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把香水塞回包里，拉上拉鏈，動作乾脆利落。
「吵死了。」她冷冷丟了一句，「我就是和他去海洋館看魚。」
「看魚？」李思琪一臉「你當我傻」的表情，「看魚你噴祖瑪瓏？看魚你穿一字肩？看魚你化妝？」
身後傳來隊友們的集體哀嚎。
「也行吧，那個91號確實挺帥的！」
「腹肌好像有八塊！剛才他球衣濕了我看見了！」
「比柯文峰帥！我說的！」
「裴雪你給我回來！你對得起柯文峰嗎！」
門在身後關上，
裴雪靠著走廊的牆，深吸了一口氣。
右手下意識摸了一下兩條大腿，還好還好，是開叉的，不是一條魚尾巴。
但夢裡那雙男生的手的溫度，又竄上來了，她閉了閉眼。
我不是喜歡秦楓，絕對不是。
她只是有一個關於生理衛生的學術問題需要當面請教秦楓。
僅此而已。
——
體育館，男生更衣室。
籃球隊員們打算洗完澡了坐大巴回 濱海大學。
秦楓從淋浴間出來，毛巾搭在肩上，水珠順著結實的胸肌往下滑。
他打開儲物櫃，拿出乾淨的白色T恤套上，換了條深藍色牛仔褲，蹬上白色球鞋。
吹風機嗚嗚響了兩分鐘，額前的碎發被吹得蓬鬆乾爽。
隊友們圍過來了。
杜啟浩第一個開口，笑得像偷了雞的黃鼠狼，
「楓哥，今天你不僅打敗了師大的校草，還要拿下師大的校花，你屬於是文體兩開花啊。」
「我方大獲全勝！攻守兼備！優勢在我！贏球也贏了人！抱得美人歸！」
「楓哥，師大校花約你海洋館，那你今晚一定要進球啊！籃球場上進了，籃球場下也得進球！」
「去去去。」秦楓拍開杜啟浩搭在他肩上的手，「什麼進球。人家就是想去海洋館看魚。」
「看魚？」杜啟浩一臉「你當我傻」的表情，「師大校花主動約你看魚？你信嗎？」
秦楓還真信。
因為他知道裴雪為什麼要去海洋館。
這女人八成是夢裡的記憶太深刻了，想去看看真正的美人魚長什麼樣。
秦楓心裡嘆了口氣，麻煩，又是一個記得夢境的，
為什麼不能像林淺淺這個傻白甜一樣都忘掉呢？
他背起書包，推開體育館更衣室的門。
陽光刺眼。
體育館門口的台階下，一個身影安安靜靜地站著。
裴雪。
她換了衣服，
白色一字肩短上衣露出兩截雪白的肩膀和精緻的鎖骨線條。
黑色百褶短裙剛過大腿中段，下面是一雙被肉色絲襪包裹的逆天長腿，筆直修長，
從裙擺一路延伸到白色帆布鞋，比例好到讓人懷疑造物主偏心。
烏黑的高馬尾在腦後輕輕晃動。鳳眼微垂，長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站在那裡，一手拎著帆布包，一手攥著手機。
陽光打在她裸露的肩頸上，小麥色的肌膚泛著健康的光澤。
路過的師大男生集體扭頭：
「臥槽，裴雪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她在等誰？」
「等那個濱海大學的……唉。」
「我們師大的白菜，要被別的學校的豬拱了？」
「反正我們師範大學也沒幾個能打的男生。」
「本校唯一的校草還是舔狗，追了兩年連手都沒牽過。」
「慘，太慘了。」
「一無所有是舔狗，如果是我，我寧願和五姑娘過一輩子，也不當舔狗。」
秦楓走下台階。
裴雪抬起頭。
兩人四目相對。
裴雪的鳳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只有零點一秒。她立刻掛上一個笑容。
那張平時在T台上氣場碾壓一切的颯爽面孔，此刻綻開笑意。
嘴角上揚，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鳳眼彎起來，眼尾那道上挑的弧線柔和了幾分。
