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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斬徐驍年,半步聚元(求訂閱)

2026-10-12 12:22:09 作者: 愛偷懶的小尋

  徐驍年被陳元一記崩拳震退數步,後背撞在古槐樹幹上,震滿樹枯葉簌簌落下。

  他的右臂仍在微微發顫,虎口處的麻木感順著小臂一路蔓延到肘彎。

  劈石碎玉拳的架子雖仍扎穩當,但他心底那團熾烈的殺意已被一盆冰水澆透心涼。

  他抬起頭,看著月光下那道步步逼近的灰衣身影,終於不不承認一個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的事實。

  這個修行不到兩年的後輩,在正面硬撼中,竟真的壓過了他。

  不能再拖了。

  這小子的耐力比他更強,骨頭比他更硬,再拖下去自己的拳架子遲早會被那股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巨力硬生生砸散。

  他借著與陳元對轟一記崩拳的反震之力飄退數步,勉強穩住身形,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沫,忽然冷冷笑了一聲。

  「陳元,」他的聲音沙啞而陰沉,帶著一股窮途末路之人特有的狠厲與決絕。

  「老夫承認,你是老夫生平僅見的天才,修行不到兩年便能與老夫正面對撼,這份天賦,莫說清遠縣,便是放眼東陽府也屬上流。」

  他頓了頓,右手緩緩摸向腰間,指尖觸到了一枚龍眼大的血紅色丹藥。

  「但那又如何?你再妖孽,終究不是聚元境界。今夜你便死在這裡,一切都是空談。」

  他將那枚丹藥捏在指間,眼中閃過一絲極幽暗極決絕的寒芒,「這是你逼我的。」

  陳元的目光落在那枚血紅色丹藥上,瞳孔微微一縮。

  他雖然不認識這種丹藥,但此刻徐驍年說「這是你逼我的」,又在這種生死關頭特意取出這枚丹藥,他瞬間便猜到了這丹藥的用途。

  絕不能讓他吞下去。

  一個髓關化勁圓滿的強者若再服下這等虎狼之藥,短時間內爆發出的戰力將直逼半步聚元,到時候別說殺死徐驍年,他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數。

  凌波微步的速度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全力展開。

  陳元腳下的青磚被蹬炸裂成碎屑,身形如一道撕裂夜色的灰色閃電,幾乎是貼著地面掠了出去。

  幾丈的距離在他腳下縮為一瞬,空氣中甚至殘留著他掠過時留下的一串模糊殘影。

  徐驍年的手剛抬到胸前,指尖距嘴唇尚有寸余,便覺一股凌厲到極點的勁風撲面而來。

  他瞳孔驟縮,本能地想要側身閃避,但陳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身體還沒來及做出反應,那隻裹著沉雄巨力的拳頭已轟到了他面前。

  駘形·駘身斜闖。

  身形如奔馬般斜著撞入徐驍年懷中,右肩裹著整勁狠狠撞在徐驍年的胸口。

  那股力量是肩峰的整撞,如一頭狂野的駘馬在曠野上全力衝刺,將所有力量都凝聚在肩頭那一點上。

  「砰——咔嚓!」沉悶的撞擊聲混著胸骨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徐驍年被這一撞撞整個人離地倒飛,後背狠狠砸在古槐的樹幹上,將碗口粗的樹枝震攔腰折斷。

  他的身體順著樹幹滑落在地,口中狂噴出一蓬暗紅的血霧,那枚血紅色的丹藥從他鬆開的手指間骨碌碌地滾落在地,在碎磚縫裡打了幾個轉,沾滿了灰塵。

  他的眼睛瞪極大,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喉嚨里湧上來的只有鮮血。

  陳元走上前,低頭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徐家家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抬手補了一拳。

  

  拳鋒落在徐驍年的咽喉上,清脆的骨裂聲結束了這一切。

  夜風從院牆上掠過去,吹散了空氣中的血腥。

  陳元直起身,胸膛微微起伏,轉頭望向院門口的方向。

  孔嬌與徐蔽月、徐灼日的戰鬥仍在繼續。

  說是戰鬥,不如說是孔嬌在單方面地拖住這兩人。

  她的拳法綿密而冷厲,雖以一敵二,卻始終不曾讓徐家兩兄弟突破防線。

  但她也沒有下殺手,甚至沒有顯露壓箱底的本事,只是不緊不慢地將兩人拖在原地。

  她當然不希望陳元能贏,所以刻意留了力。

  等徐驍年殺了陳元,她再找個機會退去便是,犯不著為李家的事拼命。

  可陳元非但沒有被徐驍年殺死,反而在短短百餘招內反殺了徐驍年。


  孔嬌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猛然收縮,那張向來冷傲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驚愕。

