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凱、惠比壽和不知火玄間，正圍在駐地臨時食堂的矮桌前，狼吞虎咽地吃著午飯。
連日的緊張和戰後疲憊，讓這頓簡單的飯食吃起來格外香甜。
「喂，凱，你慢點吃！」
惠比壽推了推有些下滑的墨鏡，看著對面將飯糰幾乎整個塞進嘴裡的凱。
「又沒人跟你搶。」
玄間默默地將自己碗裡的一塊醃蘿蔔，夾到凱碗邊。
沒說話，眼神里卻透著關切。
他知道開啟八門遁甲第四門，對身體的負擔有多大。
即便凱恢復力驚人，此刻也急需補充能量。
凱含糊地「嗯」了一聲。
剛要把醃蘿蔔也塞進去，帳篷帘子突然被掀開，一個傳令兵探進頭來。
「第九小隊的！日向隊長醒了！」
「咳！咳咳！」
凱猛地一噎，惠比壽和玄間也是立刻將嘴裡的食物胡亂咽下。
三人幾乎同時彈起，拔腿就朝著醫療帳篷區狂奔。
剛跑到那頂最大的醫療帳篷外，帳篷帘子恰好從裡面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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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眼鏡、氣質沉穩的水戶門炎緩步走了出來。
「水戶門炎大人！」
三人立刻剎住腳步，挺直身體行禮。
水戶門炎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
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這次任務，你們小隊做得不錯。」
水戶門炎的聲音平穩，一如往常。
「面對強敵，戰術應對及時，最終保全了自身，更保住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想一個更合適的詞。
「......重要的情報載體未被敵人奪走。」
「尤其是凱，臨危不亂，勇氣可嘉。」
凱明白，對方指的是白眼未被青成功奪取這件事。
「職責所在。」
水戶門炎看了他一眼，沒對他的謙辭做出評價，只是繼續說道：
「任務評價會提升。」
「鑑於你們在關鍵時刻的表現，為村子避免了重大損失，指揮部決定給予額外戰功獎勵。」
他目光掃過三人。
「邁特凱，獎勵100點戰功。」
「惠比壽，不知火玄間，各獎勵50點。」
「五......五十點？！」
惠比壽差點驚呼出聲，連忙捂住嘴。
但眼鏡後的眼睛已經瞪得溜圓。
玄間嘴裡的千本也停止了轉動，眼中閃過一抹清晰的意外和喜色。
這可是一筆巨大的意外之財！
凱也是心中一震。
100點戰功，足夠他兌換不少物資。
「好好休整，等待下一次任務。」
水戶門炎沒有再多言，說完便帶著兩名隨從轉身離開。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營地拐角，惠比壽才猛地吐出一口氣，激動地低聲道：
「一百點！五十點！發了！這次真的發了！」
「凱，你太厲害了！」
玄間也難得地露出了明顯的笑容，用力拍了拍凱的肩膀。
凱咧嘴笑了笑，但心思很快轉到了帳篷里。
他深吸一口氣，掀開了帳篷的門帘。
帳篷內光線柔和，藥水的氣味瀰漫。
日向浴間半靠在行軍床上。
右眼眼眶處纏著厚厚的白色繃帶，血跡已干。
他正望著帳篷頂某處出神。
平日裡冷靜甚至有些淡漠的臉上，此刻只剩一片空茫的蒼白。
以及失去重要器官後，難以掩飾的虛弱。
聽到動靜，日向浴間轉過頭，白色的左眼看向進來的三人。
「隊長！」
凱三人走到床前，表情不自覺地凝重起來。
雖然他們和日向浴間羈絆並不深。
但看到對方變成這般模樣，心裡也都不好受。
日向浴間的目光緩緩掃過惠比壽和玄間，最終定格在凱身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掙扎著，用手臂支撐身體。
似乎想要坐得更直，甚至......下床。
「隊長，你別動！」
凱連忙上前一步想要扶住他。
然而，日向浴間卻避開了他的手。
堅持著雙腳踩在了地上，雖然身形有些搖晃，但還是穩穩站住了。
