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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月亮,杯酒(十)·誰的噩夢

2026-05-25 00:34:30 作者: 龍類睡眠指南

  「我在做夢!」

  伴隨一聲喊叫哈利波特從床上睜開眼,他的動靜沒有驚到了宿舍里的其他人。羅恩張嘴砸吧一聲,把被子拉過頭頂接著睡覺,納威停止了夢話。

  寢室恢復了安靜。

  哈利在床上平復了一下劇烈的心跳,看著周圍熟悉的場景,忍不住懷疑他剛才是不是做了一個噩夢。但裡面的內容太詭異,讓他懷疑究竟哪裡是現實,哪裡是夢境。

  他表現得很謹慎,小心地把手伸進枕頭下面摸索。

  「沒有?」

  掀開枕頭,下面空無一物。

  沒有紙條,也沒有——雙面鏡。

  哈利立即抓過自己的外套,把所有雜物翻出來。沒有,外套里沒有,褲子裡也沒有,衣櫃裡也沒有!心跳聲又變得響亮起來,他從書包里找到了自己的冬青木魔杖,握著魔杖讓他恢復了勇氣,一遍遍讓自己冷靜,開始分析今晚的情況。

  今天就是是不是滿月?這還是不是一個夢?

  窗戶外面,雲朵恰好遮住了月亮,只能看見一團模糊的黃色輪廓,無法辨認是不是滿月。

  房間裡的日曆像被闖入的大狗摧殘了一樣,墨水倒在上面遮住日期。哈利嘗試了使用「清理一新」,墨水被魔法清理後,日曆上的字仍舊是被水浸染的糊狀。

  他帶著魔杖躡手躡腳離開寢室。出於一些直覺般的理由,他不想去查看背對著他睡覺的室友,也不想……看見他們醒來。

  「我應該相信今天是哪一天?不對,日期不重要,重要的是雙面鏡!」

  雙面鏡是關鍵的道具。哈利腦子裡的記憶有些模糊,好像其他內容都被鎖住,唯有那面鏡子他能清楚記得顏色、質地和大小。他抓住腦子裡的靈感,迅速跑下格蘭芬多塔回到霍格沃茨教學樓。

  在上次的「經歷」中,他在夜裡前往斯內普的辦公室關禁閉。然而哈利忽略了自己上次是如何從寢室出發的,好像一睜眼自己就在斯內普辦公室里坐著。

  他警惕地觀察周圍,沿著熟悉的路徑前往斯內普辦公室。陰影里的畫像都模糊不清,偶爾變化著裡面的場景,緩慢移動色塊……

  「那些是普通的畫像……不會有東西……不會有人從裡面鑽出來。」

  他在心裡默念像斯塔林一樣特殊的畫像只有一副,暗中觀察壁燈下面那些被火光照射的,似清晰似模糊的畫像。

  「水果畫裡的梨子不見了。」

  一路走來,哈利發現了第二個可疑點。在他觀察水果畫時,隔壁畫像的內容開始變化:一個坐在馬車上熟睡的馬車夫,突然他的馬醒過來蹬腿就跑,連同裡面的風景也風馳電掣地變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無聊,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超靠譜 】