  她原本還想留著力氣等徐驍年殺完陳元再做打算,現在倒好,她刻意放水的這兩個人反倒成了她的累贅。

  徐蔽月與徐灼日自然也看到了大哥倒下的那一幕。

  「大哥——!」

  徐蔽月眥目欲裂,嘶吼聲裡帶著一股幾乎要撕裂胸腔的悲憤,雙拳齊出,不要命般朝孔嬌撲來,劈石碎玉拳的開山錘與斷江式輪番轟出,拳勢比方才又兇猛了幾分。

  徐灼日同樣暴起,碎膝鞭腿與穿心肘交替突擊,兩人幾乎是發了瘋般要衝破孔嬌的防線,去為徐驍年報仇。

  「攔下他們。」

  陳元的聲音平淡而冷漠,丟下這四個字便頭也不回地往院門深處掠去。

  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孔嬌,似乎根本不在乎她會不會陽奉陰違。

  孔嬌看著那道消失在廊道盡頭的灰衣背影,眼底翻湧著極為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惱怒,但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

  她咬了咬牙,終究還是轉過身,將暴怒的徐家兩兄弟死死堵在院門之外。

  她雖厭惡陳元,但今夜之後若還想在東極宗立足,有些戲必須演全套。

  陳元穿過幽深的廊道,凌波微步被他催發到極致。

  兩側廂房大多已被戰火波及,幾間屋舍的屋頂被燒穿了窟窿,燃燒的木料從房樑上墜落,在青磚地面上砸出沉悶的轟響。

  他掠過正堂、穿過後院、繞過假山,越往裡走,戰鬥的痕跡便越少。

  顯然李長青和李竹是在這一帶被截住的。

  一條狹窄的石階從假山後蜿蜒向下,通往一處極隱蔽的密室入口。

  入口的石門半敞著,門縫裡透出極微弱極幽暗的燭光。

  似乎是石室的主人覺,並無關門必要。

  陳元側身走了進去。

  地窖不大,正中擺著一張簡陋的石台,石台上放著一隻半人高的青銅丹爐,爐身上刻滿了繁複的符文,爐底餘燼未熄,一縷淡淡的藥香與血腥味混在一起,在潮濕的空氣中縈繞不散。

  石台四周散落著幾隻打開的藥材櫃,幾味珍稀寶藥被隨意地丟在角落,像是一堆被挑揀剩下的廢料。

  石台兩側,李長青與李竹被粗如兒臂的精鐵鎖鏈分別捆縛在兩根石柱上。

  兩人的手腕處都被割開了一道極深極齊整的口子,鮮血從傷口中汩汩流出,順著指尖滴入石柱下那兩隻青銅小鼎中。

  小鼎中的血液已積了淺淺一層,暗紅色的液體在燭光下泛著幽微而詭異的光澤。

  李長青的臉色蒼白近乎透明,那雙向來從容不迫的眼睛此刻緊閉著,嘴唇乾裂發白,胸口幾乎看不到起伏,只有極細微極孱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李竹的狀況稍好一些,但也只是沒有完全昏迷而已。

  他垂著頭,嘴唇在無意識地翕動。

  石台前,一個白髮老者正背對著門口,俯身往丹爐中添加最後一味藥引。

  他聽見身後的腳步聲,緩緩直起身來,轉過身。

  陳元幾乎認不出他。

  李景行。

  那個在平沙湖上不怒自威、在議事堂中沉凝如山的李家家主,此刻神情卻無比陰冷,似乎這才是他的真面目。

  平日裡梳理一絲不苟的白髮散亂地披在肩上,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老眼卻亮驚人,裡面燃燒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光芒。

  是一種壓抑了太久之後即將到釋放的貪婪與渴望。

  他的雙手還沾著未乾的血跡,指尖在燭光下泛著暗沉的紅。

  他看見陳元的那一刻,瞳孔猛然收縮。

  那雙眼睛裡癲狂的火焰劇烈地跳了一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瞬間極深極真實的震驚。

  他下意識地往陳元身後看了一眼,空無一人,只有石階上灌下來的夜風將燭火吹搖曳不定。

  他又將目光移回陳元身上,重新上下打量了一遍,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是真的,不是幻覺。

  可是,以陳元的實力,是如何穿透徐家那三人的防衛,闖入此地?

