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程帆我們什麼時候回家

  第78章 程帆我們什麼時候回家

  他咬著一根沒點的煙，仰頭靠在那兒，凝思的眸泛出一點幽深的光，下頜和脖頸拉出一道優美的弧，像窗里的一道黑白剪影，線條凌厲，俊美奪命。

  只有喉結微動。

  立體環繞音響里放著張學友的《離人》，婉婉低唱。

  「銀色小船搖搖晃晃彎彎，

  懸在絨絨的天上，

  你的心事三三兩兩藍藍，

  停在我幽幽心上，

  你說情到深處人怎能不孤獨，

  愛到濃時就牽腸掛肚。」

  ……

  杜曉艾太陽穴突突了兩下，酒喝多了，後勁還沒緩夠，看著自己的腳丫子，也不記得自己腳上的鞋去哪兒了。

  她看了看程帆，爬起來，探身從台子上摸來一盒外國火柴。

  上頭印著骷髏和誇張的英文。

  她就像一條找到家的小寵物一樣，手腳並用，沿著沙發，一路爬到程帆身邊來。

  跪坐在那兒，認真專注的樣子，抽出一根火柴棒，在背面劃亮。

  把一朵小小火苗遞到他眼前。

  程帆的眼神幾不可查地顫了顫，看了她一下，沒說話，只低了頭，就著她手上的火，點著了嘴裡的煙。

  吸了一口，又從鼻腔吐出，煙氣彌散。

  那朵火光未滅，橫在他與她之間。

  程帆看著她，他面無表情，只有眼神異常細膩，和往常不一樣。

  杜曉艾腦子還木木的，正被看得有點不自在，想低下頭去，手裡的火柴忽然就被吹滅了。

  程帆吹的。

  他說，「看著我。」

  沒開燈的包廂里，只有金霖路的凌晨燈火照進來，那光從窗外來，落在她乾淨柔軟的臉上。

  她在明，他在暗。

  程帆背著光，她根本看不清他，「看什麼？」

  頓了兩秒，杜曉艾不知道是不是兩秒，她像是沒睡醒，或者這個曾被喧天聲色填滿，如今陷入安靜的空間，給人以錯覺。

  

  讓杜曉艾覺得時間很慢很慢。

  她很久才聽到程帆說，「沒什麼，今天玩兒得開心了嗎？」

  杜曉艾點點頭，抽過一個絲絨抱枕放在腦袋下，蜷縮著身體，睡在程帆身邊。

  歌還在唱，風還在吹，夜燈變了又變。

  杜曉艾扯了扯他的襯衫衣角，「程帆，我們什麼時候回家呀？」

  程帆手裡夾著煙，低頭看她，聲音微微沙啞道，「等我抽完這支。」

  「哦，」她乖乖應聲，就看著他抽菸。

  青白煙霧夾著異香自他唇鼻中升騰又徐散，看久了，杜曉艾伸手去抓。

  她抓不住，微微著急地蹙了眉，只教煙味揮散開來。

  程帆一直在暗處看她。

  直到杜曉艾轉頭，無意間四目相對，杜曉艾久久盯著他，然後伸手摸了他脖子一把，又把指尖伸到亮處去看。

  紅色的唇釉。

  湊近了聞，有一點慕斯果醬的甜味，像極了某個口紅牌子的熱門色號。

  「誰親你了？」

  他送到嘴邊的煙，停了，扯了扯唇角，「你自己指的人，自己不記得了？」

  「我把你賣了？」

  杜曉艾實在想不起來了，好像後來是一群人玩指槍遊戲，這個遊戲一般都有些大冒險的環節，但是她具體細節不記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