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回合的先不說了,這是個什麼獵奇畫風?
展板被自說自話激動不已的導演亞當掀開,一張立身IP海報被展示在眾人眼前。
「海報的背景是星條旗的抽象化設計。」
亞當自豪地介紹:「至於萊恩身上的制服,我主要是在致敬偉大的祖國人,所以我一比一復刻了下來。」
「您值得這份致敬,先生!」
阿祖臉上的笑容早已掩飾不住,他甚至還謙虛地連連擺手。
但他也就是擺個姿態,其實他從心底深處往外地認為,這個亞當說的對極了。
我就是這樣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你怎麼看?」
阿祖這次很聰明地直接問了風暴。
因為他發現剛剛的一輪迴答中,只有風暴是在支持他的。
至於梅芙和星光,不提也罷。
風暴開始轉變策略,不再以懟人的方式與祖國人相處,而是由衷地說出那句納粹語錄:「你是我們中最優秀的,是我們該有的樣子。」
阿祖滿意地抬了抬下巴,對風暴的誇讚全盤接受。
然後他將身體傾斜到萊恩這邊:「兒子,你認為怎麼樣,這個劇本和制服?」
「嗯…」
萊恩盯著海報上和祖國人同款的制服,以及短了半截的小披風。
他實在不敢想像自己穿上之後還會不會走路了。
阿祖見萊恩態度有些遲疑,立即信心滿滿地補充:「你看兒子,梅芙和風暴都說這樣是最好的。」
「我也認為它是最好的,我們要一起拯救這個國家,就在這部影片中!」
「是這樣嗎?」
萊恩好像快要被說服了,他一一看過被阿祖再次點名的梅芙、風暴。
梅芙抬頭望天,似乎在出神。
風暴假惺惺笑,贊同地點頭。
「那……」
阿祖已然勝券在握。
特別小組還是起了點微不足道的小作用,他們的策略…不,是我的策略很好。
萊恩即將被我說服,放棄他那幼稚的幻想。
他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等待兒子點頭。
然後,沒有意外地意外降臨了。
萊恩忽然將手指向角落中差點被遺忘的烏鴉女:「米切爾,我想知道大家都說了些什麼,你能幫我複述一下嗎?」
阿祖坐直的身體猛地一僵,腦袋機械轉過去。
梅芙、星光等人也是一個樣子,此刻全場的注意力又一次集中在恨不得自己會瞬間移動消失不見的烏鴉女身上。
「他,他們……說,說……」
萊恩驚疑,不對勁,烏鴉女伯爵在怕?
她怕什麼,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了嗎?
即便她能看出來阿祖不希望她讀出網友意見,可她並不知道阿祖的真本性,她不至於、也不該怕到連話都說不清了啊!
「嘎…」
一聲短促的鴉啼在米切爾的腳下響起。
她低下頭飛快地看了下羽毛都嚇到炸起的卡梅隆,超能力所連結起來的烏鴉靈性之中,也不斷地傳來一波又一波洶湧駭人的血紅之色。
紅色,代表恐怖、表明惡意!
白色,代表無害、表明正常!
綠色,代表溫暖、表明善意!
那…從什麼時候起,烏鴉們的靈性就變成了紅色呢?
米切爾的目光稍稍一觸碰到祖國人,立即就像是觸電了一般飛速轉移。
從她將鏡頭對準祖國人開始!!
她移開的目光又飄到風暴身上,靈性里的血紅色即便不如祖國人,但也相差無幾。
他!她!都對我抱有強烈的惡意。
我好害怕!
米切爾的手抖了一抖,彈幕一排「?」划過去。
她驚恐地目光,像是在血海里找尋希望似地落在了萊恩身上。
綠色!
好溫暖……
萊恩給了我一個工作!
他讓漂泊無依的我住進了沃特公司,這裡可是讓少年組們都羨慕死了的地方。
我,我……
米切爾心一橫,將超能力瞬間斷開。
萊恩給了我希望,他讓我實現了我的理想,我也不能讓他…失望!
是的,我可是眾烏鴉的女伯爵!!
牙一咬,米切爾直接拉近手機,飛快讀出網友們的意見。
「強烈建議片名直接改成《我,祖國人兒子,我是來圈錢的》」
「這不是電影,是大型PPT+超長MV!」
「年度最失望,沒有之一,想吃*的可以去看!」
「怪不得祖國人的電影千篇一律,建議導演螺旋飛升、原地去死。」
「我感覺智商被亞當導演按在……」
「還有,這個人說……」
「夠了!!!」
阿祖再一次破防,一句低吼,直接叫停。
他下意識地要起身殺人,眼中紅光閃爍,完全忘了米切爾的手機直播鏡頭還在對著他這裡。
坐在阿祖旁邊的萊恩眼疾手快,一把就拽住了他起身到一半的披風。
「爸爸,你又生氣了?可是你昨天才剛剛和我保證過,再也不生氣的。」
「你說話不算數?」
萊恩的茶言茶語又來了。
沒辦法,誰讓他的這招直播建議對阿祖的魔法傷害這麼大呢。
他也沒想到,米切爾居然莫名其妙地不在狀態了,明明來之前他拐著彎兒地提醒過她,只說一些無傷大雅的小建議就行。
現在可好,直接貼臉開大,就差當面罵我家祖寶是白痴了!
「呃!!」
被萊恩這麼一拽住,阿祖總算一個晃神看清了手機鏡頭。
不好,支持率要遭!
阿祖心頭慌亂,死腦子,快想!
他眼中熱視線都忘記關閉,卻居然在下一個瞬間就想到了辦法。
只見阿祖他先是衝著鏡頭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然後才轉過他完美的側半身,將身體正向面對萊恩。
「兒子!」
萊恩咔吧咔吧眼,想說你熱視線沒關。
但最終吞了回去,只表現出有一丟丟的害怕樣,往椅背上縮了縮小身子。
阿祖維持著他勉強的笑容,聲音里也帶上了悔意,道:「爸爸確實不應該亂發脾氣,但……」
好吧,但是來了。
「但是萊恩,那個人他居然污衊你是來圈錢的!」
「他怎麼能這樣說你!」
「爸爸很傷心,因為我知道你有多麼地想要拍攝這樣一部影片,想要告訴大家你是祖國人的兒子。」
我沒有啊!我想拍蜘蛛俠的啊!
阿祖說著說著,眼中的熱視線被他偷偷關掉。
然後他轉身,以悲傷的表情面對鏡頭:「作為一個第一次當父親的人,我可能疏忽了劇本中不合理之處。」
「但請你們相信,我只是想要滿足一個孩子單純的願望。」
「這是我作為他的父親,應該為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