  「陳元。」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方才那抹震驚已被他迅速壓入眼底,但眼角那極細微的抽動仍沒有完全平復,「徐驍年呢?」

  「死了。」陳元的目光掃過石柱上那兩道奄奄一息的身影,掃過那兩隻盛血的銅鼎,掃過那爐底餘燼未熄的丹爐。

  李長青,那個他在深夜遭遇何天雄襲擊時,出手相助的李長青。

  在平沙湖上替他攔住宋宏光、笑著說「開打之前我就說了不會讓別人傷到你」的李長青。

  那個將寶光蘊身丹塞到他手裡、輕描淡寫說「擱在庫房裡也是落灰」的李長青。

  此刻卻被自己的親爺爺綁在石柱上,手腕割開,鮮血一滴一滴地流進那隻冰冷的青銅小鼎。

  陳元只覺胸腔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塊燒紅的鐵,那股灼燙順著血脈一路燒到指尖,將他的聲音灼冰冷而平靜:「家主,你到底在做什麼?」

  「做什麼?老夫在取血。」

  李景行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血跡的雙手,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聚元血顱丹,需以至親之血為引,輔以九味珍稀寶藥,以地火煉製。老夫在這石室里等了這麼多年,等的便是今夜,等青兒踏入髓關圓滿,等他的玉髓徹底成熟。」

  陳元沉默了,千查萬查,他本以為徐家便是與黑衣人勾結的主使,卻沒想到李景行才是最大的叛徒。

  他的目光從丹爐上緩緩移到李景行臉上,聲音很冷,冷像臘月的寒風:

  「這麼說來,你是趁長青兄和李竹總管不備,偷襲了他們。你對至親下手的時候,心不會痛嗎?」

  他還在想,以李長青和李竹的本事,與徐家這三人交戰,還不至於落個大敗而歸的結果。

  如果李景行是叛徒,那一切就說通了,畢竟他們怎麼可能會對自己的父親和爺爺設防呢?

  李景行沉默了片刻。

  那張枯瘦的臉上沒有愧疚,沒有悔恨,甚至連一絲波動都沒有,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漠然。

  「他們能助老夫突破聚元,也算死其所了。」

  他頓了頓,又道,「更何況,老夫留了他們一命,只是放了些血。等丹成之後,他們若還活著,老夫自然幫助他們恢復。可惜——」

  他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陳元身上,眼中那團癲狂的火焰又燃了起來。

  「可惜你來太早了。再晚半炷香,這爐丹藥便可出爐。不過也無妨,你的血雖不如青兒那般珍貴,但也是上等的輔藥。送上門來的人材,老夫一併收下便是。」

  「家主,」陳元將長槍往地上一拄,槍桿入土三尺,石屑紛飛。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股從骨髓深處透出來的凜冽殺意已不再掩飾。

  「家主,既然已經老到這種地步了,就老老實實去死啊,看著自己的孫兒突破聚元,帶領李家走上興盛,難道不好嗎?」

  李景行看著陳元,眼中那團癲狂的火焰忽然沉寂了一瞬。

  他忽然笑了一聲,笑聲極低極沉,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他想起平沙湖上這個年輕人連敗許恆與宋乾,他在太師椅上看著,心中盤算的是此人或許可以成為寶丹的另一味輔藥。

  他想起武會上陳元三拳打死萬鳴、三百招擊敗朱橫八,他淡淡地贊了一句「很不錯」,心裡想的卻是可惜了。

  可惜此人體內流淌的不是李家之血,沒資格成為聚元血顱丹的主藥。

  他從來沒有將陳元真正放在眼裡。

  不是輕視,而是沒必要。

  一個外姓供奉,充其量不過是髓關小成化勁小成的戰力,在李家的大局中連棋子都算不上。

  可現在,這個他從未真正正眼看過的人,卻突破了徐驍年三人的防線,站在了他的丹爐前,用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看著他,說他老了,該去死了。

  「好與不好,老夫說了才算。」李景行緩緩抬起沾滿鮮血的雙手,在燭光下看了片刻,又放了下來。

  他抬頭看向陳元,眼中的癲狂忽然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極幽微極深沉的迷茫。

  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想起了那個剛從父親手中接過家主之位、意氣風發的年輕人。

  那雙眼睛慢慢變冷,變沉,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老夫在這石室里謀劃了這麼多年,犧牲了這麼多,到頭來,卻被你一個外姓小子攔在爐前。」

  他搖了搖頭,聲音忽然變極輕,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聚元。聚元之後,壽元再添二十載。二十年後,李家會是什麼樣子,清遠縣會是什麼樣子,誰還記他徐驍年?

