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鶴道人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連忙用袖子擦了擦臉,深吸一口氣,聲音還帶著一點鼻音:「晚輩真是失禮了,頻頻失態,還請各位前輩見諒。」
他彎下腰,態度極其恭敬地行了一禮。
白胤幾人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這種場面他們見得多了,只能說雲鶴道人內心戲太豐富,感情又充沛,還特別會腦補。
白胤正要開口說點什麼,燕赤霞忽然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賤兮兮的:「白爺,我感覺這小子還有戲精的天賦。我看你跟他比起來,還是略遜一籌啊。」
聲音壓得很低,雲鶴道人沒聽見。但是陸判、劉奉真、老張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一個個臉上露出憋笑的表情,齊齊看向白胤。
白胤瞪了燕赤霞一眼,下巴微抬,理直氣壯地低聲回了一句:「就你話多。你懂什麼?我那個才叫表演,這道人叫真情流露,能跟我比嗎?
我表演已經很真了,這道人完全沒有表演痕跡,所以他是真的感動了。」他越說越得意,嘴角都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燕赤霞、陸判、劉奉真和老張齊刷刷翻了個白眼。這虎怎麼能這麼能說。
雲鶴道人站在一旁,看著白胤表情一會兒得意一會兒正經,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只當是幾位前輩在玩鬧,畢竟男人嘛,始終有顆童心。為了不打擾他們,他適時出聲打斷了白胤幾人的眉來眼去:「那各位前輩,要是沒什麼事,晚輩就先告辭了。」
「行,那你先下山去吧。這酒我們幾個再慢慢研究。」
白胤表情恢復正常,揮了揮手。
雲鶴道人弓腰行禮後,轉身往山下走去,腳步輕快,連背影都透著一股雀躍。他的神識已經迫不及待地探入儲物袋,愛不釋手地來回摩挲著那件護身法器,越看越喜歡。
他現在只想趕緊回到馬驥的木屋裡,關上門,好好研究研究這東西到底還有哪些功能。
等他走遠了,白胤幾人重新圍坐到石桌旁。白胤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率先開口:「那現在,咱們就來研究研究,怎麼改良這個荷花蜜釀。」
燕赤霞第一個搶著發言:「要我說,先加點純陽之氣進去!純陽之氣可是好東西,入酒之後說不定能……呃……」
他話說到一半,看到其他四人看他的眼神,聲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陸判端起茶碗,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老燕,你這怕不是要來壯陽的?」
劉奉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老張也難得彎了一下嘴角。白胤更是笑得直拍桌子:「老燕,你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燕赤霞的臉一下子紅了,梗著脖子辯解:「我那叫增加陽氣!跟壯陽有什麼關係!」
陸判放下茶碗,語氣平靜:「那你解釋一下,純陽之氣入酒之後,除了壯陽還能幹啥?」
白胤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打算把我這些年攢的一些天材地寶加進去。」
他掰著手指數,「千年靈芝、萬年何首烏、朱果、龍血草等等等,這些東西單獨用效果就很好,要是能融進酒里,酒香不散,藥性不沖,我們沒事喝幾杯就能滋養肉身,孩子們也能喝一些來提升修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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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奉真點了點頭:「你這個想法不錯。我這邊打算把我煉製的幾味丹藥融進去。比如固本培元的培元丹、癒合內傷的歸元散。這樣一來,酒就成了藥酒,既能喝,也能療傷,直接拿出去賣也更受歡迎。」
陸判端著茶碗,想了想,緩緩道:「我倒是覺得,可以抓幾隻可食用的妖魔鬼怪來入酒。」
他放下茶碗,「最好是那些肉身力量強大、血氣足的妖獸,比如鐵甲犀、赤鱗蟒。取其精血或骨髓,入酒之後能增強肉身、強健體魄,效果不比天材地寶差。」
白胤和劉奉真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這個路子雖然野,但確實可行。
一直沒開口的老張終於說話了,語氣平淡卻透著認真:「日月精華。我想試著把日月精華封進酒里,這樣不僅能增強神魂,還能提升感悟天地靈氣的速度。」
他頓了頓,「對孩子們尤其有用。」
眾人沉默了一瞬,又各自點頭。
燕赤霞看著老張,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純陽之氣」方案,心裡暗暗決定,等他們的酒都釀出來了,自己那壇酒再悄悄加純陽之氣試試,絕不讓他們知道。
就這樣,五個人在山頂的石桌旁一直討論到了天黑,又從黑夜聊到了天亮。小微和劉月奚來過兩次,勸他們休息,幾人口頭應著「好好好」,等她們一走又繼續討論。
茶換了好幾壺,天色也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到第二天傍晚,白胤終於一拍桌子:「行了,各釀各的!釀完了互相品嘗。」
眾人紛紛表示同意。燕赤霞搓了搓手:「那我那壇純陽之氣……」
白胤頭也沒回:「你愛加就加,別說是我們北山釀的就行。」
燕赤霞嘿嘿一笑,不再說話了。
就在這時,馬驥領著雲鶴道人走上了山頂。雲鶴道人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背上多了一個收拾齊整的包袱,手裡還攥著一卷畫紙,站在馬驥旁邊,神色比來時從容了不少,看樣子是來辭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