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
但又不完全一樣。
每天天亮,起床,晨訓。
跑十公里到後山,練腿法,練指法,練刀。
不同的是,晨訓的內容里,多了八門遁甲。
「凱!注意呼吸!」
清晨。
戴站在旁邊,大嗓門在樹林裡迴蕩。
「開門不是憋氣!是引導!感受查克拉在體內的流動!」
凱扎著馬步,渾身發紅。
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但他呼吸平穩。
「開!」
砰。
氣浪炸開。
開門,穩穩地開著。
戴豎起大拇指,牙齒閃光。
「好!保持住!現在試著活動!」
凱動了。
抬腿,踢。
一拳,砸。
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不止。
一套動作打完,他收勢,深吸一口氣。
關門的瞬間,身體一松,像卸下什麼重擔。
戴走過來。
「感覺怎麼樣?」
凱想了想。
「快。但消耗也大。」
戴點頭。
「對。八門遁甲不是常規戰鬥用的。是關鍵時刻,拼命的。」
他頓了頓。
「所以平時練,要練到身體記住。真到用的時候,不用想,身體自己就會開。」
凱點頭。
晨訓結束,上學。
上課,下課。
放學後,去宇智波鍛冶。
「凱!火候!」
宇智波韜冶的聲音從棚子裡傳出來。
「爐火不是越旺越好!得看鐵的成色!」
凱蹲在風箱前,一邊拉一邊盯著爐火。
火光映在他臉上,一明一暗。
他已經能憑眼睛看出鐵的溫度了。
拉完風箱,起身,拎錘子。
「咣!咣!咣!」
一把苦無的粗胚,在他手下成型。
比以前更快。
比以前更准。
宇智波韜冶站在旁邊看著,沒說話。
但眼神里,有滿意。
打完一批活,天黑了。
凱從廢料堆里翻出那把宇智波韜冶送的短刀。
走到後院。
站定。
握刀。
「破戒刀·第一式!」
呼——
刀光閃過。
「第二式!」
呼——
「第三式!」
……
刀光一道接一道。
在月光下連成一片。
凱的身影在後院裡騰挪,每一步都踩在點上。
四十九式打完。
收刀。
他喘了口氣,低頭看刀。
刀刃上,有一道淺淺的白痕。
是今天練出來的。
他把刀收好,轉身往外走。
瀑布。
脫衣服,站進去。
冷水從頭頂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
對著那塊戳了三個月的石頭。
一下。
兩下。
三下。
一千下。
兩千下。
五千下。
一萬下。
月光從頭頂移到西邊。
凱從瀑布里走出來,穿上衣服。
回家。
推開門,屋裡亮著燈。
戴坐在桌子前,面前擺著兩碗飯,兩碟菜。
看見凱進來,他抬頭,咧嘴笑。
「回來了?餓了吧?吃飯!」
凱坐下,端起碗。
父子倆對坐著,呼嚕呼嚕吃飯。
沒說話。
但那種感覺,很好。
吃完飯,凱躺到床上。
腦子裡過一遍今天練的東西。
晨訓的八門遁甲,上午的課,下午的打鐵,晚上的破戒刀,半夜的瀑布。
一天,被安排的滿滿的。
他閉上眼。
睡。
第二天,重複。
第三天,重複。
第四天,重複。
……
日子就這麼過著。
枯燥。
乏味。
但每一天,都在變強。
兩個月後。
清晨。
後山。
凱站在一片空地上。
戴站在他對面。
「準備好了?」
凱點頭。
「來吧。」
戴深吸一口氣。
「八門遁甲·第三門·生門!開!」
砰!
綠色蒸汽從戴身上炸開。
他消失了。
下一秒,出現在凱面前。
一拳砸下來。
凱側身躲開。
戴的腿已經掃過來。
凱抬手格擋。
砰!
兩人各退三步。
戴咧嘴笑。
「不錯!反應快了!」
凱沒說話,衝上去。
「木葉旋風!」
呼——
戴後仰躲過。
凱落地,身體還沒站穩,另一條腿已經掃過來。
「木葉大旋風!」
這一腳更快。
戴眼睛一亮。
他單手撐地,翻身躲過。
但剛落地,凱已經到跟前了。
「表蓮華!」
凱騰空而起。
身體在空中旋轉。
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
戴抬頭看著那個身影,嘴角翹起來。
他也跳起來。
兩人在空中對了一腳。
砰!