  哈利被嚇得一跳趕緊離開剛才的位置。

  「禁閉要遲到了!」這則信息憑空出現在他心中,如果在斯內普的禁閉中遲到,將面臨可怕的懲罰。

  他馬不停蹄趕到魔藥課辦公室,吞了口口水,打開門……

  斯內普背對著他站在辦公室里,低頭凝視坩堝。那張熟悉的桌子上擺著厚厚一疊魔藥書。

  「你差一點就遲到了,哈利波特。」他回頭,鷹鉤鼻臉上陰雲密布。

  「對不起,斯內普教授。我……」

  「別浪費時間了,去抄那些書。」

  「好的。」

  哈利坐在上次的位置拿起羽毛筆,瞄了一眼斯內普,沒有立即動筆而是先翻看桌子上的魔藥書。斯內普好像不關係他在幹什麼,他大膽地翻起書來,裡面的內容有的熟悉有的陌生。

  「哈利波特。」

  斯內普突然叫他的名字並開始移動,懸浮一般沒有聲音地來到他身後。他感受到一股陰冷的氣流吹到他頭頂。

  「月見草的葉子和皓石粉末放進巴納托溶液里會得到什麼?」

  哈利低頭看著空白的羊皮紙,他剛才完全沒有在魔藥書上找到答案,只能硬著頭皮說:「額……會得到、得到……我不知道!」

  「哼。」

  斯內普冷笑一聲,說:「那你還不趕緊抄書,以為做小動作我不會發現嗎?」

  哈利乖乖地翻開最上面的書,蘸取墨水瓶裡面的墨水。忽然他問:「斯內普教授,月見草的葉子和皓石粉末放進巴納托溶液里會得到什麼?」


  斯內普並未回答他的問題,鷹鉤鼻從哈利頭頂飄回了坩堝上方。

  「斯內普教授?難道你也不知道答案嗎?」哈利小心地試探,另一隻手下垂握住口袋裡的魔杖。

  他腦海里浮現一臉不贊同的赫敏:「哈利,你難道要打教授嗎?」

  「這可是夢赫敏。」哈利想,和斯塔林一樣對自己專業無比傲慢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怎麼可能會回答不出自己的提問?

  斯內普陰沉地回頭,表情他見過最嚇人的樣子還恐怖一百倍,如同一隻復活的石像鬼。

  「你不、需、要知道答案,哈利波特。」

  他一字一句地說完,打開門進入辦公室的私人區域。

  哈利汗流脊背地鬆開緊握魔杖的手。斯內普一走他迅速離開位置,耳朵貼到門後聽裡面動靜。斯內普在屋子裡一言不發,顯得很詭異。哈利在「格蘭芬多精神」和某斯萊特林學生和老師的「教誨」中猶豫了一秒,果斷做出判斷:我夢裡也干不過斯內普,先走為上。

  「雙面鏡不在這裡,它到哪裡去了?」

  哈利轉了一圈沒在斯內普辦公室找到雙面鏡的蹤影。他走到斯內普的坩堝前面不知道裡面熬製的是什麼藥劑,但桌子上擺放了一整排共計7個魔藥瓶,裡面裝滿了各式各樣的魔藥。

  這7個瓶子給哈利強烈的熟悉感,一定在哪個印象深刻的地方見過。

  在哪呢……在哪呢……

  【危險在眼前,安全在後方,】

  【我們中間有兩個可以給你幫忙。】

  【把它們喝下去,一個領你向前,另一個把你送回原來的地方。】

  【兩個裡面裝的是蕁麻酒,三個是殺手,正在排隊等候……】

  靈光陣陣閃過,是魔法石最後一道門的魔藥關卡!赫敏崇高的身影環繞金光從坩堝里飄出來,堅定地指向最小的瓶子:「它能幫助你穿過火焰,拿到——」

  哈利感動得快要流淚,拿走最小的魔藥瓶。

  「謝謝你,赫敏!我明天一定陪你去圖書館!」

  神聖的赫敏向他微笑,默默消失。斯內普房間內突然傳出可怕的聲音,就像斯內普炸了坩堝、燒了短褲、魔藥倉庫被洗劫一空後又收到鄧布利多畫餅說:「下一年一定讓你當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然後校長笑眯眯地招進來盧平教授。

  「啊啊啊啊啊啊!」

  哈利頭也不回順走斯內普的魔藥跑出辦公室在走廊上奪命飛奔。

  一股可怕的壓迫感在他後面緊追不放,猶如怨靈嚎叫:「哈利波特,回來關禁閉!!!」

  「對不起教授,下次一定!」

  他腳底抹油跑得比飛天掃帚還快,趕在天天熬夜加班巡邏改作業不發加班費十年沒漲工資壓力過大激素失調導致頭髮油膩的魔藥課教授前面跑回走廊。

  一幅幅畫像在光影中照出詭譎不定的圖案,到底哪一副畫像里藏著通往下一道關卡的鑰匙?黑化斯內普的鬼叫聲在走廊里發出陣陣恐怖回音。眼看斯內普逐漸逼近,哈利心一橫,魔杖對準畫像們:

  「火焰熊熊!」

  霎時間一幅幅畫像被點燃,走廊被橘紅色火焰吞噬。火焰的高溫使得哈利額角流出汗滴,他深吸一口捂住摳鼻,閉上眼屏蔽所有多餘感官。

  在火焰的霹靂聲中,斯內普的叫聲遠去。黑暗中哈利好像被火焰包圍,他無法睜眼,不能得知自己是否已經處在絕望的火海中,還是這一切都只是他心中燃起的恐懼。

  直到他聽見了微弱的笑聲。

  「嘻嘻!咯咯!」

  「咯咯咯!」

  撓痒痒般的笑聲。

  一隻躲貓貓的梨子被火焰撓得直笑。隱藏的畫像露出蹤跡,形成容一人通過的一扇火焰之門。

  找到了!

