卍解·天鎖斬月。
僅僅是一瞬間,黑崎一護就解放了自己的斬魄刀,漆黑靈壓暴漲數倍。
那把巨大的刀刃,也被進一步壓縮,化為一柄漆黑如墨,外形宛若普通淺打的長刀。
長刀上揮,迎著群主的下劈斬去。
鐺!
金紅刀芒與漆黑刀刃狠狠碰撞,刺耳的金屬鳴響炸開。
兩股力量僵持對沖,腳下石板應聲崩裂,環形氣浪再次向外擴散。
另一邊,虎杖趁亂突進,咒力凝於雙拳,同茶渡泰虎纏鬥在一起。
石田雨龍拉開距離,密集的靈子箭織成箭網,同時封鎖芙莉蓮與哈利的走位。
芙莉蓮腳步輕移,動作迅速地藏到了哈利身後。
哈利只好自己操控輝劍結成攻防陣,瑩白光刃穿梭往來,攔下迂迴的攻勢。
而被所有人關注的癲火,則在幾個縱躍後,落到了巷道末尾。
雙手抱臂看戲,猩紅眼眸里笑意滿滿。
群聊里消息不停滾動。
虎杖悠仁:「好傢夥,一護直接開卍解了,這下動真格了!」
癲火:「群主,有什麼底牌快拿出來吧,再不拿出來你可就沒機會了。」
只見黑崎一護單手持刀,左臂抬起按在刀背之上。
他的招式核心向來簡單。
所謂一招鮮吃遍天,他的所有招式都是通過月牙天沖變種得來。
隨著他將手掌按在刀背。
刀身的幽光暴漲。
黑流牙突。
將月牙天沖覆蓋於刀身,延伸出強力斬擊。
鏘——
群主斬魄刀上的金紅色刀芒被斬碎。
漆黑刀芒順勢斬向他的脖頸。
在牆壁的斷裂聲中,幾縷斷掉的秀髮飄落。
群主已經站在了他的幾米之外。
「很強嘛。」
隨手挽了個刀花,群主驟然橫刀。
「卍解。」
……
七天前。
一番隊駐地深處的密室。
四壁素淨,只鋪著平整的榻榻米。
群主盤膝端坐,腰背挺直,斬魄刀筆直插在身前地面。
他已經保持這個動作整整一周。
刀身光潔如鏡,映出他布滿紅血絲的雙眼。
整整七日,他未曾合過一次眼,晝夜不分地靜坐於此,與他的刀魂相望。
不同於其它死神的刀魂。
從一開始,群主的刀就認可了他,甚至主動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
一個與群主完全相同,就連胎記都絲毫不差的刀魂。
這也是他始解的名字。
他不知道自己的刀魂為什麼會這樣,群主只知道,這刀魂與他有著一模一樣的記憶,以及一模一樣的思想。
「你還是不肯屈服於我嗎?」
七天,群主第一次開口說話。
許久未曾飲水的喉嚨乾澀沙啞。
刀身發出輕微的震顫。
「我就是你,你為什麼又不屈從於我呢?」
「我在外面,是人,而你在裡面,是刀。」
聽到群主的回答後,刀魂沒有絲毫氣憤,只是平靜地反問。
「那又如何?我們有著一樣的記憶,一樣的思想,我為何不能是你。
我與那些在時間線中,有身體的你我又有何不同?」
密室之內寂靜無聲,唯有空氣緩緩流動。
刀面鏡面般的倒影里,那個與群主容貌、胎記、神態分毫不差的身影靜靜佇立,聲音順著刀身震顫傳來,平和卻帶著執拗。
群主喉間乾澀,連日不眠不休的疲憊爬滿眉眼,紅血絲纏繞的雙眼牢牢盯著倒影。
「我行走於現世與靜靈延,擁有血肉之軀,是獨立的人。
而你寄宿於刀中,本質便是斬魄刀的刀魂,身份本就有別。」
「身份之別,不過是外界賦予的定義,你辯不倒我,你早就該知道這一點。
還是說你想要利用聊天群擊敗我?你打算那麼做嗎?這樣打敗另一個自己?」
辯,這是刀魂提出的唯一要求。
他不像其它人的斬魄刀,需要用武力讓他屈服。
只要群主在思想上戰勝他,他便願意成為刀。
聽到『我』的話,群主沉默。
這樣的沉默,在這七天裡,已經進行了數百次。
這讓群主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想法是否真的有錯。
讓一個具備自我意志,與自己完全相同的個體,成為自己的武器。
群主甚至知道『我』的想法,想讓群主充當刀魂,而他則去挑戰即死年。
「即死年,當真如此難解?」
群主突然問道。
「你我一模一樣,又帶著相同的理想,尚且如此,更何況在不同環境下成長起來的我們。」
這是他第一次意識到。
即死年中危險的,或許不只是那些高危異常。
同樣危險的還有其它的時間線。
有些O5-1在知道自己的任務後絕望自殺,有些則按照計劃行動。
更有甚者,選擇離開自己本該毀滅的時間線,在不同時間軸里旅行。
他們會流竄在各個時間線,提前按下毀滅的按鈕。
時間在所有世界中,都算得上是最複雜的東西。
而他們的世界,將原本就複雜的時間,更搞得混亂不堪。
「你認為,在噎鳴計劃被摧毀後,那些時間線中的人還有可能存活嗎?」
第一次,群主詢問『我』的時候,希望得到除了服從以外的答案。
「不可能,世界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程度的切割,想要保全一切的最終後果,就是一切毀滅。」
「所以噎鳴計劃不能被摧毀。」
「但是噎鳴計劃必須被摧毀。」
群主的眼中閃過迷茫,但很快又化為堅定。
「我們能阻止世界繼續分裂時間線,讓更多還未誕生的時間線,無法誕生。」
「我們是屠夫對嗎?」
『我』問道。
「我們會比O5-1更應該送上絞刑架,我們要做的事情比癲火和帝皇的行為更加惡劣,死在我們手下的人將是真正意義的無限。」
隨著思想的轉變,群主感覺自己能理解癲火和帝皇了。
其它時間線,確實不應該為了他們的科技存在。
甚至不應該存在,這根本就是一個錯誤。
他們或許是早就看透了這一點。
與其被鈍刀子割肉,不如早日將毒瘤剷除,隨後舔舐傷口直至癒合。
新長出的皮膚會比所有人想像的更加白皙嬌嫩。
群主甚至能嗅到從自己身上蔓延的惡臭。
那是對生命的極端漠視。
「你還想要這具身體嗎?」
群主向著『我』問道。
「……」
『我』沉默。
群主輕笑一聲。
「O5-8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個偽善的混蛋。」
一邊說著,他的手掌抓住刀柄。
……
「卍解·一眾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