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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熬老頭,再斬葛金虎(求訂閱)

2026-09-10 11:18:42 作者: 愛偷懶的小尋

  第85章 熬老頭,再斬葛金虎(求訂閱)

  「心意六合拳,陳元。」

  「霹靂快腿,葛金虎。」

  話音落下,葛金虎卻沒有立刻出手。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在陳元的三體式架子上來回掃了兩遍,腳下挪了半步,又挪了半步,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合規矩的瓷器。

  圍觀的方家子弟有人忍不住嗤笑一聲。

  這老東西方才叫陣叫得響,真要動手了倒磨蹭起來了。

  陳元卻沒有笑。

  他的三體式紋絲不動,目光始終鎖在葛金虎的肩窩上。

  肩動則腿動,這是常識。

  但葛金虎的肩一直沒有動。

  他在等,等陳元先動,等他露出破綻。

  可惜他等了足足五個呼吸,對面那個年輕人的架子像鐵鑄的一樣。

  前手鷹捉封喉,後手護心,膝蓋微曲,重心沉穩,連呼吸的起伏都壓到了最小。

  葛金虎終於不再等了。

  他的右腳忽然彈起,腳面繃直,腳尖如一柄短槍刺向陳元前腿膝彎。

  這一腳起得極快又極隱蔽,幾乎沒有上身的預動,腳掌離地不過一尺,卻帶著一股尖銳的破風聲。

  霹靂快腿的「點腳」,專破樁功。

  陳元右膝微抬,以雞形·金雞獨立的提膝格擋。

  腳尖與膝骨相撞,「啪」的一聲脆響。

  葛金虎一腳未收,左腳已借勢旋身而起,整個人在半空中轉了半圈,右腳腳跟如鐵錘般砸向陳元頸側。

  霹靂快腿第二式,旋風擺。

  連環腿。

  一腳是刺,二腳是砸,三腳還藏在後面。

  陳元不退,左臂抬起以橫拳的裹勁斜斜一引,腳跟擦著他前臂滑過,勁力被卸到一旁。

  

  葛金虎的第三腳果然到了。

  他右腳落地的瞬間,左腳已貼著地面掃向陳元支撐腿的腳踝。

  地掃。

  陳元右腳抬起半寸,又落下,腳掌踩在葛金虎掃來的腳踝上。

  「啪。」一聲輕響,兩人的腳同時彈開。

  葛金虎借力後撤兩步,右腳的腳踝傳來一陣酸麻。

  他低頭掃了一眼,又抬頭看了一眼陳元。

  對方依舊是那個三體式,依舊穩得像根釘子。

  他心中微微一沉:方才這一套連環三腳是他的拿手好戲,第一腳點膝破樁,第二腳擺打逼人後仰,第三腳地掃趁人重心不穩時掃斷腳踝,尋常骨關武者就算能擋住前兩腳,第三腳也多半要吃個暗虧。

  可這個陳元不僅擋住了,還反踩了他一腳。

  好硬的骨頭。

  他想起何雲寒是怎麼死的。

  扣不住的手腕,撞不動的脛骨。

  葛金虎不再硬碰硬。

  他開始繞著陳元走。

  不是直線進退,是弧線,是斜插,是忽左忽右的變向。

  腳下的步法又快又碎,在泥地上踩出一圈凌亂的腳印。

  偶爾出一腿,也不求建功,沾之即走,一觸即收。

  陳元若是反擊,他的腿已經收回去了;陳元若是不動,他的下一腿又從另一個方向踢過來。

  老練。

  這是真正老手的打法,知道自己力量上占不到便宜,便開始用經驗和步法來周旋,耐心地等待對手先露出破綻。

  陳元的應對很樸素。

  你不硬碰,我也不追。

  葛金虎繞,他就轉,三體式的步子在地上碾出一個個半圓的弧印,始終正面朝向對手。



  都是小幅度短促的防守,不耗體力,不求反擊,只是穩穩地接住每一腿。

  場邊,方明海看了片刻,忽然低聲對方正清道:「陳師弟在拿他練手。」

  方正清微微點頭。


  他看出來了,陳元的暗勁是剛領悟的,還不夠圓融。

  此刻他每一拳每一手都含而不發,不急著反擊,卻每一手都帶著暗勁的底子在走。

  他不是在打人,他是在練拳。

  把葛金虎當成了一塊會動的磨刀石。

  葛金虎也漸漸察覺到了不對。

  他繞著陳元踢了將近五十腿,陳元一腿不落地全接住了,卻一次都沒有主動追擊過。

  他故意賣了兩個破綻,一次是出腿時上身晃了一下,一次是落地時故意慢了半拍。

  可陳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像是完全沒有發現,又像是發現了卻根本不在乎。

  那雙眼睛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他心裡發毛。

  這小子好像不是在比武,是在練功。

  而他葛金虎,就是那個陪練。

  五十招過了。

  葛金虎的呼吸開始粗重起來,小腿的肌肉隱隱發酸。

  霹靂快腿以速度和爆發見長,每一腿都要調動整條腿的筋骨肌肉,消耗遠比看上去大得多。

  他的境界畢竟是從肌關跌下來的,而且年歲漸長氣血漸漸衰退,身上還有多處暗傷,體力早已不復當年。

  他根本就不適合打持久戰,開打前也完全沒想到陳元這樣一個年輕人,居然比他這個老東西還能忍。

  小小年紀銳氣哪去了呢?

