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
凱來到山腰駐地時,陳已經在等他了。
旁邊站著惠比壽和玄間。
兩個人明顯瘦了一大圈。
和凱明顯壯實了一圈的身形,形成鮮明對比。
看到凱,惠比壽直接撲了過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道:
「凱啊!你終於來了啊!!!」
他緊緊抓著凱的胳膊,仿佛見到了救星。
好似這一個月,受到了非人的待遇。
玄間雖然沒撲上來,但鼻子也酸酸的。
一來是想凱了。
二來是感覺自己,終於要解放了!
原本他們還在看凱在廚房切豆腐、剝雞蛋的笑話。
沒想到自己的訓練更加慘烈!
一個月來,幾乎沒睡過一天好覺。
每天都在生死邊緣和飢餓中掙扎。
但緊接著,惠比壽愣了一下。
鬆開手,上下狐疑的打量著凱。
他發現凱的樣子變了。
一身從未見過的新衣服。
頭髮也長出來一些。
短短的頭髮茬,覆蓋了原本鋥亮的光頭。
雖然臉龐還是那張年輕的臉。
但給人的感覺沉穩成熟了許多,氣質上有了微妙的變化。
「凱,你這身衣服是......」惠比壽推了推墨鏡,好奇地問。
「啊,這個啊?」
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武僧套裝,咧嘴一笑。
「前段時間托人做的。」
「這款式,還挺好看啊,找誰做的?駐地里有這麼好的裁縫?」惠比壽追問。
凱含糊地應了一句「一個朋友」,沒有具體回答。
便轉身走到陳面前,挺直身體報告:
「陳老師,任務完成了!」
陳點了點頭,目光在凱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我已經聽說了。用斬首大刀雕刻豆腐......做得不錯。」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
「那麼,準備好二階段的訓練了嗎?」
不等凱回答,他認真地提醒道:
「我先說清楚,這個過程,會非常艱難。」
「對你的肉體和精神來說,都是很大的折磨!」
凱神情一振,眼中燃起鬥志——
終於要上強度了麼!!!
他沒有任何猶豫,重重點頭:「準備好了!我們走吧!陳老師!」
陳卻輕笑一聲,抬頭看了眼高懸的太陽,臉上露出一個有些奇怪的笑容。
「不著急,等太陽落山了再去。」
「太陽落山再去?」
凱有些奇怪,但也沒多問。
陳老師這麼安排,必然有他的道理。
於是,凱便和惠比壽、玄間一起,在駐地邊的空地上坐下敘舊。
聊起這一個月各自的經歷。
凱沒什麼好說的。
就是天天在後廚切菜、剝雞蛋,跟豆腐和雞蛋「搏鬥」。
不過有一說一。
除了前面幾天,天天吃豆腐雞蛋。
後面一段時間,伙食還算不錯。
輪到惠比壽和玄間說時,兩人頓時打開了話匣子。
表情一個比一個誇張。
「你是不知道啊凱!」
惠比壽手舞足蹈。
「陳老師把我們扔進了一片原始森林!裡面全是大型猛獸!」
「什麼犀牛、黑熊、蜥蜴、野豬......」
「成群結隊!見人就追!」
玄間咬著千本,補充道,聲音里還帶著點後怕:「不止。」
「那些野獸好像被特意驅趕或者激怒過,攻擊性極強。」
「我們每天的任務,就是採集指定的草藥和礦物,同時躲避甚至反殺那些野獸。」
「食物很少,大部分時間靠野果和偶爾獵到的小動物充飢,餓得前胸貼後背。」
「對!最慘的是晚上!」
惠比壽接過話頭,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
「根本不敢睡死!那些畜生晚上也活動,嗅覺還靈!」
「我們得輪流守夜,一有動靜就得跑,或者拼命。」
「一個月啊!沒睡過一個好覺!你看我都瘦成什麼樣了!」
他捏了捏自己明顯瘦削的臉頰。
玄間也點點頭,難得話多了些:
「訓練目的是極限環境下的生存、潛伏、追蹤與反追蹤,還有在體力嚴重透支下的戰鬥。」
「很......折磨人。」
凱聽著,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能理解他們的感受。
這種荒野求生的極限訓練,對精神和肉體的摧殘確實很大。
時間在閒聊中飛快流逝。
太陽不知不覺西斜,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陳走了過來。
「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他帶著三人朝駐地外走去。
凱一愣,問道:「陳老師,我們可以外出嗎?駐地不是有規定......」
「已經跟宇智波富岳請示過了。」
陳頭也不回地說。
「最近敵人沒有動靜,還算安靜。」
「況且我們去的地方也不遠,就在駐地外圍。」
見陳這麼說,凱便不再多問,和惠比壽、玄間一起跟上。
一行人離開駐地,進入附近的密林。
這片森林和惠比壽他們描述的那片「獸林」不太一樣。
樹木更加茂密潮濕,地面鬆軟。
凱看向惠比壽和玄間,兩人都搖了搖頭。
表示這不是他們去的那片森林。
隨著不斷深入,空氣變得微微潮濕。
甚至帶著一些腐爛植物和泥土的腥氣。
蚊蟲開始多了起來,嗡嗡聲不絕於耳。
凱的耳朵動了動。
他聽到了前方傳來一陣更加密集、更加響亮的「嗡嗡」聲。
像是無數翅膀在同時震動。
不由得微微警惕起來。
又走了一段,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片不大的沼澤地。
沼澤的水面泛著暗綠色的幽光。
漂浮著枯葉和腐木,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不是沼澤本身。
而是沼澤地上方那黑壓壓一片、幾乎遮蔽了黯淡天光的——
蚊子!
密密麻麻,數以百萬計,甚至千萬計!
它們聚集成一團團黑色的「雲團」。
在空中緩慢盤旋、飛舞。
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密集嗡鳴。
每一隻蚊子雖然體型不大,但口器細長尖銳。
惠比壽和玄間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就白了,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陳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凱。
臉上那奇怪的笑容再次浮現。
他指著那片被蚊群籠罩的沼澤地,平靜地說道:
「你第二階段的訓練場地,就是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