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然看著這四個字,嘴角微微翹起。
找到了。
他沒有急著翻閱,先把白猿的傷口重新縫合好。
又從懷裡掏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仔細地敷在傷口上,用乾淨的布條包紮妥當。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白猿的肚皮。
「行了,兩清了。」
白猿還暈著,呼吸平穩,應該沒什麼大礙。
張浩然站起身,找了一處乾淨的山洞,盤腿坐下,翻開了九陽真經。
第一頁是總綱。
「九陽者,天之道也。陽至極處,陰極自生。陰陽相濟,生生不息……」
張浩然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下去,越看越快。
他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不消半個時辰,整本書的內容已經刻在了腦子裡。
但他沒有急著練,而是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九陽真經的修煉法門,和純陽無極功有相似之處,但路數並不完全相同。
純陽無極功走的是至剛至陽的路子,講究的是純之又純,將體內陽氣淬鍊到極致。
九陽真經則不同,它講究的是陰陽相濟,陽氣為表,陰氣為里,生生不息。
兩者並不衝突。
恰恰相反,它們是互補的。
張浩然放下書冊,閉上眼睛,開始嘗試將兩種功法融合。
丹田之中,純陽真氣如同一輪烈日,緩緩旋轉,散發著灼熱的能量。
他按照九陽真經的法門,將真氣從丹田引出,沿著一條全新的路線運行。
一開始還有些生澀,但很快越走越順暢。
張浩然能感覺到,體內的真氣正在發生某種變化。
不是質的變化,而是一種……怎麼說呢,像是多了一層緩衝墊。
以前運轉純陽無極功,真氣運行雖然順暢,但總有一種直來直去的感覺。
現在加入了九陽真經的法門,讓它變得更加靈活,也更加容易控制。
更重要的是,恢復能力確實提高了。
這還只是初步融合,如果徹底修煉成功,效果肯定更加顯著。
張浩然收了功,睜開眼睛。
「還行。」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兩天後,張浩然從原路返回。
他側著身子往上爬,手腳並用,比下來時費勁了些,但還算順利。
快爬到洞口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外面很安靜,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朱長齡和武烈是被點了穴道的,六個時辰穴道就會解開。
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天,兩人的穴道早該解了。
如果他們沒有別的想法,應該在平台上老老實實等著。
如果有想法……
張浩然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沒有急著出去,先把外衫脫下來,找了一塊石頭綁緊,然後用力往外一扔。
石頭帶著衣衫飛出洞口,在空中翻滾著,像一個人影。
「砰!砰!」
兩隻手掌幾乎同時從兩側拍來,結結實實地拍在石頭上面。
勁力極猛,石頭當場裂成幾塊,衣衫也被掌力撕成了碎片。
張浩然在石頭飛出去的一瞬間,整個人已經貼著洞壁掠了出去。
朱長齡和武烈的手掌還停在半空,掌力還沒來得及收回來,就看見一道白影從洞口飛了出來。
兩人臉色大變,但要收掌回防已經來不及了。
張浩然右手一指點出,正中武烈的腰間穴道。
武烈悶哼一聲,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朱長齡反應快些,連忙撤掌後退,同時左手一翻,又一掌朝張浩然拍了過來。
張浩然不閃不避,右掌迎了上去。
「砰!」
兩掌相交。
朱長齡只覺得一股渾厚到恐怖的內力從對方掌心涌過來,他這一掌打上去,就像打在了一座山上。
張浩然收回手,看著朱長齡,也不急著出手,就那麼站著。
「一陽指呢?怎麼不用?」
朱長齡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咬著牙,左手食指伸出,指尖泛起一道若有若無的淡金色光芒,朝張浩然胸口點來。
這一指比剛才那一掌快了不少,氣勢也更凌厲。
一陽指的精髓,在於將全身內力凝聚於一點,以點破面,穿透力極強。
但朱長齡的一陽指,明顯沒有練到家。
那道淡金色的光芒虛浮不定,指尖還在微微發抖,顯然是內力不足、強行催動的結果。
張浩然連躲都懶得躲,右手一探,直接扣住了朱長齡的手腕,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腕骨碎裂。
朱長齡發出一聲慘叫,右手軟軟地垂了下去,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張浩然甩開他的手腕,順勢一掌拍在他胸口。
朱長齡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崖壁上,悶哼一聲,滑坐在地上,嘴角溢出鮮血。
從飛出洞口到結束戰鬥,前後不過十幾個呼吸的功夫。
張浩然走到朱長齡面前,低頭看著他。
「你們二人還真敢鋌而走險。」
朱長齡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武烈站在旁邊,被點了穴道,一動不能動,只能幹看著。
張浩然轉過頭,看著武烈。
「你們兩個人,演技不錯,心機也不錯。」他的語氣很平淡,「就是運氣差了點。」
武烈的嘴唇也開始哆嗦了。
張浩然不再看他,轉過身,走到朱長齡面前,蹲了下來。
「一陽指的秘籍,交出來。」
朱長齡抬起頭,看著張浩然那雙平靜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動彈不得的武烈,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
「我若是交出來,張少俠能否放我們一條生路?」
張浩然看著他,沒有回答。
朱長齡像是明白了什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滿是悽然。
「也罷……也罷……」
他用還能動的左手伸進懷裡,摸出一本書冊,遞了過去。
張浩然接過,翻開看了看。書冊不厚,裡面記載的正是這門功夫的心法和招式。
他合上書冊,收進懷裡。
「早這麼幹脆,也免得受這些罪。」
他站起身,走到武烈面前。
武烈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想要說話,卻因為穴道被點,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朱長齡靠在石壁上,閉上眼睛。
張浩然又是一掌,朱長齡和武烈挨了這一掌,氣息頓時斷絕!
放虎歸山的事,他怎麼可能這麼做,雖然對方只是一隻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