氣浪炸開。
兩人各自落地,相隔五米。
戴站直,拍拍身上的灰。
「表蓮華,學會了。」
凱喘著氣,但咧嘴笑。
「還有里蓮華呢。」
戴搖頭。
「那個現在不能用。對身體負擔太大。」
凱點頭。
兩個月。
八門遁甲,三門全開,收放自如。
木葉旋風,木葉大旋風,表蓮華,里蓮華,了熟於心。
破戒刀,融會貫通。
金鐘罩,小有所成。
易筋經,穩步增長。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比兩個月前又粗了一圈。
老繭更厚。
指節更粗。
但握拳的時候,感覺更實了。
戴走過來,拍拍他肩膀。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去學校吧。」
凱點頭。
兩人往外走。
走到山腳,戴突然停下來。
「凱。」
凱回頭。
戴看著他,難得認真。
「記住,練的這些,都是為了活著。」
「活著,才有以後。」
凱重重點頭。
「知道了。」
戴咧嘴笑,豎起大拇指。
「好!去吧!」
凱轉身,往學校跑。
……
學校門口。
今天的人,格外多。
兩個月沒見的面孔,今天突然全冒出來了。
阿斯瑪站在門口,嘴裡叼著根火柴。
看起來還是那副拽樣,但整個人壯了一圈。
月光疾風靠著一棵樹,臉色好像更白了。
旁邊站著卯月夕顏,紫色頭髮在風裡飄,腰上別著短刀。
不知火玄間叼著牙籤,雙手插兜,一臉「我什麼都沒練」的表情,但站姿明顯穩了。
紅沒有來。
凱掃了一圈。
每個人都變了。
那種變,不是外表。
是氣質。
像刀開了刃。
帶土從人群里擠出來,跑到凱面前。
「凱!」
凱看他。
兩個月的時間,帶土也變了。
個子高了一點,臉還是那副樣子,但眼睛在眨。
一下。
兩下。
三下。
眨個不停。
凱盯著他。
「你眼睛怎麼了?」
帶土一愣。
「沒怎麼啊?」
「那你眨什麼?」
帶土臉一紅。
「我……我沒眨!」
凱看著他。
帶土被他看得不自在,別過頭。
「行了行了,進去吧,要上課了。」
兩人走進教室。
教室里人差不多齊了。
凱坐到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帶土坐他前面。
上課鈴響。
海野一角走進來。
他站在講台前,掃了一眼下面。
「這兩個月,你們有人在家裡練,有人在外面練。不管怎麼練的,應該都長進了。」
他頓了頓。
「但長進多少,自己說了不算。」
他轉身,在黑板上寫幾個字。
【隨機組隊·實戰演練】
「從今天開始,提前適應忍者小隊模式。」
他放下粉筆。
「三人一組,隨機抽籤。抽到誰就是誰。」
「分完隊,第一個任務——」
他掃了一眼下面。
「剿滅山賊。」
教室里安靜了一秒。
然後炸了。
「山賊?!」
「真的假的?!」
「在哪兒?!」
海野一角抬手,壓了壓。
安靜下來。
「木葉村西北方向,五十里外,有一夥山賊。人數三十左右,沒有忍者,但殺過路過的商隊。」
「本來這種任務,是下忍的活。」
他看著這些七歲的孩子。
「但現在是戰爭時期。下忍都在前線。所以——」
他頓了頓。
「你們去。」
沒人說話。
海野一角繼續說。
「當然,不是讓你們直接上。我會帶隊,看著你們。」
「但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出手。」
他掃了一眼所有人。
「這是你們第一次實戰。第一次見血。」
「怕的,現在可以退出。」
沒人動。
也沒人說話。
凱坐在最後一排,看著前面那些背影。
那些七歲的孩子。
一個個繃著臉。
沒人退縮。
這就是忍者時代。
六歲上學,七歲上戰場。
不是故事。
是現實。
海野一角等了幾秒。
沒人退出。
他點點頭。
「好。」
他拿起講台上的簽筒。
「現在,抽籤,組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