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竟然臨陣突破,入了生死圖第八境!
「哈哈哈!來!讓我看看,魚鉤到底有多強?!」
蕭凡哈哈大笑,面對這徐徐走來的【一】,毫無懼意的迎面走了上去。
【一】看著面前氣息陡然變得模糊的蕭凡,一雙灰白的雙眼也是微微一動。
此子當真如此天才?
但片刻後,【一】的嘴角就泛起一絲冷笑。
這樣的天才才值得他殺,才配死在他手中!!
想到這,【一】口中也發出了桀桀怪笑聲,宛如雨中夜梟。
他對著手中的灰色小鍾連彈兩下,這一次,一股遠超剛才的枯敗氣息從他的身上陡然生出。
一道比之前清晰了不知多少倍的魚鉤虛影緩緩在他背後浮現!
魚鉤上那斑駁的青銅色鏽跡都隱約可見,仿若真正的魚鉤降臨一般!
但蕭凡見此,卻是步伐越發輕快,雙臂上纏繞的黑白兩色游龍扭曲在他面前,化作一道陰陽生死圖。
生死圖一凝聚便瘋狂旋轉,天穹之上竟然出現滾滾濃雲,更有雷電隱約跳躍其中。
這一刻,魚鉤對著蕭凡微微一挑,而蕭凡同樣雙拳齊出。
霎時間,天地忽然靜止!
另一邊,【二】隨手一揮,天空中的巨大金身便做出了同樣的動作,朝著四周一扇。
巨大的巴掌帶著無與倫比的巨力直接將漫天的虛影給扇的四散而飛。
無數虛影在金光的照耀下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而後徹底化作了虛無。
「不堪一擊。」
【二】搖了搖頭,口中說道。
但下一刻,丁惡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千丈金身的頭頂。
「哈哈哈哈!!本尊說的真對,這一招聲東擊西,真是好用!!」
此刻的丁惡身披五彩霞光,雙掌合十,將核劍牢牢的夾在手中。
雙掌之間,肉眼可見的震動越來越大,以至於丁惡的雙掌上的血肉都開始剝離。
血肉橫飛,白骨顯露,但下一瞬,白骨之上也開始出現了裂紋。
對於這種恐怖的傷勢,丁惡毫不在意,甚至口中怪笑聲越發猙獰,越發肆意!
「傻逼東西,老子在拖延時間看不到?」
隨著丁惡一聲暴吼,他雙掌白骨轟然碎裂,那核劍則是陡然化作一道黑光,朝著那下方的千丈金身就是轟然墜落!
咔嚓!!
這一次,那金身的頭顱僅僅是抵擋了一息,而後就發出了一聲巨大的碎裂聲響。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爆響從那千丈金身的內部傳來,巨大的裂紋從那金身的頭部出現,並以一個誇張的速度朝著尾部蔓延著。
正邁著步子的【二】陡然停下了腳步,愣愣的看著頭頂上的千丈金身轟然碎裂。
先是頭部,接著是身子,最後是盤著的雙腿,最後則是一道熾熱的黑光從那金身中沖了出來。
「你...」
【二】還沒說完,站立的位置就被一道黑光轟然炸成了虛無。
嘩啦啦啦!!
直到此刻,那盤坐在空中的巨大金身才整個碎裂開來。
金色的巨大碎塊凌空化作光雨,如同流星一樣朝著四面八方散開。
整個大荒山的上空,宛如煙花般燦爛,卻是別有一番浪漫。
啪嗒!
丁惡落在地上,踉蹌的後退了幾步,而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的雙臂早已被震碎,也正是如此,他才無法保持平衡。
「草!」
丁惡罵罵咧咧的重新站了起來,雙臂斷裂處各有一道青光浮現,正是長青真氣在飛速運轉為他斷肢重生。
而那邊,正召喚出魚鉤的【一】似乎覺察到了什麼,猛地看向了身後。
當他看到那巨大金身碎裂的時候,目眥盡裂,口中發出一聲怒吼。
「不!!」
數千年,這善惡屍陪他尋寶修煉,早已親密無間。
可短短半天時間,就盡數失去,這已讓他到了發狂邊緣。
他又扭頭看向了蕭凡那邊,卻見蕭凡此刻渾身被黑白兩色光芒包裹,宛如一個球體一樣正在和魚鉤隔空抗衡著。
他竟然真的接下了魚鉤!
這接連不斷的挫敗感,讓【一】神情落寞。
「也許,我真的不是天才。」
「也罷,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有多天才吧。」
【一】看向了手中托著的小鍾,而後緩緩伸出手指,顫巍巍的朝著它探了過去。
在這一刻,他渾身的肌肉都開始飛速枯萎,宛如一具脫了水的乾屍。
半空中,蕭凡神威如龍,雙臂大開大合,萬千光影流轉周身,抵禦著虛空中源源不斷的枯敗之意。
但下一刻,他腦海中便傳來了聲音。
「快走!這傢伙要拼命了!!」
就連這戒指里的老頭也沒想到,那邊的【二】敗的這麼快!
戴著面具的【三十一】和個瘋子一樣,他本以為死的是那個【三十一】。
但竟然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連他這個活了數千年的老狐狸都看走了眼!
蕭凡聽著腦海中的話,心中頓時一震。
他此刻已經有了無敵之心,但不代表他是傻子。
他也看出了【一】的不對勁,當即身形一收,頂著虛空中的枯敗之意就朝著後方飛速退去。
而就在此刻,【一】的背後出現了一個青銅色的魚鉤。
這一次的魚鉤已經凝聚成了實質,那斑駁的青銅紋路清晰可見。
「不好!」
蕭凡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狂震,這魚鉤之威,已經和他上次看到的真魚鉤差不了多少了!
遠處的丁善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遠遠看來,面容頓時一僵。
林子裡的丁惡更是早就轉身朝著外圍逃去,在他看來,只要自己不看魚鉤,魚鉤就發現不了自己。
天地蕭瑟,一時間,萬物都失去了色彩。
也就在此時,忽然一聲巨響從大荒山的另一邊傳來!
一道透明波紋呼嘯而過,接著整座大荒山都猛烈的震動起來。
連綿的山脊宛如游龍,而後竟然拔地而起,沖向了天際。
蕭凡自然是注意到了這個情況,當即神情一愣。
而下一刻,他的腦海中就傳來了咒罵聲。
「是那條老龍!!他竟然趁著這個時候斬屍!」
「草!」
數千年的修養化作一聲咒罵,也讓蕭凡目瞪口呆起來。
他們所有人,竟然都成了這老龍的嫁衣?!
與此同時,變化門。
小院內,丁義看著棋盤上僅剩的棋子,面色平靜的端起了一杯茶喝了起來。
他伸出手,將棋盤上最後一顆土黃色棋子放在了棋盤中央,面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泥鰍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