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生死時速。
察覺到心率上升,腦波進入緊張狀態,作戰服自動調整呼吸的氣體配比,將氧氣拉高了百分之二十。
在這樣的輔助下,一行人的速度在瞬間就被推到極致。
但血潮太快了。
在眾人的個人終端計算中,不等他們去到檢修間,血潮就會將他們吞沒。
「3173,你往後退點!」
群主身後,跑得最快的是隊長。
他也在心中暗驚,沒想到群主看起來並不壯碩,速度卻絲毫不比他們慢。
在說這話的時候,隊長的雙臂浮現血光,與指虎交相輝映。
他的超凡能力被稱作『擊退』。
他想嘗試一下,用自己的超凡能力,為眾人開闢出一條道路。
卻不曾想,在聽到他的話後,群主不僅沒有減速,雙腿邁動的幅度反而越來越大。
一個黑色背包迎面飛來。
「拿著炸彈,我來開路!」
群主眼中絲毫沒有懼色,眼看就要與血潮接觸,雙臂前屈在頭前十字交叉。
【相位偏轉】
虛空盾的自動防禦啟動,一個淡紫色的半透明護盾,在群主體外半米產生。
虛空盾原本應該將攻擊轉移進入亞空間,不過這個世界並沒有亞空間。
所以這塊盾牌的功能做了一些小小的修改。
血潮在衝擊到虛空盾後,被其中蘊含的力量帶動,向著四面八方偏轉。
但也由於是偏轉,它並不能完全消除血潮的物理衝擊力。
群主身形一矮,險些被撞倒。
「跟上!」
他在麥克風裡大聲咆哮,硬頂著血潮前行。
浪潮被虛空盾劈開,在群主身後形成一個不大的空腔。
隊長緊緊抱著背包,滿眼震撼地看著群主的動作。
空腔並不大,加上抱著背包的他,就只能擠下四個人。
只可惜,裡面連四個人都沒有。
他、十字架、末日研究部員。
只有他們三人來得及進入空腔範圍,其餘三人動作太慢,已經被血潮吞沒。
頂著浪潮,檢修口已經近在咫尺,群主將附近的血潮驅散,又把那扇厚重的鐵門拉開。
其餘三人魚貫而入。
但這時候,群主卻是猶豫了。
這確實是一個與隊友走散的好機會。
想到這裡,群主深吸一口氣,主動關閉了虛空盾。
血潮頓時裹挾著向他湧來。
就在這時。
啪——
一隻有力的手掌攥住了他的手腕。
是隊長。
千鈞一髮之際,他抓住了群主的手臂,強行將他拽進了檢修室中。
嘭——
鐵門關閉,史萊姆沖刷在鐵門上隆隆作響。
雖然不斷顫抖,但鐵門並沒有破碎的跡象。
嘭!!!
又是一聲震耳的巨響。
隊長緊握指虎,腰部幾乎扭轉了一百八十度,帶著凜冽風聲的一拳打在了群主身上。
群主沒有受到半點傷害。
『擊退』的超凡能力在他的作戰服表面蔓延,隨後在他的右半部分轟然爆開。
因為虛空盾關閉而沾染上的史萊姆粘液,在超凡能力下炸開,向著無人的空地飛濺。
「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開了……」
捧著十字架的隊友,迅速上前,開始朗誦舊約,對著那堆蠕動的史萊姆禱告。
淡金色光芒的照耀下,重新匯聚成一團,準備襲擊眾人的史萊姆漸漸失活,化作一團爛泥。
見危機解除,三人這才疲憊地坐到地上,大口喘息。
氣動注射器的嘶嘶聲傳出,除了群主以外的另外三人,都選擇了注射認知阻斷劑,以維持自身理智。
群主也靠在鐵門上,摸向先前被血潮衝擊過的地方。
「你不該救我的。」
作戰服上還殘留著紅色血漬,這是帝皇的現實穩定錨,將史萊姆錨定回原始狀態後留下的。
群主嘆了口氣,如果他被血潮沖走,現在已經開始享受魔王雙護了。
但隊長顯然是理解錯了他的意思。
「你的超凡能力很特殊,之後可能還用得上,值得承擔一些危險。」
「而且我們都是你救的,主說為善者當以善終。」
一旁十字架在解決掉史萊姆後,也寬慰道。
沒人提起那三個被沖走的人,基金會任務中,犧牲本就是常態。
「呼——」
群主長吐出一口氣。
剛才準備搖人前,他就已經在群里說過了,不過現在看來,短時間內是無法單人行動了。
他現在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先把人拉過來,之後再清洗三人的記憶。
僅僅坐了兩分鐘,隊長就站起身體。
外面的血潮潮依舊沒有停歇。
「休息夠了,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準備改變計劃。」
他們的時間不多,這浪潮不知道要多長時間才會結束。
這裡是第二個檢修口,雖然距離市政廳有一條街,但如果走建築物穿過去。
直線距離不會超過兩百米。
雖然第三個檢修口就在市政廳後面的停車場,但是這裡也已經不錯了。
隊長將背包交到群主手上。
「這個還是你來背,有那種防禦的能力,你活下去的可能比我們高,一定要完成任務。」
見群主背上後,隊長又第一個爬上扶梯,向著下水道井蓋接近。
……
交界地。
原本準備接受群主邀請前去救援的癲火,手指頓在半空。
看到群主在群里的解釋,又把手縮了回來。
沒關係,群主想和隊友多玩一會,就讓他玩去吧。
至於他嘛。
正拿著小鐮刀,在王廳門口,吭哧吭哧地鏟土。
「你要是敢燒上去,老子扒了你的皮。」
見有幾縷癲火擠過來,對那些新鮮土感興趣,癲火沉聲罵道。
雖然它們是火焰,扒不了皮,但王者的憤怒不是它們能夠承受的,在癲火的嚴厲禁止下,那些晃蕩的火焰都自覺地遠離了這一小片土地。
見此一幕,癲火才繼續回頭鏟土。
這可是芙莉蓮送給他的,其他世界的土和植物種子,現在交界地可找不出來這種東西。
要是被糟蹋了,他真的會生氣。
小心翼翼將種子埋進去,又澆上水。
花田魔法並不算複雜,以他的魔法造詣,僅僅兩天就完成學習。
其實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魔法改造上,畢竟掌管生命的黃金樹已經被燒了,交界地的規則里已經沒有了開花的選項。
所以他想要讓花開放,就必須要藉助媒介。
完成這一切,癲火雙手共持無上遠方杖。
魔杖揮動。
嫩芽撐破種壁,緩慢而堅定地穿透土壤,在交界地久違的「生機」中,輕輕舒展著葉片。
花開——
別說芙莉蓮的花海了,癲火面前的連花田都算不上,最多算是花圃。
紫色、白色、紅色——
各種顏色的花卉擠在一起,如果是在其它世界,這樣斑駁的花圃甚至不會有人看一眼。
但癲火雙手緊握魔杖,繼續保持穩定的魔法輸出。
「呼……」
施法結束,初生的花朵穩定下來,他的魔力已經少了三成。
在沒有生命法則的世界綻放花朵,對他也算得上是一場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