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特戴看著凱。
突然咧嘴一笑。
「爸爸沒有開過八門。」
「但爸爸知道,總有一天會開的。」
凱心裡猛地一抽。
他知道。
他當然知道。
但他不能說。
戴伸手。
放在他腦袋上。
揉了揉。
「凱。」
「爸爸教你八門遁甲,不是為了讓你開死門。」
「是為了讓你有選擇。」
他頓了頓。
「有選擇,比什麼都強。」
凱抬頭看著他。
月光照在那張滿是胡茬的臉上。
眼睛亮亮的。
和平時一樣。
又不一樣。
「爸爸......」
「嗯?」
「我會學會的。」
戴咧嘴笑。
「好。」
「但你要答應爸爸一件事。」
「什麼?」
戴看著他。
認真得嚇人。
「不到萬不得已,不許開第八門。」
凱愣住了。
戴繼續說。
「爸爸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看著你長大。」
「看著你結婚。」
「看著你生孩子。」
「看著你成為比我更強的忍者。」
「所以——」
他豎起大拇指。
牙齒閃光。
「凱,你要活著。」
「活著,才是最大的青春!」
凱看著那隻手。
看著那張臉。
看著那雙眼睛。
心裡湧上一股熱流。
不是易筋經。
是別的什麼。
他說不清。
但他知道。
這一次。
這個笨蛋老爸。
不會死。
絕不會!
「好!」
他豎起大拇指。
和戴的手碰在一起。
啪!
月光下。
父子倆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
戴開始教。
一招一式。
一門一門的開。
「開門!注意呼吸!不要憋氣!」
「休門!感受身體的極限!但不要衝過去!」
「生門!這是分水嶺!開到這裡,就是真正的八門遁甲!」
凱一遍一遍地試。
第一遍,開門。
失敗了。
第二遍,還是失敗。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一直到天亮。
他終於——
「開門!」
砰!
氣浪炸開。
雖然比戴的小得多。
但確實開了。
凱站在原地。
渾身發燙。
心跳快得像打鼓。
但他咧嘴笑了。
戴衝過來。
一把抱住他。
「凱!!!你開了!!!你開了!!!」
凱被他勒得翻白眼。
「爸爸......放開......」
「不放!!!你才練了一晚上!!!一晚上啊!!!爸爸當年練了三個月才開第一門!!!」
凱翻著白眼。
但嘴角是翹著的。
戴鬆開他。
退後一步。
豎起大拇指。
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下來。
「凱!你是天才!真正的體術天才!」
凱喘著氣。
看著自己發紅的手臂。
開門。
只是第一門。
但那種感覺,全身的力量都在沸騰。
速度、力量、反應。
全都不一樣了。
他抬頭看戴。
「爸爸。」
「嗯?」
「繼續。」
戴愣了愣。
「你不累?」
凱咧嘴笑。
「青春,就是不能停的。」
戴也笑了。
「好!」
......
太陽升起。
又落下。
又升起。
三天。
整整三天。
凱和戴就待在這山谷里,沒有去學校。
餓了吃乾糧。
渴了喝溪水。
練到倒頭就睡,醒了繼續。
第一天,凱開了第一門。
第二天,開了第二門。
第三天——
「第三門!生門!開!」
砰!!!
氣浪炸開。
綠色的蒸汽,從凱身上冒出來。
雖然很淡。
但確實存在。
他站在那兒。
渾身發紅。
青筋暴起。
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但他站著。
戴站在不遠處。
看著他。
眼眶紅了。
「凱......」
凱扭頭。
咧嘴笑。
「爸爸,我開了。」
戴衝過來。
這次沒抱。
就站在他面前。
看著他。
「疼嗎?」
凱搖頭。
「不疼。」
「那感覺怎麼樣?」
凱想了想。
「感覺——」
他抬起手。
握拳。
「感覺能一拳打死一頭忍熊。」
戴笑了。
「真的?」
凱點頭。
戴指著二十米外一塊巨石。
「那個。」
凱看過去。
那塊巨石,比他還高。
他走過去。
站定。
深吸一口氣。
生門,全開。
抬腿。
「木葉旋風!」
呼——
砰!!!
沒有使用大力金剛腿。
就是單純的肉體強度,配合最粗略的體術。
巨石從中間裂開。
直接裂成兩半!
凱落地,喘著粗氣。
戴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看著那裂開的巨石。
沉默了很久。
然後說。
「凱。」
「嗯?」
「你比爸爸強。」
凱扭頭看他。
戴也看著他。
「真的。」
「爸爸練了二十年,才到第六門。」
「你只練了三天,就開了三門。」
他頓了頓。
「你以後,一定會成為很厲害的忍者。」
凱看著他。
那張臉。
還是那副笨蛋樣子。
但眼睛裡的驕傲,藏都藏不住。
凱心裡一暖。
「爸爸。」
「嗯?」
「等我開了第八門,踢給你看。」
戴愣了愣。
然後哈哈大笑。
「好!爸爸等著!」
他豎起大拇指。
牙齒閃光。
「不過在那之前——」
「先吃飯!」
凱也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