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場休息，啦啦隊出來跳舞，
那個站在C位的啦啦隊女生，從裙擺到白色長筒襪之間，露出一大截蜜色的大腿肌膚。
雙腿線條筆直流暢，肌肉勻稱，帶著運動系女生特有的健康光澤。
她每一次抬腿踢腿，那雙逆天長腿在空中劃出的弧線，都讓全場男生集體窒息。
她的臉不是溫知梨那種冷艷疏離，也不是林淺淺那種純欲甜美。
是颯。
刀削般的下頜線。
高挺的鼻樑。一雙上挑的鳳眼，眼尾微微勾起，帶著天生的攻擊性。
嘴唇飽滿，此刻抿著，像在和全世界較勁。
一頭烏黑長髮紮成高馬尾，隨著動作甩出凌厲的弧線。
額前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額角，反而多了幾分野性的嫵媚。
她跳舞的時候，氣場兩米八，
其他女生在跳啦啦操，她像在走維密秀場。
看台上議論聲炸開了。
「C位女生好漂亮！」
「那是我們師大校花裴雪！」
「師大美女多，但裴雪排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她是師大啦啦隊隊長，腿長一米八！穿上高跟鞋直接捅破天花板！」
秦楓坐在場邊喝水，他抬頭掃了一眼C位那個女生，手裡的水瓶停在嘴邊。
這張臉，這雙鳳眼，這個身高，這股睥睨天下的勁兒。
？？？
額，不會吧。
這女生？？？？秦楓喉結滾了一下，不是....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音樂突然變了。
動感的電子樂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舒緩浪漫的鋼琴曲。
全場一愣：？
然後，所有人看到了，
柯文峰從球員通道走了出來。
他換掉了濕透的比賽球衣，穿上了一件乾淨的白色T恤。
左手捧著一大束紅玫瑰，右手舉著一個打開的絲絨盒子。
盒子裡躺著一枚卡地亞的戒指。
他徑直走向場地中央正在表演的啦啦隊。
走到C位。
走到裴雪面前。
單膝跪地。
體育館瞬間炸了。
「啊啊啊啊啊——」
「校草要表白了？？？！！！」
「啊好浪漫！！！」
「校草對校花表白了？！！！」
「天啊天啊天啊！！！我見證了師大歷史！最登對的一對。」
柯文峰單膝跪在地上，一米九五的大個子跪下來，他抬起頭，一臉真誠，眼神里全是壓了兩年的深情，看著裴雪。
他舉起話筒，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
「裴雪。」
「我喜歡你很久了。」
「我對你的真心你應該看到了。」
「這兩年來，我是多麼認真的追求你，我為你做過那麼多事！！！」
「所以，今天，在我們的主場，我想問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全場沸騰。
「哇，真是天生一對！！！」
「我姨母笑了！！！」
「我嗑這對CP！他們不在一起天理難容！！！」
「柯文峰追了裴雪兩年了，今天終於表白了！好事多磨啊！！！」
「什麼追啊，柯文峰就是做了兩年舔狗，今天要轉正了！！！」
「今天要吃狗糧了！！！籃球校草和啦啦隊校花，這個劇本對了。」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體育館裡幾百個人齊聲喊著，聲浪一波接一波。
柯文峰跪在地上，手裡的玫瑰和戒指舉得穩穩的，目光灼熱地看著裴雪。
裴雪站在他面前，她的嘴角動了一下。
是笑，標準的、得體的、禮貌的笑。
但只維持了一秒，裴雪的目光忽然飄了。
她的目光越過柯文峰的肩膀，越過他的腦袋。
落在了遠處場邊坐著的一個男生身上。
那個男生穿著濱海大學的紅色91號球衣，正彎著腰喝水。
球衣被汗水浸透，貼著結實的身體，他側著臉，下頜線硬朗，額前的碎發濕漉漉地搭在眉骨上。
裴雪的瞳孔猛地放大了，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好多回憶翻滾進入腦海：琥珀色的海浪，翻覆的小木船，一雙沾滿血的手，精準地在她鎖骨上穿針引線。
「忍著點疼。」
那個聲音，那張臉，那熟悉的身影，與她合體的男生。
裴雪的呼吸停了半拍，她右手下意識地抬起來，摸了一下自己的腰側。
那裡什麼都沒有，沒有傷口，沒有縫合線，沒有繃帶，沒有人魚尾巴。
但夢裡那股溫熱的、順著指尖鑽進身體的氣流，此刻像幽靈一樣竄上她的脊背。
酥麻，滾燙，真實得可怕。
裴雪記得清清楚楚！！！
她是一條美人魚，她生活在水晶宮，她和秦楓一起戰鬥，一起生育....了幾萬條小魚...
她那張平時在T台上氣場碾壓一切的颯爽面孔，此刻寫滿了不可置信：夢裡的男生，居然出現在她的現實生活？
太搞了吧？
此時，柯文峰跪在地上，舉著玫瑰和戒指，等了五秒，裴雪沒有回應。
他笑容僵了一下：「裴雪？」
裴雪沒聽見，她的目光還釘在柯文峰背後的秦楓身上，一動不動。
她像在拼命搜索什麼，像在確認什麼，像是看見了一個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卻偏偏出現了。
柯文峰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他順著裴雪的視線回頭看去。
場邊。
一個穿著紅色91號球衣的帥氣男生，正仰著頭灌水。
柯文峰看了兩秒，又轉回來：
「裴雪。」他聲音低了一些，帶著一絲困惑，「你看我背後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