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比壽和玄間,一路快速趕路。
途中並未遇到危險。
天黑前,順利抵達木葉。
在木葉大門外,二人停下腳步。
對視一眼,眼中都帶著一絲疑慮和凝重。
「看看凱在信里寫了什麼吧。」惠比壽低聲道。
兩人走到一處僻靜角落,惠比壽小心取出凱所寫的密信。
打開之後,只是幾眼。
兩人面色驟變!
「那次襲擊是針對我們?怎麼可能!」
惠比壽失聲開口,緊接著捂住嘴巴。
玄間面色凝重。
「沒什麼不可能的!凱既然這麼寫,肯定發現了什麼我們沒注意到的東西!」
他壓低聲音。
「我們最近必須小心一些。」
「而且,還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戴大叔,讓他也小心提防,最近減少外出!」
「好!」
惠比壽重重點頭。
他雙手迅速結印,一個小火球術將信件焚燒殆盡,不留痕跡。
隨後,兩人似乎想到什麼。
不約而同地朝身後黑暗的密林深處,看了一眼。
那裡寂靜無聲,只有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他們對視一眼,朝著那片黑暗的密林,鄭重地點了點頭。
然後轉身,快步走進了木葉大門。
就在他們身影,消失在木葉大門內不久。
密林深處,一棵大樹的樹幹上。
一道與環境幾乎融為一體的身影,緩緩浮現。
「發現我了?」
身影低聲自語,帶著一絲疑惑。
「不對,這兩個傢伙,應該是猜到我會跟來了吧。」
月光透過枝葉縫隙灑落,映照出那鋥亮的光頭和灰色的武僧服。
正是凱!
既然已經懷疑火之寺那場襲擊,很有可能是針對惠比壽和玄間。
凱又怎麼可能放心讓兩個隊友獨自回去?
惠比壽和玄間前腳剛離開火之寺,他後腳就已悄然跟上。
一直伺機潛伏在暗處尾隨。
一旦有人膽敢再次出手襲擊,他絕對會雷霆出擊。
生擒對方!
只可惜,這一路風平浪靜,什麼也沒發生。
凱搖搖頭,從樹幹上躍下,眼神凝重。
「一路安全,沒有意外......是我猜錯了?」
「還是對方擔心暴露,不敢行動?」
他喃喃自語,陷入沉吟。
「哼!」
很快,凱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既然對方已經行動過一次,早晚會露出馬腳。」
「下次,可就沒那麼幸運了!」
凱深深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木葉,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懷疑對象。
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火之寺方向疾馳而去。
明日是他接任武僧堂首座的日子,必須得快些趕回去。
凱一路狂奔,速度極快。
不過兩個小時,便回到了火之寺山腳下。
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
他沿著山道快速上山,來到慧嚴住持的禪房外。
推門進去。
裡面已經被提前收拾了出來。
兩個簡單的床鋪相對擺放,凱的被褥整齊地放在其中一個鋪位上。
慧嚴正盤坐在另一個鋪位前的蒲團上,閉目打坐。
「回來了。」
聽到動靜,慧嚴緩緩睜開眼睛,聲音平和。
凱合十行禮:「回來了,多謝住持。」
他離開火之寺暗中護送的事情,提前跟慧嚴打過招呼。
畢竟擅自離寺,不是小事。
對方倒也爽快答應下來。
慧嚴沒有多問其他。
他指了指身前另一個蒲團道:
「坐下吧,老衲與你詳細說一下,明日接任儀式的流程和注意事項。」
凱依言落座。
接任首座的事情他雖然不太在意,但對整個火之寺來說,無疑是件大事。
這幾日,寺內上下都在熱火朝天地準備,
也只有他這個當事人,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慧嚴開始一點點講述明日的注意事項:
時辰、地點、著裝、禮節、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什麼話......
