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為什麼不行？！」
見四周咒術師都能凝聚光球，但自己怎麼做都無法成功的咒術師心裡也慌了起來。
他就是先前對癲火出言不遜的那人。
畢竟這個術式的本質，還是通過手勢與咒詞向癲火禱告，而癲火拒絕了對他的賜福。
癲火依舊沒有正眼去看他，虎杖隨即站起身體。
癲火這次沒有阻攔虎杖。
所有人眼睜睜看著虎杖拎起那人的衣領，即使他是一位一級咒術師，用咒力強化了自己的身體，甚至使用了咒術。
在虎杖手中，就像是哈氣的小奶貓一樣，沒有任何威懾力。
虎杖拎著他一路走到窗戶邊。
撒——
『誒？』
刺耳的氣浪震開，那名一級咒術師因為虎杖的巨力飛出窗外。
巨大的加速度下，他的顱內血液向著身體沉降，大腦因缺氧一片空白。
等他的神志重新回到身體，整個人已經嵌在兩百米外的一堵圍牆中。
『我被扔出來了？』
虎杖將人扔出去後，隨意拍了拍手掌上不存在的塵土，又將窗戶關上。
他現在很強。
單論肉體強度，經過王之盧恩的強化，應該能單手把天與暴君按在地上摩擦。
如果再進行咒力強化，他的實力已經足以與宿儺、與五條悟相互匹敵。
無論是五條悟的招式，還是宿儺的招式，都很難打穿他的肉體。
當然，虎杖也很難戰勝這兩位，畢竟他們的術式對自己很克制。
如果拳頭打不到的話，他的力氣再大也沒有用武之地不是嗎？
所以力道式微啊。
「兩位，以前沒見過你們，請問你們是……」
咒術高專的校長起身來到癲火與帝皇身前，他之前還以為兩人是五條悟的朋友，因為關係來湊熱鬧的。
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樣。
「我們倆的身份不方便告訴你們，你們剛才也聽五條悟說了，這個世界的咒靈與人類的總實力，原本應該是平衡的。」
「我們。」癲火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邊的帝皇，「我們原本不該在這個平衡中，但現在被作為人類的身份拉了進來。」
「而我們倆……很強，或者說非常強，比現如今所有的人類和咒靈加起來還要強。」
「所以很遺憾，為了對抗我們，這個世界正在催生某個強大無比、能夠與我們匹敵的咒靈。」
「這個咒術我希望你們能找渠道，網絡也好，電視台也好，最好是能儘快傳到全國，讓所有人都能使用。」
聽完癲火的話，校長有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比五條悟還強嗎？」
五條悟已經是他能想像到，最強的人了。
「對。」
「但是……現在社會中已經有很多暴徒，開始獵殺其它人類了。」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些暴徒的戰鬥天賦，要遠超那些安分守己的人。
雖然不排除安分守己的人里有天賦怪，但大部分情況，也是那些暴徒更強。
這也會帶來一個結果——好人直接死了，根本用不上這個咒術，而暴徒借著這個咒術恢復狀態後，又能繼續殺人。
「我不在乎。」
癲火攤了攤手，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有一點校長說錯了，這個咒術不僅是人類能用，就連咒靈都能使用。
就像他說的，這個世界的人類永遠無法擺脫咒靈，咒靈也永遠無法殺光人類。
二者平衡，一方強過另一方時，就加強另一方。
世界層次就會因為這一次次的循環而逐漸升高。
這是一個很有前途的世界。
至於那些使用他力量的，是人類還是咒靈——他不在乎。
只要這個世界還有人類和咒靈這兩個陣營存在即可。
而看到癲火的樣子，帝皇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嘭——
一記鐵拳重重砸在癲火的頭盔上。
無論癲火還是虎杖，乃至此時看直播的群友，都在這一瞬間愣住。
帝皇用的力氣很大，癲火直接被砸穿了牆壁，在空中翻轉幾圈後穩穩落在了院子裡。
「喂，帝皇，你在幹什麼？！」
虎杖緊張地問道，擋在牆壁的破洞前不讓帝皇繼續跳下去。
「你應該問癲火在幹什麼。」
「虎杖，讓開。」
沒有任何聲音，癲火出現在虎杖身後，一手扶住牆壁破口的鋼筋。
「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帝皇繼續問道。
「我……」
癲火撓了撓頭，剛才被帝皇打凹的頭盔燒紅後迅速復原。
「我在維繫這個世界的平衡。」
「是啊……維繫平衡。」
帝皇的聲音有些凝重。
「那是人類該做的事情嗎？」
「誒？」
不給癲火自己思考的時間，帝皇繼續說道。
「想想你心目中的交界地該是什麼樣的？沒有至高無上的神，所有人都可以因為自己的罪惡或善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再想想你現在要做的事情，你想做那個至高無上的神嗎？」
「我……」
癲火捂住腦袋，聲音有些痛苦。
帝皇的話在不斷挑動他的心弦。
對啊，不該是這樣的，自己可以是最強，可以干涉其它人的命運，但不該為了所謂的『平衡』把人當成蟲子才對。
「這不是人性，癲火。」
帝皇上前兩步，將癲火的肩膀抱住。
「這是神性，當心啊，癲火，神性可是很可怕的。」
帝皇這裡說的神性，並不是【混沌】、【穩定】這樣的規則。
而是神的思考方式。
他曾經經歷過這個階段，所以他知道癲火現在要面臨的東西。
神愛世人，但神不愛每個人。
個人對神來說沒有意義，只有【人類】這個概念，才是他們愛的東西。
而這不是人性。
「我被污染了？什麼時候？」
「我不知道，但或許和你那個看不到介紹的特性有關。」
【不甘命運的薪王】
「呼——」癲火長吐出口氣，「大意了，這次多謝你。」
帝皇搖搖頭。
「沒事，我當時可沒有你這麼好的命，把帝國搞得看似輝煌，實則一潭死水，還是馬卡多提醒我才反應過來。」
是啊，如果有強者能破除這所謂的平衡，其實也沒什麼不好，不過是世界的進化停滯而已。
有人喜歡越來越強的實力，但有人卻只想安穩度日。
他不應該看哪邊對世界更有好處，而是該看自己願意看見什麼樣的光景。
這才是『人性』啊。
兩人相視一笑，只剩下一群咒術師不明所以一頭霧水。
倆人嘰里咕嚕說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