  誰還記那些被黑衣人殺死的廢物?只有老夫。只有老夫能帶著李家走到那一步。」

  他轉過身,重新面向陳元。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緩緩擺出了八極拳的起手式。

  陳元沒有勸。他知道這個人已勸不回來了。

  既然他不願意老老實實地去死,那麼只能由自己來幫忙了。

  他只是同樣擺出心意六合拳的三體式,深吸一口氣,將渾身氣血再度提至巔峰。

  身後石柱上李長青的嘴唇微微翕動,似乎在極深極深的昏迷中喚了一聲「爺爺」。

  李景行的眼角微微抽了一下,但那雙眼睛依舊冷像兩塊冰。

  兩人的氣息在這狹小的石室中無聲攀升,將滿室的燭火都壓低了幾分。

  李景行腳下一蹬,整個人如一頭蟄伏了太久的猛獸般暴射而出。

  他的八極拳與李長青同出一脈,卻更加老辣、沉雄、不留餘地。

  半步聚元的修為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第一記頂肘便如一座山嶽般撞向陳元胸口,肘尖未至,那股壓迫感已讓陳元胸口隱隱發悶。

  陳元眼神一凝,圓滿的龍筋催發到極致,炎黃血在體內奔騰如江河,右拳裹著沉雄到極點的巨力正面崩出。

  崩拳對頂肘,心意六合拳與八極拳法的最剛猛一擊在這狹小的石室中轟然相撞。

  「轟——!」

  整座石室都在這一撞之下劇烈震顫,石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那兩隻青銅小鼎被氣浪掀翻倒在地,鼎中的鮮血潑灑在青石地面上,在燭光下洇開一片刺目的暗紅。

  李景行退了一步。陳元退了三步。

  陳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仍在微微發顫的右拳,虎口處已崩裂滲血,整條手臂都在隱隱發麻。

  他的實際境界只是髓關化勁,與真正的半步聚元相比仍有差距。

  不過他的戰力,龍筋圓滿加上炎黃血的加持,也已超越了髓關的範疇,雖被震退,卻並未傷及筋骨。

  李景行同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肘尖,那裡傳來一陣極細微極尖銳的刺痛。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極深的驚訝與忌憚。

  這已經不是髓關初成該有的力量了。

  他甚至隱隱有一種錯覺,方才與自己硬撼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龍象。

  兩人在狹小的石室中再度碰撞。

  八極拳的崩、撼、突、擊,每一招在李景行手中都臻至化境。

  他時而頂心肘如槍刺出,時而撐拳如炮彈出膛,時而熊靠山以肩峰撞向陳元中路,時而猛虎硬爬山雙拳齊出封死所有退路。

  半步聚元的修為讓他的每一拳每一肘都裹著一股遠超髓關圓滿的雄渾氣勁,拳風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壓微微扭曲。

  陳元則以心意六合拳全力應對。

  虎形劈拍與八極撐拳硬撼,龍形纏繞卸開頂心肘的直刺,鷂形鑽天閃過掃腿,熊形沉膀硬接熊靠山,駘形斜闖從側翼反擊。

  他的手臂在一次次撞擊中漸漸發麻,虎口的傷口越裂越大,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石地上。

  可他沒有退。

  身後那兩根石柱上綁著的人還在流血,他沒有退路。

  李景行也同樣焦躁。

  他本以為自己一旦全力出手,陳元最多撐不過二十招。

  可這小子的力量像是沒有極限,每一次被他震退都能立刻穩住身形,每一次被打散拳架都能立刻調整回來。

  更讓他心驚的是,打了這麼久,陳元的氣息竟然沒有半分衰竭的跡象。

  反而越打越沉,越打越穩。

  兩人又對轟了數十招。

  陳元漸漸適應了李景行的發力節奏,開始從純粹的防守轉為反擊。

  虎形劈拍剛猛,龍形纏繞刁鑽,駘形斜闖出其不意,蛇形吐信疾點要穴。

  十二形拳在他手中輪轉如飛,時而正面硬撼,時而側翼穿插,時而以凌波微步避開致命一擊後立刻反擊。

  李景行也越來越心驚,他發現自己竟真的奈何不了這個修行不到兩年的年輕人。

  兩人的激戰將這間狹小的密室攪天翻地覆。

  石壁上的浮雕被氣勁震碎,藥材櫃被撞東倒西歪,各式珍稀寶藥散落一地,被腳步踩稀爛。

  那尊青銅丹爐也被拳風掃中,爐身歪斜,爐蓋崩飛,一股濃烈幾乎讓人窒息的藥香混合著血腥味從爐口噴涌而出。

  李景行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想要衝過去護住丹爐。

  陳元等的就是這個破綻。

  鑽拳。螺旋勁力如泉水上涌,直取李景行咽喉。

  兩人再次碰撞。

  這一拳之後,陳元退了兩步,李景行退了半步。兩人都在劇烈喘息。

  石室中瀰漫的灰塵緩緩落下,在燭火與火光中如金粉般飄散。

  陳元的臉在明滅不定的光線中忽明忽暗,嘴角掛著一縷血絲,但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如水。

  兩人隔著滿地狼藉對視,都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各自緩緩重新擺出了拳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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