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古樸的金佛虛影,瞬間凝聚而出。
將那名被選中的年輕武僧,嚴嚴實實地護在其中。
年輕和尚身處金佛內部。
看著周身流轉不息、蘊含著慈悲與守護真意的玄奧梵文。
整個人滿臉狂熱。
隨即陷入一種,難以言喻的頓悟狀態。
「這......這就是被『慈悲刀』砍中的感覺麼?!」
「我悟了!我真的悟了啊!!!」
他激動得聲音發顫。
手舞足蹈。
恨不得立刻盤膝坐下參禪。
其他僧人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
一個個眼巴巴地望著凱,那渴望的眼神仿佛在說:
「首座大人!砍我!快砍我!」
凱無視了僧人們那幾乎要將他「分食」的熾熱目光。
氣息悄然轉變。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平靜地落在宇智波鼬身上。
手中那柄普通的戒刀,被他緩緩舉起。
鼬愣了一下。
「這是要......砍我?」
他心中念頭閃過,有些不知所措。
旁邊的地陸見狀,臉上露出「你小子撞大運了」的羨慕表情。
伸手拍了拍鼬的肩膀,然後很自覺地往旁邊挪開一大段距離。
把場地徹底讓了出來。
鼬的表情微微猶豫。
畢竟是被一把明晃晃的刀指著,任誰都會本能地感到不自然。
但看著周圍僧人們那一臉「求之不得」的羨慕模樣。
再回想剛才那位年輕和尚不僅毫髮無傷,反而在金佛護持下當場頓悟的景象。
鼬緊張的心,漸漸放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少年的強烈好奇。
「被那一刀砍中,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好奇心驅使下,鼬睜大了那雙沉靜的黑眸。
一眨不眨地看著凱,等著那一刀落下。
凱站在原地,平靜地注視著鼬。
他的眼神逐漸變幻。
從方才施展「慈悲刀」時的悲天憫人,變得如同深潭古井,波瀾不驚。
仿佛剝離了所有情緒,只剩下最純粹的「觀照」。
凱身後的僧人們,沒有察覺到這細微的變化。
他們還以為首座,又要施展那神奇的「慈悲刀·我佛慈悲」。
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恨不得把鼬推開自己站過去。
但站在凱對面、正對著他的地陸。
臉上卻露出了驚疑的神色。
「咦?首座這起手式......還是『慈悲刀』嗎?」
「為何感覺,氣息有些不對......」
地陸心中詫異。
他修煉「仙族之才」多年,對氣息感知敏銳。
此刻凱身上散發出的,並非純粹的慈悲守護之意。
其中,甚至摻雜著些許......殺意?
兩者結合。
有種難以言喻的、矛盾而浩大的韻味。
不過,地陸雖然驚訝,卻並未開口,也未曾阻攔。
他相信法海首座心中有數,絕不會亂來。
「或者說......這是『慈悲刀』的另外一種更高深的境界?」
就在地陸如此思忖之際,凱動了。
他提刀的手緩緩舉起。
動作看似緩慢,卻牽動了某種無形的氣機。
他身後的空間,仿佛水面投入石子。
開始微微蕩漾、扭曲。
下一秒——
「轟!」
璀璨奪目的金光,毫無徵兆地從凱身上爆發開來!
但這金光並非向外擴散形成金鐘或金佛。
而是向內凝聚!
向上攀升!
好似帶動著凱的身體,極速膨脹!
是倍化術?
不!不是!
仔細看去,那膨脹的並非凱的身體!
而是他身後的金光,凝聚而出的法相!
只見在凱身後。
一尊高達近十米,金光凝實無比。
面容與凱本人一模一樣的巨大金色法相。
驟然顯現!
這尊法相怒目圓睜。
眼中仿佛有雷霆怒火與凜然殺機隱現。
但其面容整體,卻透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慈悲與悲憫。
憤怒與慈悲。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特質,竟在這尊法相身上矛盾而和諧地融為一體!
此金身一出。
後山聽風崖上,所有僧人都被這從未見過的景象震撼得呆立當場!
「仙......仙族之才?!這是首座的『仙族之才』法相?!」
一名武僧失聲叫道,聲音因激動而變形。
「不對!這不是首座大人的『本我慈悲相』,也不是『怒目殺伐相』!」
「首座大人......首座大人竟然將兩種法相融合了?!!!」
另一名年長武僧鬍鬚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不!好像還不是簡單的融合!是更加強大、更加......浩瀚的存在!」
地陸死死盯著那尊金身。
他被譽為「仙族之才」修煉者,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此刻感受最為清晰深刻。
那金身散發出的氣息,遠超他認知中的任何一種法相形態!
「天哪!我到底看到了什麼!!!」
有僧人直接癱坐在地,喃喃自語。
仿佛目睹了神跡。
原本他們以為只是又一次普通的「慈悲刀」演示。
可為何會出現如此前所未見、威嚴神聖到令人心悸的金身形象?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又到底是什麼能力?!
所有人都陷入了瘋狂般的震撼與求知慾中。
哪怕是宇智波鼬,此刻也呆呆地仰望著眼前這尊頂天立地的金色巨像。
一時間,連最基本的躲避反應都忘了。
就在所有人震驚的時候。
金身動了。
它抬起那巨大的金色手臂。
一柄完全由璀璨金光凝聚而成,造型古樸的巨型戒刀。
在其掌中迅速成形。
那本是一把普通的制式戒刀。
但此刻在這十米金身巨相手中,卻仿佛化為了開天闢地的神兵。
散發著斬斷一切業障、超脫無邊苦海的凜冽刀意。
所有人都還沒來得及,從這震撼的景象中回神。
那金色巨相,已手持金光戒刀。
朝著下方渺小如螻蟻的宇智波鼬。
當頭劈下!
金身高近十米。
戒刀長逾五米。
與小小的鼬形成了無比鮮明、極具衝擊力的對比。
「刷!」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聲,仿佛劃破空間的輕響。
金色刀光如夢幻泡影。
一閃而過。
直接從鼬的頭頂沒入,貫穿他的身體。
仿佛要將他整個人一分為二!
但鼬毫髮無損。
反倒是金刀,在掠過鼬的身體後。
瞬間解體、崩碎。
化為漫天金色光點。
緊接著,那尊頂天立地的十米金身,也從揮刀的手臂開始。
寸寸碎裂。
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雨。
轟然爆散!
「轟——!!!」
並非爆炸的巨響。
而是一種宏大、莊嚴、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梵音轟鳴。
漫天金色的光點並未消散。
而是如同最細膩的金粉,洋洋灑灑。
瀰漫向了整片雲海。
與雲海,融為一體。
金光與雲海,交相輝映。
將整片天空映照成了輝煌的金色。
金光普照之下。
不僅僅是後山聽風崖。
整座火之寺所在的山巒,仿佛都被鍍上了一層神聖而莊嚴的金衣。
巍峨矗立。
宛如一座,真正的金山!
而坐落於山巔的火之寺殿宇。
在無盡金輝的籠罩下。
寶相莊嚴,梵音隱隱。
恍若金山寺廟,降臨凡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