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臨城外,王家秘堡。
王瑜看著從丹爐裡面新煉出的寶丹。那丹丸通體雪白,上面有著淡淡蛇鱗紋路。
他伸出舌尖,在上面舔了一口。淡淡女子清香,順著鼻腔緩緩進入。
身後煉丹鬼旁邊,一件染血的女道衣,被丟棄在一邊。
「得不到你那師弟,吃了你。我氣血關也能通巳火了。」
旁邊那個老人看著王瑜低聲道:「大少爺,我搞不明白,這個女人為什麼還要回來。」
「很明顯她已經放棄了帶他那寶貝師弟去清玄門了。若是無法帶岑臨回去,她的下場還不如被我練成丹呢。」
范古憂聞言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而在他旁邊站著一個高手老人,名叫莫無愁。
范古憂與莫無愁,都是息臨城王家父子最重要的心腹。
范古憂看守煉丹鬼,足見其在王家內受到的重視。
莫無愁開口道:「大公子,我一直覺得那崖峰之上的清玄門鬼氣森森,我還是建議你儘早和那些人做切割。」
「自然,等殺了呂初之後。咱們也就和那玩意兒沒有關係了。」
范古憂看著旁邊陷入沉睡,依然進入另一種姿態的煉丹鬼開口道:「大少爺,要不我和老莫去……」
「不,我們哪裡都不用去。你們二位,和我一起守在這裡。」
王瑜說著,一口將那新煉出爐的丹藥吞了下去。
鱗彩姑娘,多美的人啊。
美人在骨不在皮,越是好看的美人,煉出來的丹藥就越是清香入脾。
……
碼頭村。
這碼頭村,本來是巨鯨幫貨物集散地。
以往那些拐帶來的孩子,也就都在這裡,由頭人施咒直接祭給海王爺。
而巨鯨幫又是王家下面的幫派,昨夜呂初他們便攻占了這裡,也就是昨夜夜話的開始。
當時呂初虛弱,但還有一個氣血高手馬孟。
長槍舞動,氣血關高手若是選擇上修伐下,搶占這麼一座碼頭村也是片刻的事。
此刻,眾人在房裡研究接下來的對策。
作為回歸的情報人員,喜娘不緊不慢地說道:「現在各個官道包括入息臨城的道上,應該全是王家的人,官府也不會站在我們這邊。」
呂初是林城郡的緝陰司旗官,這裡是日照郡,自然也是指揮不動這裡緝陰司的官員。
馬孟倒是開口語氣有些低沉道:「可惜我認識的人不在這裡,不然也……」
岑臨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看向呂初說道:「呂大人拿主意吧。現在這裡都是聽你的。」
「哦,你怎麼知道我有主意了。」
「因為你是呂大人。」
「你師父還教你拍馬屁?」
岑臨似乎比昨日還要高興,這個人心境通透得令人羨慕,悲傷一時愉悅也一時。
「只是想到您肯定有法子。」
呂初點了點頭道:「如果繼續在這裡待下去,我們將會面對的是大批高手的圍追堵截。所以突圍是必須的。」
小紅棠懷裡抱著呂初帶回來的小紅蛇,她揉了揉眼睛,似乎還沒有從之前的虛弱中緩過來。
「呂初哥哥,去哪。」
「昨夜你師姐不是告訴我們,王瑜在息臨城外有一處秘堡,裡面養著一頭煉丹鬼嗎?」
煉丹鬼雖然是鬼祟,但確實邪祟中一種極為特殊的存在,只要不停供給血食,它便能源源不斷地煉出各種品質極佳的丹藥。
如果讓煉丹鬼,成為更恐怖的惡煞級別的『熔爐鬼』,怕是能夠鍛造詭異的異物了。
所以這種玩意兒要麼搶過來說,要麼絕對不能讓王家繼續獨占,不然每一天那王瑜都是在成長。
呂初等人收拾好之後,便從碼頭村離開。
好在這碼頭村裡有幾個好人,眾人分攤之後,一人一匹馬便駛出碼頭村。
等呂初等人離開一炷香後,
一群魚幫打扮的人來到了這裡,其中一個男人看著一片狼藉的碼頭村,還有那些王家、巨鯨幫被擺在一排的屍體。
他當即冷笑一聲道:「這青石縣來的侉子,還真是厲害啊!給我追,真要是讓他們跑了,王大少爺那裡誰也別想好過!」
……
一路上,呂初等人自然是遇到阻攔。
出乎意料的是,那個叫做馬孟的青年,馬戰功夫極好。
一馬當先,手裡長槍,槍舞游龍間,破關撕開口子,一群人路上極為順利。
這馬孟也是個有本事的青年,這一身馬上功夫,根本就不是尋常人家,或者普通武館教出來的。
一群人行至一處老林子,為了儲存馬力,選擇休息。
馬孟喝著水,長出了一口道:「一路上沖了三支人馬,呂班頭就是厲害。」
呂初接過他遞過來的水袋,笑了一聲說道:「你也不差。」
反倒是岑臨手裡擺弄著幾個銅錢,蹲在地上占卜。
他忽然站起身來,看著呂初說道。
「呂大人,我覺得不對勁。」
「說。」
「我覺得他們是在趕我們進一個口子,這些人似乎聊到了我們要去哪裡。一切道路都指向了那座秘堡。」
呂初點了點頭道:「如果我是王瑜,我一定也會這樣做,在那個秘堡周圍布上重重伏兵。就算呂初是個絕世高手,三五個氣血關高手拿不下,十來個總能拿得下來。王家三房湊出十幾個氣血關好手,不是做不到。」
眾人點頭看向呂初,既然如此那他為何還要往這口袋裡鑽呢。
「我也在等我的援兵啊。」
……
今日,息臨城王家能夠指揮的高手紛紛出動。
反而是城內王家本家中,王冶正在擺弄自己的花花草草,吹著口哨。
可以說有兒子王瑜的日子,他過得最是輕鬆。
再過幾年就可以徹底將息臨城的事情,交給自己兒子打理了。
他那好兒子在他眼裡幾乎完美無瑕,沒有任何缺點。
但唯獨有一點讓他很不滿意,那便是二十多歲的人卻不想著成親,為他延續香火。
就在這時,一個王家護衛走了進來。
「主子,那些來犯的人,全部殺乾淨了。」
王冶臉上平靜無波,像是在聽一件十分尋常的事情。
「哎,這息臨城裡總是有些人覺得,我王家是個十分好拿捏的。覺得我把人都調出去了,這家裡沒人了是嗎?」
就在這時,一道破門聲響起。
「王老狗,咱們的帳該算了算吧。」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王冶頓時眉頭皺起。
只見武辛提著一把戒刀,手裡提溜著兩顆人頭,從外面走了進來。
昨夜他便帶著寨子裡的人馬,抄小道連夜到了城外。
白天城內高手離開後,他們混入王家其他仇家之中,等別人上去消耗王家的人力後,他們再攻進來。
王冶讓兩個清玄門道士對自己出手,這仇不報,他還如何在道上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