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火之寺。
今日的火之寺氣氛與往日不同。
從昨日開始,寺內便瀰漫著一股忙碌而緊張的氣息。
一大早,僧人們便在山門至山腰的石階兩側列隊等候。
灰袍如林,神情莊重。
仿佛在迎接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凱也在隊列中。
他穿著一身灰色武僧服,鋥亮的光頭在晨光下反光。
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一臉無聊地用手肘輕輕戳了戳身旁的地陸。
「我說地陸師兄,大名到底什麼時候過來?」
凱壓低聲音問道,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地陸雙手合十,目不斜視,同樣低聲回應:
「應是快了。法海師弟,注意態度,我們好生等著便是。」
凱翻了個白眼。
今天是火之國大名,前來火之寺上香禮佛的日子。
對方是火之寺常客,一年總要來那麼一兩次。
況且大名,是火之國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
該有的禮儀排場,一點不能少。
寺里提前灑掃,僧眾列隊迎候。
都是規矩。
凱心裡只覺得無聊透頂。
這種「等領導視察」的時間,最是難熬。
往往大人物露個面,走個過場也就幾分鐘。
底下的人卻要提前等上大半天。
有這功夫,還不如多修煉一會兒陰封印呢。
他撇撇嘴,對地陸小聲道:「師兄,我內急,去趟廁所。」
地陸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平靜的眼眸,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但也沒拆穿。
只是微微頷首:「去吧,速去速回。」
凱如蒙大赦,立刻開溜。
反正剛才集合點卯時,已經跟其他僧人打過照面,知道他來了。
眼下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現在溜號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他身形靈活地脫離隊列,幾個閃身就鑽進了旁邊的樹林。
凱倒也沒走遠。
就在下山的山道旁不遠處小樹林裡,找了塊平坦的巨石,盤膝坐下。
開始閉目凝神,凝聚陰封印。
......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
山下傳來明顯的人聲和儀仗的動靜。
凱睜開眼。
起身撥開枝葉,順著山道向下望去。
果然看見一隊頗為華麗的隊伍,正沿著石階緩緩上行。
隊伍中央。
一個衣著華貴,體型微瘦的中年男子,坐在一頂敞開的肩輿上。
由四名壯漢抬著上山。
前後簇擁著不少護衛和僕從。
不出意外,那就是火之國大名了。
凱撇撇嘴。
連上山幾步路都懶得走,還要人抬著。
這還禮個屁的佛?
心誠嗎?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失去興趣,準備坐回去繼續修煉。
對方來作秀,跟他這「被迫出家」的武僧沒什麼關係。
而且凱是打心底里,瞧不上這些只知享樂的大名貴族。
尤其是經歷了田之國那些事之後,讓他對此類人物更加沒有好感。
天下烏鴉雖非完全一般黑,但也差不了多少。
火之國大名的名聲,在民間也好不到哪裡去。
就在他剛收回目光,準備重新入定的時候。
神色突然一頓。
「誒?這倆貨怎麼在隊伍里?!」
凱瞪大眼睛。
因為在隊伍的最後方,他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惠比壽和不知火玄間!
他們穿著木葉中忍的制服,混在護衛隊伍末尾,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正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嘴裡似乎還在嘀咕著什麼。
「難道是來找我的,碰巧跟大名隊伍遇到了?」
凱臉上一喜。
兩個月不見,他還真有點想念這兩個一起出生入死的隊友了。
他立刻決定繞到後面去,把惠比壽和玄間偷偷叫走。
否則跟在這群慢悠悠作秀的傢伙後面,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說上話。
就在凱剛剛從巨石上躍下,準備動身之際——
「轟!!!轟!!!」
山路台階兩側的岩壁,毫無徵兆地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火光沖天!
亂石爆飛!
濃煙瞬間瀰漫了山道!
「敵襲!保護大名!!!」
大名身邊的護衛們,立刻發出憤怒喊叫。
瞬間收縮陣型。
將肩輿上的大名緊緊圍在中間。
人群中,一個看起來頗為年輕的護衛忍者反應極快,迅速結印:
「土遁·土流壁!」
兩道土牆一左一右,轟然升起。
擋下了大部分飛濺的碎石和最初的衝擊波。
吊在隊伍最後方的惠比壽和玄間,同樣面色一變。
兩人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同時向前躍出。
準備協助前方的護衛保護大名。
雖然這並非他們此行的任務,但保護大名同樣是木葉忍者的職責,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大名身邊的爆炸和騷亂吸引的剎那。
「轟轟轟轟——!!!」
更加猛烈、更加狂暴的爆炸。
竟在惠比壽和玄間兩人身側,不到五米的地方猛然炸響!
這一次的爆炸威力,遠超之前襲擊大名的那一波!
熾熱的火焰和氣浪,如同怒濤般席捲。
瞬間將兩人所在的位置徹底吞沒!
碎石、泥土、斷木!
在恐怖的衝擊波中,化為致命的碎片風暴!
事發太過突然。
而且這第二波爆炸,明顯是精心算計過的。
時機和位置,都極其刁鑽!
好似是專門針對二人一般!
此刻,所有護衛的力量都集中在大名身邊。
根本無人來得及回援落在隊伍末尾的兩人!
「惠比壽!!!玄間!!!」
遠處樹林中,親眼目睹這一切的凱,甚至看到了惠比壽和玄間絕望的眼神。
雙眼瞬間變得血紅!
一股無法形容的暴怒和恐慌,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
沒有任何猶豫,甚至來不及思考——
「第六景門——開!!!」
「轟!」
蒼藍蒸汽從他體內瘋狂炸開。
腳下的巨石應聲碎裂!
凱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瞬息間消失在原地。
以極其恐怖的速度,朝著那吞噬了隊友的爆炸中心。
狂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