的脖頸。
吻過她的下頜角。
最後重新覆上她的唇。
還是輕的,像在慢慢拆一件捨不得弄壞的禮物。
那隻手停在她胸口的位置,掌心覆上去,沒有動,只是貼著,感受著她心跳擂鼓一樣的震動。
他偏開頭,在她耳邊低低地問:「疼不疼?」
陸羽搖搖頭,臉燒得厲害,聲音軟得快要聽不見:「……不疼。」
蘭德輕輕舒了口氣,唇貼著她的耳廓,低啞著嗓子笑了一聲,像是終於放下心來。
他的手繼續往下,滑過她隆起的肚腹側面,極盡溫柔地停在她腰後,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攏了攏。
陸羽能感覺到他的掌心在自己後腰處輕輕摩挲,帶著薄繭的指腹一下一下揉著她酸脹的那塊地方。
舒服得她整個人都軟下來,像被溫火煨著的一團棉花。
然後那隻手又動了,順著她腰側的曲線慢慢滑到臀邊,隔著薄薄的寢衣停住,似有若無地按了按。
陸羽的腰輕輕弓了一下,鼻息里溢出一聲極細的哼。
悶在他頸窩裡,惹得蘭德喉間又是一陣壓抑的低笑。
他側過身,小心地把她放平在床上,動作輕得像在安放什麼易碎的娃娃。
一隻手始終墊在她腰後幫她承力,另一隻手撐著床榻,好讓自己的體重不至於壓到她。
他俯在她上方,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
可他炙熱的體溫還是鋪天蓋地地罩下來,將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這樣行不行?」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眉心,聲音比剛才更啞了幾分。
陸羽點了點頭,睫毛顫得厲害,手指攥著他手臂上的肌肉,掌心裡全是汗。
小心地把自己嵌進去,小心的避開她的肚子。
這些日子。、
他要顧著陸羽的肚子,又要餵養肚子裡的小傢伙。
每一次都是自動。
在要出來的時候,再送進去餵養。
嘗到肉味卻沒有安撫,難受的不行。
可儘管如此,他也只能忍著。
總不能為了自己一時舒服,弄疼了陸羽。
所以儘管現在得到陸羽的同意,他進去的時候,還是小心。
陸羽的呼吸一下子緊了,指尖陷進他肩頭結實的肌肉里,眉頭微微蹙起來。
蘭德立刻停下來,「疼?」
陸羽搖了搖頭,咬著下唇緩了幾息,才鬆開口,聲音細細的:「……不疼,你繼續。」
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確認她真的沒事,這才緩緩蠕動起來。
他的掌心還護在她肚子側面,拇指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那層薄薄的寢衣。
像是在跟裡面的小傢伙說,阿爸在呢,你別鬧你阿媽。
陸羽被他這樣極盡溫柔的對待弄得鼻頭有些發酸,抬手環住他的脖頸,把他拉下來。
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濕漉漉的:「……你別光顧著護著他,也顧顧我呀~」
蘭德愣了愣,隨即低低笑出了聲,胸腔的震動貼著她的胸口傳過來。
他把臉埋進她頸窩裡,悶聲說了句什麼,陸羽沒聽清。
只覺得他不一樣的節奏,依然小心翼翼地不敢放開護著她肚子的那隻手。
兩人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汗濕的皮膚貼著汗濕的皮膚。
陸羽的手指穿進他後腦粗硬的髮絲里,攥緊了又鬆開,鬆開又攥緊,腳趾都蜷了起來。
蘭德低頭吻住她的唇,把那些細碎的、忍不住的聲響都吞進了自己嘴裡。
火塘里的炭火徹底熄滅了,屋子裡一片黑暗,只剩下棉被下窸窸窣窣的動靜,和偶爾泄露出來的、被死死咬住的輕哼。
蘭德始終小心地撐著身子,沒有一刻把重量壓在她身上,那隻護著她肚子的手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
嘴唇貼在她耳邊,喘息粗重得像拉扯風箱,啞著嗓子問她:「……可以了嗎?」
陸羽整個人都在顫,腳趾蜷了又松,環著他脖頸的手臂軟得快要掛不住。
她偏過臉去,把發燙的臉頰貼在他汗濕的頸側,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蘭德這才鬆開一直繃著的那根弦,抱緊了她,把頭埋在她肩窩裡,悶悶地、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兩人貼著彼此的心口,聽著對方同樣狂亂的心跳,在黑暗裡慢慢平復下來。
過了好久,他才撐起身來,又側身躺回她身邊,第一件事就是把手臂伸過去墊在她腰後。
另一隻手重新覆上她的肚子,輕輕揉了揉,又低頭親了親她的額角,聲音帶著縱情之後的沙啞,軟得不像他:
「……睡吧!我摟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