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我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
次日一大早，吃飽喝足的蘭德就出現在河邊，找到奧利。
河邊種著幾小片碧綠蔬菜，那是水族的傑作。
「蘭德。」
奧利看向蘭德微微鞠躬，隨後就像是知道他來的意圖一樣，說道：「你今天來是為了兩個部落聯合的吧！」
「你知道？」蘭德臉色微紅，抓著腦袋有些難言，「肯定是我部落那些雄性說的，奧利你也別生氣。」
「你們水族是雌雄同體，說起來就算不要雄性也能自行繁衍，可我們不同，我們必須依靠雌性才能孕育幼崽。」
「再說了，就算是沒有幼崽，有個雌性在家過日子也不錯，所以大家都想要個伴侶，可你也看到我們部落雌性稀少，所以才會……」
蘭德欲言又止，後面的話說下去就不太好聽了。
他們是收留了水族獸人沒錯，卻又帶著那種心思。
用林晚晚的話說這叫齷齪，弄得他這個當族長的，都不好意思開口。
不管奧利和他的族人同不同意，他都會尊重奧利。
奧利早就想過有這個可能，羽族以雌性作為交換。
他雖然做不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可也清楚，這確實是他們現在才有的利益交換。
那些雌性獸人。
就是利益。
奧利明白，只是有些話他也得先說明白。
「蘭德，你說的我都明白，但是接下來我要說的東西，也希望你能聽明白。」
他深吸一口，隨後道：「水族和你們陸地羽族都不一樣，你們只知道我們不分雌雄，可以自己延續幼崽，卻不知道，其實是我們確定不了自己的性別，所以才會同體。」
「這…這是什麼意思……」蘭德不太理解。
他早就聽過遠在水域的獸人生的雌雄同體，他們不需要伴侶可以自己生出幼崽。
雖然好奇，卻也從未多想。
畢竟以前大家都是分開居住，水族就是水族。
如今奧利帶著他的族人住進費蘭德，就是他們費蘭德的族人。
而且他見水族和他們一樣呀！
也都是雄性狩獵雌性在家播種。
只是目前為止，只有一個老獸人，帶著孩子。
就是跟在奧利身邊的那個小蠻。
他並沒看出有什麼不同，所以才會跟他部落的同伴一樣誤會。
現在奧利突然這般鄭重其事的說，他到有點迷糊了。
「就是說，我們沒有性別可定義，只是分工不同。」
奧利再次開口的話，再一次讓蘭德愣住。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你是說……你們水族不管是雌性還是雄性，在結為伴侶後都能孕育幼崽？」
「是。」
有這好事？
蘭德撓了撓頭，試圖理解這個完全超出他認知的概念。
奧利微微頷首，神色平靜：「水族的身體構造與陸地獸人不同，我們擁有的是兩套設備，所以不管是雄性還是雌性，都能生育幼崽。」
「只看有的水族，願不願意生罷了。」
「所以你們自己也不知道哪個是雌性？」蘭德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不知道。」奧利坦然道，「我們不以性別區分族人。」
「在我們水族，誰負責繁衍、誰負責採集、誰負責守衛，全憑能力和意願，與性別無關。」
「那些被你們看作雌性的個體，在我們看來，也只是水族的成員罷了。」
蘭德張了張嘴，又閉上。
難怪之前水族投誠時，偷偷跟他說什麼陸羽生不出幼崽，可以讓那個奧利給他生。
當時的他還反駁說奧利是兄弟，如今這一說，兄弟也能是伴侶。
只是他沒想過水族還能這麼神奇。
難怪他們一直居住在海域之上。
要是這種生育能力被陸地獸人知道，怕是的抓回爭搶的做為伴侶了。
奧利見蘭德不作回應。
以為他是嫌棄水族的雌雄同體，眸中光芒暗淡兩分。
「你若是覺得我們是怪物，我也能帶著我的族人離開，我能理解。」
畢竟誰也不想要一個分不清雌性的作為伴侶。
陸地獸人喜歡的雌性，都是那種軟軟可愛的。
像陸羽和林晚晚那樣的。
絕對不是他們這種，分不清雌雄的。
多年前他們也是住在陸地上的，他也是在禁地看到的過往。
那個時候不分族群，水族和陸地獸人居住一起。
就是因為他們怪異的生殖功能，被稱作是怪物。
試問一個追求你的伴侶，最後自己卻生了幼崽。
這不是怪物是什麼。
如果水族被當做是被追一方還好，如果是另外一方，那就是怪物。
奧利能理解，只是不捨得離開。
水族現在能力不強，就算是沒有卡格爾，海域上的巨獸也不是他們現在能對付的。
搬出費蘭德，他不知道還能帶著他的族人，去哪裡生活。
可他也不能賴在費蘭德，畢竟這裡不是他的地盤。
蘭德沉默了。
他現在凌亂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換個角度，水族都能生育，一下多出二十多個可以生育的獸人。
在換個角度，這下雄性又不夠了。
難怪水族沒有狩獵天賦，原來是都是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