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沒多久,幾道破空聲從川之國方向傳來。
凱三人看去,五道身影落在他們面前。
領隊的是一個個頭不高、身形略瘦。
戴著墨鏡,穿著黃色戰鬥服的中年男人。
三人不認識對方,但凱心中一震。
對方雖然瘦。
但剛才落地時的爆發力極其驚人,身體協調性完美。
顯然是個體術高手!
一個名字瞬間出現在凱的腦海:
「陳!」
那人落地後,目光迅速掃過凱三人。
然後視線,落在凱旁邊那幾具慘烈的屍體、根部忍者屍體。
以及一個被捆綁著的俘虜身上。
瞳孔驟然一縮。
他隨即把目光,重新鎖定在凱他們身上,聲音沉穩:
「我是川之國駐地的陳。你們是邁特凱、惠比壽、不知火玄間?」
三人點頭。
玄間上前一步,開口道:「是我們。」
陳繼續問道:「這裡是怎麼回事?這些霧隱忍者......是你們殺的?」
玄間點頭。
「沒錯。」
「他們是忍刀七人眾裡面的枇杷十藏、通草野餌人、鬼燈栗浦、黑鋤雷牙。」
「這個被俘虜的,是粟霰串丸。」
玄間語氣認真,沒有一絲猶豫。
此話一出,跟隨陳前來的四名木葉忍者全都愣住了。
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什麼?!他們是忍刀七人眾?!」
「開玩笑呢吧!」
陳同樣震驚。
他猛地看向玄間,聲音不自覺地提高:
「你再說一遍,他們是誰?!」
玄間沒有任何猶豫,清晰地重複了一遍。
同時指了指他們身上的忍刀:
「斷刀·斬首、鈍刀·兜割、雷刀·牙的殘骸、長刀·縫針......」
「這些都是他們的武器。」
木葉忍者們看著那些,難掩其不凡的忍刀。
再看看地上死狀各異的屍體。
一個個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但卻沒有人質疑。
因為這種謊言,很容易被拆穿。
而且那些忍刀和屍體的特徵,根本不像作假。
最關鍵的是。
還有一個活著的俘虜!
眼前的事實,讓他們不得不信。
卻又感到無比荒謬。
陳率先回過神來,他眉頭緊皺,目光銳利地看向凱三人:
「你們之前傳遞的情報里,只提到發現了根部忍者的屍體。」
「那這些霧隱忍者......是誰殺的?」
這話說完,惠比壽和玄間幾乎是下意識地。
齊齊將目光,轉向了靠在石頭上的凱。
陳的眉頭猛地一挑。
「這個眼神......難道真是他們殺的?」
「而且看這反應,主攻手似乎是這個看起來,傷勢不輕的綠衣小鬼?」
凱「強撐」著身體,在惠比壽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他臉色蒼白,聲音帶著疲憊,但條理清晰地說道:
「我們在發現根部忍者屍體後,原地待命。」
「然後遇到了霧隱忍刀七人眾,追殺砂隱的葉倉......我們被捲入其中。」
「我服用了秋道一族的秘藥,聯合葉倉,一起反擊。」
「最終擊殺了四人,俘虜一人。」
「西瓜山河豚鬼和無梨甚八......逃跑了。」
他頓了頓,將砂隱與霧隱的陰謀,以及葉倉被當作棄子的事情。
也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剛才三人已經商量過了。
這種事情有太多目擊者。
想完全瞞下,太難了。
還不如實話實說。
雖然這戰績,聽起來駭人聽聞。
可能會讓他們,成為砂隱和霧隱的重點報復對象。
但那又如何?
木葉難道,還能看著他們被報復不成?
況且,想順理成章地擁有並使用這些傳奇忍刀。
怎麼可能不付出被針對的代價?
惠比壽、玄間和凱,對此已經有了覺悟。
這番話說完,陳和其他四名木葉忍者的臉頰,抽搐得更厲害了。
原本他們以為現場這五具屍體,就是全部。
結果你說忍刀七人眾,是全員出動?!
你們聯合一個砂隱忍者,把七人全部擊敗?!
還殺了四個?
抓了一個?
跑了兩個?
開什麼忍界玩笑?!
現在的小鬼,都這麼能吹牛的嗎?!
但這種質疑的話到了嘴邊,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
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
敵人的屍體、散落的傳奇忍刀、活著的俘虜......
鐵證如山,讓他們怎麼不信?
陳心裡的震撼更深。
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蹲下身,開始仔細檢查幾具霧隱忍者的傷口。
鬼燈栗浦幾乎被打碎。
黑鋤雷牙被劈開。
枇杷十藏身體撕裂。
通草野餌人身首分離......
幾乎全是極其暴力、純粹的物理性擊殺。
傷口處,沒有絲毫灼遁留下的焦黑或碳化痕跡。
以他對砂隱葉倉情報的了解,對方根本不可能造成這種類型的傷勢。
「難道......真是這三個......不!」
陳看了一眼惠比壽和玄間的傷勢分布。
目光再次鎖定凱。
「難道真是這個小鬼?邁特凱殺的?!」
陳的臉頰抽了又抽。
心中的驚濤駭浪,幾乎要翻湧出來。
這戰績,哪怕他自認是木葉體術方面的頂尖好手,都絕對不可能做到!
一個人,正面擊潰忍刀七人眾?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就是波風水門在信里特別提到,讓我『好好教導』的小鬼?」
陳看著凱那年輕得過分的臉。
以及身上那些,雖然看起來悽慘。
但似乎並未傷及根本的傷勢。
一個荒誕的念頭冒了出來:
「我教他?他教我還差不多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荒謬感和震撼。
最後指向那具根部忍者的乾屍:
「這個,又是怎麼回事?」
惠比壽立刻開口:
「這是西瓜山河豚鬼用鮫肌擊殺的。」
「我們趕到時,他已經死了。」
陳點點頭。
這情況,和他推斷的差不多。
既然已經查明根部忍者的死因。
而且出現了如此巨大的、遠超預期的「意外收穫」。
他也不想繼續待在這裡了。
當務之急,是立刻返回營地。
將情況詳細匯報給宇智波富岳。
「先回營地。把這裡的情況,詳細匯報再說。」
陳當即做出決定,示意幾名手下處理屍體和俘虜。
然後走到凱面前。
看了看他「虛弱」的樣子,直接轉身,半蹲下來。
「上來。我背你。速度能快些。」
凱愣了一下,沒有推辭,趴到了陳的背上。
陳的體型雖然消瘦,但背脊異常堅實。
惠比壽和玄間,各自背好自己的新武器。
其他忍者,將屍體整理打包。
一行人不再停留。
帶著屍體、俘虜和忍刀。
迅速朝著川之國駐地的方向疾行而去。
路上,氣氛沉默而壓抑。
除了必要的交流,幾乎沒人說話。
那幾名木葉忍者,不時用難以置信的目光,偷偷打量被陳背著的凱。
以及他旁邊那兩個同樣年紀不大、卻背著傳奇忍刀的小鬼。
今天所見所聞。
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凱同樣心情微微沉重。
他知道。
今天這件事一旦傳開。
將會在木葉,乃至整個忍界,掀起怎樣的波瀾。
而他們三個少年,也將被推上風口浪尖。
但,那又如何?
他已經不是當年的邁特凱了。
誰來找他麻煩,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
感受著凱的氣息變化,陳餘光微瞥,眼神複雜。
「邁特凱......」
看來,水門交給他的。
不是一個需要悉心教導的「天才幼苗」。
而是一個。
已經能搏殺猛虎的「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