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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大紅棠與呂初,走鬼人和紅魘魔

2026-09-25 00:49:53 作者: 林火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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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手過招,慢了半分便是分出生死。

  在鱗彩出手的同時,馬孟挺槍從後面洞穿了一個氣血高手。

  小紅棠也跑到呂初身前,直接拔下了腦後的銅釘。

  僅剩的三個高手,一時間拿不下呂初等人,一咬牙直接後撤。

  走為上,回去告訴大少爺,到時候息臨城王家全力清剿呂初等人。

  此刻小紅棠黑髮狂舞,大紅棠現身。

  她一眼就看到呂初後頸處的蛇鱗紋路,兩根手指插入其中,當場拽出一條暗黃色細蛇。

  那詭蛇吐著信子,似乎要撲咬大紅棠。

  大紅棠冷笑著,將蛇拽進手裡,瞬間捏成血霧。

  「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東西,還不死心!」

  看到那細蛇,岑臨和鱗彩兩人更是變了臉色。

  岑臨開口道:「呂初莫非已經見過巴……」

  鱗彩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說出那個名字。

  那邊跑到海上的三個氣血關武夫,正要上船去發現海上升起大霧。

  遠遠地似乎有什麼東西向這邊飛速遊了過來。

  而這個時候,呂初陡然清醒過來。

  他喘著粗氣,先是摸了一下後頸,直接起身說道:「走!」

  卻聽大紅棠陰仄仄的開口道:「走不了,那東西已經上岸了。」

  不知何時,那三個氣血關武夫死了。

  他們胸口被類似於某種海里惡祟的突刺洞穿,屍體被插在突刺上,被掛在半空。

  身下就是那東西。

  

  不遠處的海面上,隨著破水聲傳來。

  一隻通體泛白長著四條粗壯人手的怪魚上岸了。

  那怪魚沒有鱗片,只有一條深黑色的背脊,兩片白花花、滑膩膩的身子竟然是一張張緊閉的人臉。

  它的魚嘴被撐開,從裡面冒出黑色的頭髮,然後便是一張被縫住眼睛的人臉,它在笑。

  咧嘴的瞬間,裡面三排又細又密的牙齒印入眼帘。

  馬孟往後縮了一步,看向旁邊的岑臨問道:「老弟,你是說巨鯨幫這些年,一直把孩子們獻祭這玩意兒?」

  岑臨點了點頭道:「這是我師父當年養在海上的煞物。本來是幫王家處理海上對家的商船,吃的人多了也就成了大邪祟。」

  這傢伙體型足有三丈長,上岸的瞬間魚腹兩側的人臉便張開了嘴巴,灰白色的霧氣從從口鼻間吐出,

  一時間整個岸上灰霧蒙蒙,霧氣中一道道人影閃現。

  霧氣之中,傳來一道道人聲。

  「我好冷啊……水裡好冷。」

  「娘……救我……好疼。」

  「啊啊啊,這是什麼鬼東西。」

  灰濛濛的霧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將眾人包圍。

  今日本來就是巨鯨幫將三對童男女,血祭給海里的『海王爺』。

  那薄霧從海上來,這東西自然一直就在海里。

  等了這麼久,終於上岸吃人了,

  而在呂初眼裡,眼前這怪物已經不簡單了。

  識祟目中,這玩意兒身上透著不是青黑色的祟氣。

  而是一道漆黑直衝天際的煞氣。

  邪祟有四等。

  游祟、怨邪、惡煞、凶神。

  這是惡煞!

  惡煞級別的邪祟,已經不是靠武夫身上的氣血能夠壓制了。

  呂初第一次遇到的惡煞便是紅白撞煞,但那是紅樓子裡陰山元道昌以秘法強制拼接而成。

  算是速成品。

  即使那樣,呂初也是先在大安村解決了白祟,然後又在紅樓前幹掉紅祟。

  如今面對如此惡煞,他剛剛恢復,身上氣血調動不起來,正是虛弱之際。

  他拄著刀站了起來,他看向旁邊的大紅棠開口道:「能否處理?」

  大紅棠點了點頭,但又搖了搖頭。

  「我身上的禁制太多,若是對付它,得解除一些。需要你這『走鬼人』十年陽壽的精血。」


  「給你。」呂初十分乾脆。

  旁邊的鱗彩似乎認出了大紅棠,她直接開口道。

  「不可!這是當年屠滅白家的紅魘魔。走鬼白家當年那麼大的勢力,一夜間傾覆。你不能放她!」

  大紅棠臉上閃過幾絲嘲弄,她撿起地上的釘子正準備插回頭裡。

  「待會兒讓小紅棠揹著你,往北跑跑出這團白霧,就沒事了。」

  卻不料,她手裡的銅釘被呂初一把抓住,直接向前丟入前方霧氣之中。

  呂初右手拿著刀,直接劃破自己左手。

  「白家御靈真訣,我學了那麼久。若是不用,那就對不起老白頭了。」

  特娘的,要是跑了就虧死了。

  他來這裡可是要帶走岑臨,上交給段公,讓上面狠狠收拾清玄門。從而先解決一個明年查山之敵。

  若是這麼灰溜溜的跑走,他呂初還要不要在『道上』混了。

  至於旁邊的鱗彩和岑臨二人,看著這一幕則是完全陷入震驚。

  白家難道有傳人了嗎?

  對呂初自己而言,來到大燮後,閒暇的日子總是匱乏。

  那部腦海中的白家御靈真訣,被呂初當成課外書不知『反芻』多少次。

  今天終於到了派上用場的時刻。

  呂初流血的左手,直接攥住了大紅棠的右手。

  出乎意料,本來是大邪祟的她,手掌卻是一片溫熱。

  此刻,呂初額頭上出現了一輪血印。

  「陰司有序,黃泉引渡。在下陽間呂初,今日以十年純陽血精,請天道解開『紅梢』數道禁制。走鬼人呂初,願以命數鎮殺眼前惡煞!」

  一瞬間,呂初那隻左手血管漲起,帶著淡淡金紅色的精血全部湧入大紅棠體內。

  旁邊的岑臨低聲問道:「師姐,走鬼人不是以身為竅穴,請仙家上身嗎?這……我沒見過啊。」

  鱗彩吞了口唾沫說道:「那是尋常走鬼人。白家人以身、以精血、以陽壽飼『魘魔』。你以為白家當年能幫著皇帝鎮壓古巫,靠什麼?」

  接著她低聲道:「師父當年就是殺了一個白家人的媳婦,才得到部分飼養邪祟之法!才養出面前這玩意兒。」

  岑臨點頭:「我知道,那人後來去了青州當了走鬼人……」

  話音落下,呂初和大紅棠同時看向了他。

  此刻,呂初的臉白的嚇人。

  而大紅棠蒼白的臉上,卻多了幾絲紅潤。

  她黑髮紅衣,赤著腳走進了灰霧之中。

  她在地上留下的腳印冒著白氣,灼灼白氣,和呂初身上的完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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