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還在發呆，
籃球比賽下半場哨響。
柯文峰站在三分線外，運著球。
他的眼神渙散了。
腦子裡全是剛才中場休息時的畫面。
裴雪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那個穿紅色91號球衣的男生身上。
裴雪那個眼神里沒有他柯文峰的影子。一絲都沒有。
球在柯文峰手裡拍了兩下，秦楓貼了上來。
他重心極低，兩隻手張開，像一堵移動的鐵牆。
柯文峰咬牙突破，左手虛晃，右腳蹬地，這套動作他練了三年，過人成功率超過百分之七十。
但是，秦楓沒吃晃。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柯文峰的腰，系統強化過的反應速度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柯文峰變向的瞬間，秦楓橫移半步，卡死了突破路線。
柯文峰被逼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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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楓微笑：「來呀，過我呀。」
柯文峰：「刮躁！！」
柯文峰強行後仰跳投，球砸在籃筐前沿，彈了出去。
「唉——沒進。」師大看台傳來一大片女生的嘆息。
下一個回合，柯文峰再次持球，
這次他選擇強突，一米九五的身高加上八十多公斤的體重，他用肩膀頂著秦楓往裡碾。
秦楓腳底生根，紋絲不動。
柯文峰急了。他加大力度，用身體硬扛。
秦楓被頂得後退了半步，但防守位置依然卡得死死的。
柯文峰心煩意亂，腦子裡全是裴雪看秦楓的那個眼神：為什麼，裴雪會那麼深情的看著秦楓呢？
柯文峰猛地伸手一推，不是籃球動作，是純粹的發泄。
秦楓整個人被推得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嘟——」裁判哨聲尖銳刺耳，「師大8號，惡意犯規！」
全場譁然。
秦楓坐在地上，揉了揉手肘，還沒來得及站起來。
一個溫柔的御姐音聲音從場邊傳來。
清脆，急切，帶著明顯的關心。
「啊，你沒事吧？」
秦楓抬頭。
場邊啦啦隊方陣里，那個穿著藍白露臍短上衣的高個子女生，正踮著腳尖往這邊看。
一頭烏黑的高馬尾甩在腦後，上挑的鳳眼裡寫滿了擔憂。
蜜色的大長腿在百褶短裙下繃得筆直，像是隨時要衝進場裡。
裴雪。
她的目光越過整個半場，精準地落在秦楓身上。
柯文峰扭過頭。
他看見了，看得清清楚楚。
裴雪那雙漂亮的鳳眼，正盯著坐在地上的秦楓，她的眼底全是關切。
裴雪不是看他柯文峰，裴雪是在看秦楓。
是他親手推倒的那個人，
「啊————」柯文峰的心臟像被人攥住了，用力一擰。
他深吸一口氣，牙關咬得咯吱響。
行，打球，用球說話，他要在裴雪面前證明自己。
下一個回合，柯文峰接球後直接三分線外急停跳投。
秦楓起跳封擋，時機精準到可怕。
啪！
秦楓給了柯文峰一記大帽。籃球被扇飛到界外，柯文峰落地的時候踉蹌了一步，差點坐在地上。
師大看台集體倒吸一口涼氣
「啊，好漂亮的蓋帽，我們完了。」
「柯文峰又被秦楓蓋帽了。」
「我們校草今天怎麼了？狀態也太差了吧。」
「對面那個91號是誰啊？防守也太變態了！」
柯文峰站在三分線外，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的心態，徹底崩了。
打球輸了，表白沒結果，女神叫他買海洋館門票，但不和他去。
她要和誰去？而且裴雪還那麼關心秦楓？
他推倒秦楓的時候，裴雪關心的是秦楓？？？
柯文峰覺得自己這輩子沒這麼狼狽過。
「嘟——」
終場哨子終於響起，計分板上的數字定格。
濱海大學98，濱海師範大學88。
98:88，客場贏了，贏了十分。
濱大替補席瞬間炸了。球員們衝進場內，抱成一團。
「贏了！！！」
「楓哥牛逼！！！」
「我艹，我們居然贏了師大！！」
隊長杜啟浩一把摟住秦楓的脖子，使勁拍他後背，「秦楓！你今天防守絕了！柯文峰下半場就進了三個球！全靠你！」
教練走過來，難得露出笑容，「秦楓，今天MVP是你的，下半場把柯文峰防得心態都崩了。」
「楓哥，今天回去燒烤必須你請！」
「不對，是我們請楓哥！」
「今晚啤酒生蚝走起！」
秦楓擦了把汗，咧嘴笑，「行，回去再說，先撤。」
他和隊友們勾肩搭背，笑著往球員通道走。
然後他停住了，因為有一個美女擋在了他前面。
這妹子身高目測一米七四，穿著藍白相間的啦啦隊露臍短上衣，緊身布料勒出極其誇張的胸腰比。
一截小麥色的腰腹緊緻有力，馬甲線若隱若現。
百褶短裙下面，那雙逆天的蜜色長腿筆直修長，從裙擺到白色長筒襪之間露出一大截肌膚，線條流暢得像雕塑。
「別走！」裴雪說。
一頭烏黑長髮紮成高馬尾。上挑的鳳眼微微眯著。刀削般的下頜線。飽滿的嘴唇此刻抿著，像在做什麼重大決定。
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從耳根一直燒到脖子。
裴雪站在秦楓面前。手裡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同學，你是秦楓吧？」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能不能……加個聯繫方式？擴個列？」
說完，她把手機屏幕翻過來。微信二維碼亮在秦楓面前。
空氣安靜了一秒。
然後秦楓身後的隊友們集體炸了。
「臥槽？？？」
杜啟浩瞪大眼睛。「楓哥，師大校花主動加你微信？？？」
「哈哈哈哈，楓哥，有妹子喜歡你！」
「加上人家微信好好聊聊啊！人家主動的！」
「不是，柯文峰剛跪地上表白，她轉頭就來加你微信？楓哥，你這是要偷人家的家啊！」
「秦楓你有魏武遺風！！佩服！！曹丞相看了都得喊聲大哥！！」
「教教我吧楓哥，這到底什麼曹賊體質啊？」
秦楓滿臉問號：「美女，你為什麼加我微信？我不認識你啊。」
裴雪站在他面前，鳳眼微垂，長長的彎曲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的心跳快得嚇人。
因為近距離看這張臉，和夢裡那個人完全重合了，同樣的下頜線，同樣的眉骨，同樣的……
裴雪腦子裡閃過夢境中的畫面，啤酒色的海浪，水晶宮殿，她甩著藍色的魚尾，和這個男人日日夜夜……生小魚...
不能想了，再想臉要燒穿了。
裴雪深吸一口氣，抬起頭，鳳眼裡強撐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同學，雖然咱們不認識，但是，加一個微信不就認識了？」
「哦——————」
隊友們的起鬨聲震天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