事無巨細。
凱壓下心頭對襲擊事件的疑慮,細細聆聽。
畢竟,既然答應了,表面功夫總得做足。
月亮高懸中天時,慧嚴才結束講述。
「......大致便是這些。明日卯時初刻,於大雄寶殿前舉行儀式,莫要遲了。」
「弟子明白。」凱應道。
兩人不再多言,各自休息。
慧嚴上床,幾乎是一秒入睡,呼吸均勻綿長。
凱瞥了一眼。
「這老和尚睡眠質量,可以啊!」
他自己一路狂奔,也是身心疲憊。
躺在床上,倒頭就睡。
次日。
天還未亮,慧嚴便已睜開眼睛。
凱幾乎同時醒來。
簡單洗漱後,兩人一起朝大雄寶殿走去。
大雄寶殿前的廣場上,早已聚集了全寺僧眾。
按照身份輩分,整齊列隊。
武僧們站在前列,普通僧人居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緩緩走來的慧嚴和凱身上。
神色各異。
有好奇。
有審視。
有羨慕。
更有毫不掩飾的嫉妒。
儀式由慧嚴親自主持。
他身著莊嚴的深紅色住持袈裟,立於殿前高台。
凱則換上了一套嶄新的、代表武僧堂首座身份的暗紅色武僧袍。
站在慧嚴身側稍後位置,光頭在晨曦中格外醒目。
「阿彌陀佛。」
慧嚴聲音洪亮,傳遍廣場。
「今日,依寺規,並得大名首肯,擢升弟子法海,為武僧堂新任首座。」
「法海雖入寺日淺,然心性澄明,天賦卓絕,更於日前護寺有功。」
「望其日後恪盡職守,護持寺院,引領武僧堂眾弟子精進修行,弘揚我佛武德。」
說罷,慧嚴從一旁侍立僧人捧著的托盤中,取過一枚雕刻著火焰紋路與「武」字的深褐色木製令牌。
鄭重地遞給凱。
凱雙手接過,觸手沉甸甸的。
他面向眾僧,舉起令牌,朗聲道:
「弟子法海,蒙住持與寺中信任,授此重任。」
「必當盡心竭力,不負所托。」
凱話音落下,台下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才來兩個月就當首座......這升得也太快了!」
一名中年武僧低聲對同伴道,語氣酸溜溜的。
「噓!小聲點!沒聽住持說嗎?是大名都同意了的!」
「而且人家實力擺在那裡,一擊就震碎了和風首座的金剛法相,你能做到?」
他旁邊的僧人低聲道,眼中卻也有掩飾不住的羨慕。
「哼,不過是仗著有點蠻力和運氣罷了。」
「武僧堂首座,豈是光有武力就能勝任的?還需德行與威望!」
另一名資歷較老的武僧冷哼道,顯然對凱的空降極為不滿。
「就是,和風首座在時,雖然嚴厲,但也算公正。」
「這新來的......誰知道會怎樣?」
但也有年輕僧人持不同看法。
他們打心裡,認可凱的實力。
地陸站在武僧隊列前方,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慧嚴仿佛沒有聽到下面的議論,繼續主持儀式。
接下來是向佛祖上香,誦經祈福。
武僧堂弟子上前,向新任首座行禮等環節。
凱按部就班地完成。
雖然覺得繁瑣,但態度還算端正。
最後,慧嚴高聲道:
「禮成!自即日起,法海便是我火之寺武僧堂首座!」
「眾弟子當遵其號令,共護寺安!」
「謹遵法旨!」
眾僧齊聲應和,聲音在山寺間迴蕩。
無論心中作何想法,此刻都必須承認這個事實。
在或羨慕、或嫉妒、或好奇、或平靜的種種目光注視下。
凱正式成為了火之寺武僧堂首座。
他手持令牌,站在高台上。
目光掃過下方眾僧。
雖然不想承認,但至少在這一套流程走完後。
凱的內心,對武僧堂首座的身份,產生了不小的變化。
「既然擔了這首座職務,那便盡好自身責任吧。」
「教導武僧麼?」
「看來,是要拿出點壓箱底的東西了,也算是對我學會仙族之才的謝禮。」
就在凱如此想著的時候。
沉寂許久的任務提示,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