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你贏了嗎?」
「嗯,贏了。」
破損的古堡之下,澤納和普魯托躺在搖椅上,享受著皎潔月光的照耀。
「你覺得他該死嗎?」
「按照正常人來看,哪怕是我成為他,估計在受到第一次背叛的時候,就會直接與整個世界為敵了。」
「那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澤納直接打斷了普魯托的問話,雙手舉向空中,緩緩向兩側張開,一張包括著所有宇宙的超空間地圖,在此刻徹底展開在普魯托的面前。
在少年的黑色眸子之中,一顆顆瑰麗的球形宇宙就這樣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這也是他第一次認知到了這個星球以外的世界。
「跟你們世界相似的宇宙還有很多,那裡也生活了許多和你們這裡除了你之外,和其餘刁民完全不同的,善良的人類和其他生命。」
澤納指尖在空中輕點,一道道澤納曾經對戰那些侵蝕一切的詭異戰士的畫面瞬間出現在普魯托的眼前。
普魯托原本震驚中還夾雜著些許埋怨的神情,在此刻徹底凝固。
他看著畫面中那個為了保護世界,不受摧毀,為了維護所有宇宙和平不斷戰鬥的澤納,心中不自覺的感覺到一陣抽痛。
這個在自己父母死後這麼多年,唯一一個給予自己光亮的男人,在此刻讓他看到了那個男人除了不正經以外的另一面。
為了守護世界的美好而戰。
這是他父母曾經給他講的故事中,統治這個世界,徹底黑化之前的罪孽冥王,在成為對抗魔族勇者的那一刻,喊出的口號。
但此時此刻,普魯托再看著那個不斷受傷,又再次站起的身影,他終於明白了這句話並不僅僅是口號,而是那些英雄所必須背負的重量。
「你…」
「看到那些被詭異力量所侵蝕的生物了嗎?」
普魯托剛想開口,卻再一次被澤納所打斷,他轉頭看向那個僅憑樣貌上看,明明大不了自己一輪的青年。
此刻青年的臉上沒有曾經的那麼嬉笑打鬧般的笑意,而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只不過如果他看的沒錯的話,澤納的眼神中,還藏著一絲擔憂。
他是在害怕什麼嗎?
普魯托腦海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此時此刻的他並沒有問出聲,而是選擇了先回答澤納的問題:
「嗯,和這個世界的一樣,暴力貪婪,沒有腦子,用來處理那些逼反哈迪斯的垃圾正好。」
「你說的很對。」
「啥?」
普魯托原本都準備好了迎接澤納,直接劈頭蓋臉的對著他一頓教育,畢竟他也知道澤納來這個宇宙的目的,恐怕就是為了殺掉罪孽冥王哈迪斯。
而自己此時此刻為罪孽冥王說話,肯定會惹來澤納的不快,但,這段時間的相處仍然不能改變普魯托對這個世界的看法。
那群人迎來如今的命運,淪落成為詭異生物的食物與樂子純屬是自作自受。
本來他已經準備好了,迎接澤納的巴掌或者是皮帶,但他卻萬萬沒想到,澤納居然直接肯定了他的答覆。
察覺到身旁那充滿懷疑與震驚的眼神水,澤納偏過頭略帶笑意的直視著普魯托的眼睛,讓他看清自己的神情。
「怎麼?感覺很奇怪?明明我是為了殺死罪孽冥王才來到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此時此刻卻要替他說話。」
「…「
普魯托看著澤納的眼睛,長時間一個人獨處生活,早就讓他養成了察言觀色的本事,而澤納雖然面帶笑容,但眼神卻沒有任何說謊的跡象。
這也就代表,他是認真的…
「我動手擊殺這些詭異生物,包括罪孽冥王,和這個世界的正義與邪惡,根本沒有任何關係。」
澤納緩緩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普魯托的頭髮,聲音中帶著些許沉重:
「雖然這樣說很容易將你心目中的英雄濾鏡破碎,等擊殺罪孽冥王,完全和他屠殺那些異世界人類沒有任何關係。
只是因為他體內的詭異之力將會成為整個多元宇宙的危機,若是他沒有這份力量,就算他把這個世界殺光,也只是這個世界內部的事情。
畢竟…
我們奧特戰士被要求過,除非這顆星球的生靈對其他無辜的生命造成了危機,否則我們不能插手其餘星球內部的一切事物。」
什麼…
普魯托不可置信的看著澤納平靜的臉龐,雙拳不自覺的握緊。
所以說我的父母死亡…曾經這個世界的救世主被逼成魔王…對於他來說,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嗎?
我們的世界…對他而言…究竟算是什麼…
而就在這時,那雙大手再一次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那曾經給他帶來光明與溫暖的雙手,此時此刻仿佛更像是將他拖入深淵的囚籠。
「放開!」
普魯托此時此刻徹底失控了,他不敢相信自己一時當作是自己救世主的男人居然會把他們的世界當成可有可無的東西。
他們明明也是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生命啊,他們明明什麼事情都沒有做錯,為什麼活該被那些人欺辱。
為什麼只有那些受害者想要反抗,報復那些惡人的時候,代表正義的他才會來到這個世界,還將那個想要反抗的救世主擊殺。
等這一次,平時陪著普魯托打鬧的澤納卻並沒有裝作被他震退,而是仍然死死抓住他的肩膀,異色的瑰麗雙瞳的盯著普魯托充滿憤怒的雙眼。
「能改變這個世界的只有你自己,這也是為什麼我會把戰鬥技巧教給你。」
澤納緩緩開口,溫和的光之力不斷平復著普魯托即將爆炸的情緒。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夠改變這個操蛋世界的好苗子,怎麼可能會就這樣讓他直接黑化成自家二爺那種大黑牛蛙。
那不就虧大了。
澤納可不想學習自家爺爺,cos無能的宇宙警備隊大隊長,等到自家的好徒兒被牛走之後才想著挽回,然後追在後面大喊:
「貝子!你別走!沒有你我怎麼活啊!貝子!」
(昨天被鬧的太晚了,工作完一覺睡到現在,放心,該有的四章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