然後，在凱、惠比壽和玄間錯愕的目光中。
這位日向宗家的上忍，朝著凱，深深地鞠了一躬。
「凱，謝謝你。」
「隊長！你這是幹什麼！」
凱嚇了一跳，趕緊側身避開，伸手去扶日向浴間的胳膊。
「快起來！我們是一個小隊的，這是我該做的！」
日向浴間直起身，左眼緊緊盯著凱。
那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平靜與距離感。
「不，這不是『該做的』。」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字字清晰。
「如果沒有你事先的警惕和提醒，如果沒有你最後的爆發......」
「我的白眼，此刻已經在霧隱的青手裡了。」
他頓了頓，繃帶下的眼眶似乎微微抽動了一下，聲音更低，卻更重：
「如果那樣......我就算活下來，也沒臉繼續活下去了。」
凱渾身一震。
看著日向浴間那隻僅存的、寫滿了決絕的左眼。
他明白，對方話里毫無誇張的成分。
對於將宗家榮耀和白眼秘密，視作比生命更重的日向一族而言。
丟失白眼。
尤其是被敵人奪走。
是比死亡更難以接受的恥辱。
日向浴間若真的失眼。
他唯一的選擇，恐怕真的只有以死謝罪，以保全日向之名。
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凱的心頭。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底的問題：
「值得嗎？」
日向浴間沉默了。
他深深地看了凱一眼，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凱，看到了其他東西。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
「值得。」
「這是家族的榮耀，是宗家必須守護的秘密。」
「有些東西，有些時候，比個人的生命更重要。」
他抬起手，輕輕碰了碰右眼的繃帶。
「這隻眼睛，現在毀了，但它依然屬於日向，沒有玷污宗家的名號。」
「這比它被奪走，或者我帶著恥辱活下去，要好上一萬倍。」
凱沉默了。
惠比壽和玄間也抿緊了嘴唇。
帳篷里一時間，只剩下壓抑的寂靜。
他們或許無法完全理解這種將，家族榮譽置於個體生命之上的信念。
但卻能真切地感受到，日向浴間話語中的分量和決絕。
過了好一會兒，日向浴間似乎從那種沉重的情緒中稍稍抽離。
他的目光落在了凱隨身攜帶、此刻斜靠在床邊的合金雙截棍上。
「你的武器......很特別。」
他開口道，打破了沉默。
「不是常規的忍具。」
「利用鎖鏈和離心力變化攻擊軌跡和範圍的方式........你自己設計的嗎？」
凱愣了一下，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轉到這裡。
他拿起雙截棍，簡單地解釋了一下鏈式武器的發力技巧和攻防一體、遠近皆宜的特點。
日向浴間聽得很認真。
僅剩的左眼隨著凱的演示微微轉動，似乎在以白眼的洞察力分析著每一個細節。
等到凱說完，他沉吟了片刻。
「很獨特的體術武器思路，將靈活與剛猛結合得不錯。」
他評價道，然後抬起眼。
再次看向凱，眼神變得有些奇異。
「凱，我看過你的戰鬥。」
「你的體術根基異常紮實。」
「爆發力、速度、耐力都遠超同齡人，甚至很多資深中忍也比不上你。」
「你走的，是一條純粹的、極致的體術之路。」
凱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這是他一早就確立的道路。
日向浴間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他緩緩說道：
「日向一族以柔拳聞名，注重精準的點穴和查克拉操控。」
「但宗家內部，也傳承著一些，不太一樣的體術技藝。」
「某些體術，對修煉者的身體素質和瞬間爆發力，要求極高。」
他停頓了一下，直視著凱的眼睛。
「我這裡，恰好有一門體術，或許......很適合你的武器。」
「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