她笑起來的時候，驚為天人。
秦楓愣了一下。
這妹子笑起來，殺傷力確實大。
「裴雪同學，走吧。」裴雪率先開口，聲音比平時軟了半個調。
「嗯。秦楓同學，坐公交，可以嗎？」
「可以，挺遠的，大概一個小時。」
——
公交車上人不少。
秦楓和裴雪雖然是收發站，但是後來都把座位讓給了半路上車的老人。
兩人站在車廂中部，秦楓右手拉著頭頂的吊環。
裴雪站在秦楓身側，她一米七四的身高，穿上帆布鞋接近一米七六。
她站在秦楓旁邊，兩人的身高差剛好讓她的視線落在他的下頜線上。
公交車拐彎，車身猛地一晃。
裴雪重心不穩，整個人往秦楓方向倒了過去。
她的肩膀撞上秦楓的胸膛，那件白色一字肩的布料極薄，隔著衣服，她能感受到他胸肌的輪廓。
秦楓摟住了裴雪的細腰，裴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沒有立刻退開，秦楓身上有一股很乾淨的氣息，沐浴露的清爽味道混著一點陽光的溫暖。
這個味道，夢裡也是這個味道，非常熟悉 。
裴雪的腦子又開始放電影了，水晶宮的寢殿，珊瑚編織的大床，她甩著藍色的魚尾，和秦楓糾纏在一起，每次糾纏都是好幾個小時...
他的手扣著她的腰，她的尾鰭不受控制地卷上他的……
停停停停停！！！不對！！！畫面太美，不對！
裴雪猛地站直身體，臉燒得能煎雞蛋。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她側過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隨意。
「對了，秦楓，你最近有做夢嗎？」
秦楓低頭看了她一眼，表情極其無辜：
「沒有啊。」他搖頭，語氣斬釘截鐵。「我從來不做夢，我睡眠質量特別好，一覺到天亮那種。」
裴雪盯著他的臉。
鳳眼微眯。
騙子。
你絕對在騙我。
公交車又顛了一下，裴雪這次沒站穩，整個人又貼了上去。她的手下意識抓住了秦楓的手臂。
小臂上的肌肉線條硬得像石頭，裴雪的耳朵尖紅了。
但她沒鬆手，死死抓住秦楓的小臂。
——
海洋館到了。
裴雪掏出手機，打開柯文峰發來的門票二維碼。
掃碼，滴，兩張票，進園。
他們先去了企鵝館裡，十幾隻阿德利企鵝搖搖擺擺地走來走去，黑白相間的身體圓滾滾的，蠢萌蠢萌。
裴雪趴在玻璃上，鳳眼亮得像裝了燈泡。
「啊，企鵝好可愛啊！！！秦楓你快看！」
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完全不像體育館那個氣場碾壓一切的啦啦隊 C位女王。
秦楓看了一眼旁邊的VIP體驗區告示牌：【兩百塊，可以進去親手餵企鵝。】
他掏出手機掃了碼：「裴雪，去吧，進去餵企鵝。」
裴雪愣了一下，鳳眼裡閃過驚喜，但嘴上還是硬邦邦的。「我又沒讓你花錢。」
「行，那我退了。」
「別！」裴雪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買都買了，浪費可恥。」
她蹲在企鵝群里，手裡捏著小魚，一隻胖企鵝搖搖擺擺走過來，歪著腦袋看她，裴雪把小魚遞過去，企鵝一口叼走。
裴雪笑得眼睛都彎了，高馬尾在腦後晃來晃去。
「哈哈哈哈，太好玩了，秦楓，這個錢花的值！！！」
秦楓在旁邊看她，這174大長腿的妹子笑起來，確實好看。
第二站到了北極熊館，廳裡面非常寒冷。
一頭成年北極熊站了起來，兩米多高，巨大的身軀壓迫感十足。
裴雪仰著頭看，「我去 ，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