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捧著那碗冰飲，看著陸羽，理直氣壯：「學校學的呀！你沒學？」
陸羽切果子的手停了停，抬頭看她。
「……」
學了嗎？
她努力回憶，腦子裡模模糊糊的，好像有印象，又好像沒有。
那會兒在原來的世界，她整天忙著打工，學校的課能翹就翹，能混就混，物理化學這種課她都是趴在最後一排睡覺的。
硝石製冰……老師講過嗎？
一點印象都沒有。
但林晚晚那副篤定的樣子，又不像是瞎編的。
陸羽心虛地低下頭，繼續切果子，不再問了。
反正林晚晚就是比她厲害就對了。
她這麼想著，嘴角撇了撇，手裡的刀切得飛快。
果子丁一顆顆滾進碗裡，紅紅綠綠的，看著就涼快。
院子裡，林晚晚把剩下的活兒全推給陸羽了。
「你來你來，我現在可是重點保護人類，不能做事。」
她扶著腰，慢悠悠地從灶台邊挪開，找了塊陰涼地兒坐下，還順手把尼克剛給她搬來的小凳子往旁邊踢了踢，「而且你手藝比我好，你做的好吃。」
陸羽頭也不抬：「你剛才還說你手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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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是說以前！以前！現在我金貴著呢。」
尼克在旁邊默默把被踢歪的凳子扶正，重新放到林晚晚屁股底下。
林晚晚一屁股坐下去，差點坐空，被尼克一把撈住。
她仰頭沖他嘿嘿一笑，尼克面無表情地鬆了手，去幫陸羽搬東西。
陸羽確實喜歡做吃食。
雖然沒做過冰飲，但她做事一向有條理。
先看了林晚晚剛才那碗的比例，又嘗了嘗味道，心裡有了數。
果子分門別類，酸的配甜的，澀的配香的，蜂蜜放多少，冰砸多碎，一樣一樣來。
小瑾和童童扒著灶台看，被陸羽一人塞了一小碗邊角料，兩個小傢伙蹲在牆角吃得尾巴直搖。
格雅在旁邊幫忙砸冰，拿著塊乾淨的布包著冰，用木槌敲得砰砰響。
伊恩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坐在院門口削木頭，削下來的木片當勺子用，一人發一片。
安德林挺著肚子坐在藤椅上，布魯諾給他扇扇子，他一邊喝冰飲一邊指揮格雅：「那塊大的給我留著，我放屋裡。」
格雅頭也不抬：「你屋裡夠涼了，布魯諾都給你扇一整天了。」
「那不一樣，冰塊放屋裡，空氣都是涼的。」
「你事兒真多。」
「我是孕夫！」
「行行行，給你留著。」
林晚晚坐在陰涼地里，看著大家忙活。
陸羽把調好的冰飲分到碗裡，一碗一碗遞出去。
格雅接過一碗，喝了一口，眼睛眯起來，沖陸羽豎了個大拇指。
伊恩默默喝完了，又默默把碗遞迴去，意思很明確：再來一碗。
安德林喝完自己那碗，舔了舔嘴唇，盯著布魯諾手裡那碗，布魯諾裝作沒看見，端著碗轉過身去，安德林氣得拿腳踢他小腿。
小瑾和童童喝完了自己的，又跑過來扒著陸羽的腿要。
陸羽蹲下來，一人餵了一口，兩個小傢伙涼得直打哆嗦，但還張著嘴要。
「不能再喝了，肚子疼。」陸羽說。
小瑾搖尾巴：「不會疼！」
童童也搖：「我們肚子結實！」
陸羽彈了彈它們兩個的鼻尖，一人又給了一小口，然後站起來把碗收走。
兩個小傢伙跟在後面追了兩步，看追不上，又跑回去舔碗底。
林晚晚坐在凳子上，看著大家喝。
她咽了咽口水，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個空碗。
剛才她已經喝了一小碗，尼克就不讓她再喝了，說多米講過，孕婦不能貪涼，喝多了肚子疼。
她知道自己理虧，但看著別人一口一口喝得那麼香，心裡癢得不行。
「尼克……」
「不行。」
「我就再喝一口，一小口。」
「你剛才說一小口，喝了一碗。」
「那碗小！」
「你肚子裡的那個，比你還小。」
林晚晚說不過他，氣鼓鼓地把碗往旁邊一擱。
尼克看她那副樣子，嘆了口氣，從盆里撈了一塊沒敲碎的冰，用布裹了裹，塞到她手裡。
「抱著。」
林晚晚低頭看著手裡那塊冰，冰冰涼涼的，隔著布透過來，舒服得她打了個激靈。
她把冰貼在臉上，貼了貼脖子，又放在膝蓋上滾了滾，最後乾脆抱在懷裡，像抱個寶貝。
「這樣也行。」她嘟囔了一句，閉上了眼。
冰塊在身邊慢慢化著，涼氣一絲一絲滲出來，圍著她打轉。
風從院子外面吹進來，帶著遠處河溝的水汽，雖然還是熱的，但碰到她身上那塊冰，就變成了涼絲絲的。
她睜開一隻眼，看了看院子裡的人。
陸羽還在灶台前忙，格雅在跟伊恩搶最後一塊冰，安德林被布魯諾扶著站起來要走。
小瑾和童童追著對方的尾巴跑，尼克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蒲扇給她扇風。
「尼克。」
「嗯。」
「你也喝一碗。」
「我不熱。」
「你額頭都是汗。」
尼克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扇扇子。
林晚晚伸手把他手裡的扇子抽走，往他手裡塞了一碗陸羽剛遞過來的冰飲。
「喝。」
尼克端著碗，看了她兩秒，低頭喝了。
林晚晚看著他喉結滾動，忽然笑了。
她懷裡那塊冰還在慢慢化著，化出來的水浸濕了裹著的布，涼意順著她的衣襟爬上來。
她嘴裡沒喝到多少，但身體確實涼快下來了。
渾身那股燥熱被這塊冰一點點壓下去，她終於不再覺得自己是條被曬乾的魚了。
「活過來了。」她小聲說。
尼克把碗放下，重新拿起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給她扇著。
林晚晚把臉貼在他胳膊上，涼涼的，很舒服。
院子裡，陸羽把最後一碗冰飲遞給格雅，擦了擦額頭的汗，走過來在林晚晚另一邊坐下。
也吃了一碗。
有了林晚晚的製冰技術，很快部落里家家戶戶都吃上冰了。
陸羽也教大家做冰飲，有的聰明的雌性也會發明自己吃法。
但是陸羽也跟大家說過，冰雖然舒服但不能貪吃。
會導致腹瀉。
大家忙點頭表示知道，學走了製冰得佩服，紛紛回家自己做冰塊去了。
有的人也給林晚晚送來自己做的吃食，表示感謝。，
畢竟這冰塊可是在這炎熱季，救了他們。
尤其是水族。
直接在木桶里放了冰塊，泡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