  陳元的氣息依舊平穩綿長,三體式的架子連晃都沒有晃過一下。

  又是二十招。

  葛金虎的腿速明顯慢了。

  同樣的旋風擺,剛才踢出來虎虎生風,現在卻像是裹了一層濕泥,帶起的風聲都鈍了0

  他咬了咬牙,知道自己再拖下去必輸無疑。

  現在是最後取勝的機會。

  他的右腿忽然如彈簧般彈出,腳面繃直,腳趾如鐵錐般直取陳元小腹。

  這一腳踢出了他全部餘力,快得在場邊眾人的視網膜上只留下一道殘影。

  陳元沉肘下砸,「砰」的一聲將這一腳砸偏。

  但葛金虎這一腳只是起手。

  他借這一腳的反震力旋身而起,左腿在空中劃出一道半圓弧線,腳跟自上而下如大斧般劈向陳元頭頂。

  霹靂快腿的殺招,斧踏。

  陳元沒有退。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七十招。

  他左腳往前踩了半步,整個人不退反進,撞入葛金虎旋身落腿的內圈。

  斧踏的威力在腳跟,不在膝彎。

  越是貼著對手,這一腿的威力就越小。

  陳元欺身的時機卡得精準到了毫釐,葛金虎的腳跟擦著他的後背劈下,「轟」的一聲砸在地上,青磚碎裂,碎石飛濺。

  陳元的衣袍被勁風掀起一角,人卻毫髮無傷。

  而他的右拳已經貼上了葛金虎的胸口。

  崩拳。

  這一拳沒有任何保留,入門暗勁全力催發,氣力貫通全身,象骨在無聲錚鳴。

  拳面觸及葛金虎胸口的瞬間,暗勁如潮水般層層疊疊透了進去。

  「砰!」

  葛金虎的胸口應聲凹陷。

  他張大了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那口氣被拳勁堵在了喉嚨里,上不去也下不來。

  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滑出去一丈多遠才停下。

  他掙扎著撐起上半身,「哇」地吐出一大口血,血里混著細碎的泡沫,肋骨至少斷了四根,碎骨刺進肺里,每喘一口氣都像是有刀子在胸腔里攪。

  「住—

  「6

  何天雄的暴喝剛出口,方正德已攔在他身前,笑眯眯地看著他:「何兄,後輩比武,各憑本事,一把年紀了,別老想著插手。」

  何天雄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方正德的笑容很客氣,但他的腳已經站死了位,渾身氣勁含而不發,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若是出手,方正德一定會攔;就算能衝破方正德,也來不及。


  上一次他沒能衝過去,這一次更沖不過去。

  葛金虎看見何天雄被攔住,眼中的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熄滅了。

  他想開口認輸。

  只要說出「認輸」兩個字,這場比武就結束了,他的命就保住了。

  他張嘴,喉嚨里湧出的血堵住了聲帶,聲音嘶啞得不成句子:「我————認————」

  陳元的右手已經到了。

  龍形·龍探爪,五指虛攏如鉤,指節泛著象骨淬鍊後的冷白光澤。

  這一爪正正扣在葛金虎的喉結上,將他剩下的字眼連同喉骨一起碾得粉碎。

  葛金虎的眼睛瞪得溜圓。

  他想認輸,他已經說了,為什麼還動手?

  他的手還抬在半空中,五指痙攣般張開,像是要抓住什麼,又像是在問為什麼。

  然後整個人僵住了,抬在半空中的手緩緩垂落,砸在碎磚和泥土之間。

  場中安靜了很久。

  風從碗口山的豁口灌進來,捲起幾片枯葉,在眾人腳邊打了個旋又落下。

  方家眾人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呂明遠振臂高喊,方明海狠狠揮了一下拳頭,方正德捋著鬍鬚放聲大笑。

  而何家那邊死寂無聲。

  何天雄臉色陰沉無比地站在原地,像一尊石雕,只有袖子裡的手在微微發抖。

  一個時辰之前,何家還坐擁百年一出的天驕,還掌握著礦洞的主動權,還占盡上風。

  現在何雲寒的屍體還沒涼透,葛金虎的屍體又躺在了同一片泥地上。

  說是讓方家再準備一場葬禮,可轉瞬之間卻是他何家要準備兩場!

  陳元收回手,在葛金虎的衣襟上擦了擦指尖的血。

  然後走過去,彎腰撿起之前擱在地上的那個布袋,裡面裝著三百兩銀子。

  他掂了掂,轉身走向方家陣營。

  方明海第一個迎上來,狠狠抱了他一下,什麼話都沒說。

  陳元拍了拍他的後背,笑了笑:「方師兄,幸不辱命。」

  方正德大步走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朗聲道:「陳小友,今日之事,我方家銘記於心。

  他頓了頓,又道,「往後但凡我方家力所能及之事,但憑開口。」

  陳元拱了拱手,沒有說客套話。

  他知道方家能給的,遠不止這三百兩銀子。

  龍筋的修煉,有著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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