  哈利睜開眼,黑色眼睛中倒影著璨然的火焰,如同飛舞的獅子鬃毛。他打開魔藥瓶抿了一口魔藥,無畏地跨進火焰門中。

  失重般的寂靜。

  從高空墜落,他穿越了黑暗的湖水。巨大烏賊游弋而過,一條比它還龐大的黑影籠罩在黑湖底部,怪物抬頭,兩輪落日在黑色天空升起。

  蛇怪挪動龐大的身軀,鱗片攢動,緊密結實的肌肉蓄力彈出,徑直向他游來。哈利想要發出聲音,但嘴裡剛張開一條縫,湖水一瞬間就灌入了肺腑中。沒有窒息的痛苦,那些湖水卻成為了他重量的一部分加速他的下沉。沒有任何迴避的可能性,蛇怪張開血盆大口,像吃自助餐一樣把它一口吞下去。


  「……」

  過了一會兒,或許是很久。

  哈利重新感覺到了他的身體。他在一條潮濕的管道里滑行,通過了漫長漫長的蛇的身軀,他終於在眼前見到了光明。

  那點火光從粟米大小膨脹開,變成一間教室那麼大。伴隨一陣浮空感,哈利從蛇怪的嘴裡飛出來。他右手還緊抓著自己的魔杖,在是去意識時都沒放開。

  「羽加迪母勒維奧薩!」

  哈利浮在半空,旋轉,看清了這個房間:石頭所做的,牆壁,樸素的桌椅,一盞明亮的燈放在桌子上。桌面上擺放著一面華麗的圓鏡,是哈利一直在尋找的雙面鏡。

  漂浮咒捲起無數羊皮紙使得它們環繞著哈利飛舞。那些描繪了標準圓形,精準到無法苛責的幾何圖案構建了宏偉的真理殿堂。

  下方,年長者抬手輕鬆控制住了魔法。

  羊皮紙復位,哈利從空中安全降落。

  斯萊特林讚許地說:「不錯。你已經學會如何破解夢境中的謎瘴,構建自己的夢境迷宮。『夢境』與『真實』能幫助你迷惑記憶魔法,抵禦他人的窺探。」

  哈利若有所思:「如果再有洛哈特一樣的人偷襲我對我釋放一忘皆空,我不會失憶?」

  斯萊特林搖頭:「不能。你的記憶和夢境是人為劃分,有清晰界限。除非,你把自己的全部記憶儲存在夢境裡。」

  最後一句話時,斯萊特林的語氣凝重。哈利難以置信,想到在夢裡真真假假、險些自己也分辨不了的場景,說:「那豈不是很危險!」

  如果一件事情變得像在夢裡一樣不知道具體時間,不知道人物是否真實,不知道它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是別人編的還是自己偽造的……哈利想到那個場景,已經覺得自己要瘋了。如果沒有他自己一早放下的提示,他連第一個夢都不會有所察覺!

  斯萊特林露出像蛇類一樣狡猾的微笑:「這當然很容易失控,哈利。我不會鼓勵你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但是,有一些人……他會自願去學習這種方法。」

  哈利心頭一跳,瞬間就想到了誰。

  「你要知道我們,哈利。斯萊特林不做危險的事情,不做瘋狂的賭注,除非它很誘人,太誘人了。你知道一個迷宮最重要的作用是什麼嗎,哈利?」

  「是……藏寶。」

  「對。藏住自己最深的記憶,不讓任何人發現的——秘密。」

  哈利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覺得比剛才在火焰里還口乾舌燥。

  「我不明白,斯萊特林先生。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難道不只有失憶咒,還有魔法能看見他人的記憶?」

  「攝神取念。高超的攝神取念大師甚至能通過眼神接觸,不易察覺地就獲取你的情感和記憶。」

  斯萊特林的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哈利,後者受到驚嚇躲避他的眼睛注視。

  「不要害怕,孩子。我不會做那麼無聊的事情,你太明顯了。」

  哈利有些窘迫地低頭,他知道自己容易衝動,表情都寫在臉上。而斯塔林就不一樣,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接著,哈利抬起頭,表情真摯地問:「斯萊特林先生,如果我想知道斯塔林藏起來的秘密,該怎麼呢?」

  年長者笑容頗為玩味,一點也沒在意某人的隱私權。他指著桌子上的雙面鏡說:「迷宮裡的答案,當然要進入迷宮裡找。你們兩個的夢境通道還沒有牢固,斯塔林還在拖延時間,你趁此機會再練習一次。」

  哈利點頭,深呼吸,放空自己的想法,回溯之前經歷過的噩夢。這是他捏造的,以假亂真的一個夢,也就是他組建出來——夢境迷宮。

  睜眼,他握著羽毛筆,面前是厚厚的魔藥書和羊皮紙。

  斯內普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禁閉持續一整夜,哈利波特。你沒有時間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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