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癲火不先攻嗎?那我來了。」
對手換成癲火之後,虎杖立刻變得攻擊性十足。
虎杖腳步蹬踏擂台軟墊,地面悶響輕震,裹挾著純粹肉身力量的直拳徑直朝癲火面門遞出。
在他的預想里,這一下只需輕輕撞上,便能將癲火整個人轟飛。
實際發生的事情,也如同他的預料,癲火的身體素質,完全抵擋不了他的怪力。
一聲肉體碰撞的悶響後,癲火像是斷線的風箏般向後飄飛數米。
看到這一幕的觀眾們歡聲高呼。
「揍他!我要看手足相殘、血流成河。」
而本該乘勝追擊的虎杖,卻謹慎的停在原地。
他以為,這一拳下去,身材消瘦的癲火就會徹底失去戰鬥力。
但結果卻讓他有些驚訝。
癲火在飄飛數米之後,輕盈的落回地面,看起來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這是什麼?」
虎杖有些疑惑,他感覺自己的拳頭打在了癲火身上,但是又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消力。」
癲火擺了擺被擊中的手臂,皮膚有些紅腫,肌肉也出現受損充血,畢竟只是普通人的身體。
他對著虎杖動動手指。
「來,我看看你有幾斤幾兩。」
聞言,虎杖也不再留手,拳腳如風,一股腦的朝著癲火砸來。
癲火左突右擋,雖然身體的傷勢一直在不斷積累,但賽場上卻與虎杖陷入僵持之中。
每次他被打飛,觀眾們以為要分出勝負時,他總能平穩落地。
聊天群里,此刻也分成兩派。
「虎杖,你打臉啊,趕緊給癲火揍成豬頭。」
這是芙莉蓮、蝴蝶忍為首的派系,主張把癲火揍成豬頭。
這個派系的人數比較少。
而另一個派系……
「虎杖,大點力啊,你掏他桃子、扎他眼睛、戳他喉嚨,看他還消不消的掉。」
……這是以帝皇、群主為首的派系,主張打死癲火。
「加油啊虎杖,能戰勝癲火的機會可不多,有什麼陰招都快點用出來吧。」
擂台上勁風呼嘯,虎杖的拳腳如同重錘般連綿不斷砸向癲火,每一次撞擊都發出沉悶震響。
癲火單薄的身軀一次次被巨大衝擊力掀得凌空飛出去,擂台軟墊被兩人衝撞得不停震顫。
他全靠自身對力量的精準把控層層卸開虎杖的蠻力,可肉身終究只是凡俗皮囊,根本扛不住持續不斷的重擊,肩頭、小臂、腰側遍布大片泛紅淤血。
「哈,癲火,你看群里,大家都讓我打死你啊。」
又一次側踢將癲火打飛,身體撞擊在側邊的彈力繩上,才堪堪完全卸掉勁力。
抽空他也看了眼群聊。
「我靠,等旅遊結束的,我看你們也該特訓一下戰鬥力了。」
癲火有些無奈的吐槽道。
虎杖和他的差距,不只是體重上的差距,肌肉的韌性、爆發力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
虎杖能憑藉肉身力量,輕鬆舉起汽車,但現在的癲火殺只雞都費勁。
粗略估計一下,虎杖現在的力量,是他的二十倍以上。
沒有超凡能力的技法,也很難抹平這個差距了,即使他動用全身肌肉,也很難不開虎杖的肉體防禦力。
「要不你投降吧?」虎杖貼心的殺人誅心,「那樣我就是群里第一個戰勝癲火的人了。」
「啊,你們這群混蛋,梅琳娜還看著呢。」
輸給群友倒是無所謂,但現在梅琳娜可是在觀眾席上,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如果癲火將肉體強化,讓身體力量到達虎杖的五分之一……不,十分之一就夠了。
只要十分之一,他不把虎杖排泄物打出來,算虎杖今天午飯吃得少。
但……
「那是弱者的思維。」
癲火站直身子,淤紅遍布的手臂輕輕垂落,眼底滿是傲慢。
他不允許自己使用這種近似作弊的手段。
不過是二十倍的力量差距罷了。
放棄了抱架的姿勢,雙臂高舉、空門大開。
「桀桀桀,那我不客氣了,先給你揍成豬頭。」
虎杖發出奇怪的笑聲,一步一頓的走向癲火。
聊天群的消息還在瘋狂刷屏,兩邊陣營拱火愈發激烈。
芙莉蓮慢悠悠敲字:「一味硬撐毫無意義,主動認輸不算丟人。」
蝴蝶忍附和,附帶一張偷笑的表情包。
「群里呼聲很高啊,那你小心咯。」
話音落下,虎杖不再遲疑,整個人猛地衝上前,一記勢大力沉的勾拳直奔癲火肋骨。
這一拳力道十足,若是打實,鋼板都會被他打的彎折。
但這一拳落在癲火的肋骨上,虎杖卻感覺肋骨有了生命一般,像水一般流動,將他的力道盡數卸去。
內臟骨骼毫髮無傷,只有皮膚上留下一個碩大拳印。
但虎杖沒有半點得手的喜悅,因為這次接下他的拳頭後,癲火沒有如同以往,被他打飛。
反而牢牢站在原地。
四目對視,虎杖被癲火臉上的笑意嚇得冷汗直冒。
癲火高舉的手臂如同流水般加速,虎杖想要將拳頭抽回來,卻發現自己剛剛全力打出一拳。
即使將拳頭收回來,短時間內也無法有效閃避。
刺啦——
虎杖的勁力在癲火體內奔涌,最終匯聚到他的拳鋒。
伴隨著一聲布帛破裂的聲響。
癲火的手臂繞過虎杖的抱架,一記沉重的勾拳打在了他最下方的肋骨上。
拳鋒微轉,氣勁透體而出,將虎杖背部的衣物撕開一個大洞。
遭受如此重擊,虎杖瞳孔瞬間放大,整個人暫時進入無意識狀態。
身體失衡。
技法·蠻。
由蠻族戰士荷萊·露的戰鬥技法,修改延伸出適配癲火的徒手格鬥技。
一般情況下,面對身體失衡的敵人,癲火會配合武器進行處決。
但此時,他將手掌刺入虎杖的腋下,沉肩頂住胸口,趁著他的短暫失衡,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
投技!
隨著嘭的一聲巨響,虎杖整個人被砸在地上。
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虎杖,觀眾席譁然。
「他不會死了吧?」
裁判連忙帶著醫護人員上場,生怕出現重傷員。
但不等醫護人員檢查虎杖的傷勢,他已經從重擊中回過神來。
一個鯉魚打挺,便自己從地上站了起來。
見此,癲火也露出無奈的神色。
即使他憑藉技法,勁力貫穿內臟,也沒能傷到虎杖。
這傢伙太皮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