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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王瑜隕,既生瑜何生呂初!

2026-09-25 00:50:10 作者: 林火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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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王瑜嘴裡響起的聲音,不是別人。

  正是鱗彩。

  聽到熟悉的聲音,岑臨一愣欣喜地看向王瑜那邊。

  師姐

  但是在旁邊不遠處,小紅棠則是帶著喜娘躲到很遠的地步,在布置來這裡呂初就安排的事。

  小紅棠小臉上則是帶著些許疑惑,她小聲說道:「那個……她不是死了嗎?」

  「清玄門的法子邪門的很!這王瑜雖然有煉丹鬼,怕是只煉人身,沒有煉化對方神魂。煉人丹,哪有那麼容易!」

  喜娘在摩古教的『血丹堂』待過,雖然不會煉丹,但一些關于丹術的秘聞卻是知道。

  眼前這個王瑜顯然是煉丹煉瘋魔了,卻忘記清玄門『清玄十二子』,本身也是十二個本事極強的修道士。

  他光是想囫圇吞丹,吞了別人的根基氣運,卻也沒有想過。

  鱗彩是故意送上門來,本就是死局,那就以死為師弟開一條活路。

  岑臨看著只有半張臉的師姐,清澈的眸子裡,多了一種難捨的意味。

  

  若無師姐那夜故意放行,恐怕他當晚就會死在牙峰山。

  那一半是鱗彩臉一半是王瑜的怪物,鱗彩那半張臉看向岑臨,擠出一絲笑容。

  「砰——」

  血霧在王瑜那半個身子炸開,王瑜轟然倒下。

  見此,旁邊的武辛看向呂初。

  「呂班頭……」

  此刻的呂初,臉上沒有得勝後的喜悅,反而是更加謹慎。

  越是在這個時候,越是在這種最關鍵時候,往往對方還藏著更加瘋狂的反撲。

  他目有神異,『識祟目』,一些東西自然比別人看得真切。

  他只是爆開血霧,又不是死在原地。

  不遠處喜娘和小紅棠,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紛紛來到呂初身邊。

  「主上,已經做好了。這時……」

  「呂初哥哥,要出事!」

  嗯,呂初此刻呂初也是看到,王瑜身下濃郁的黑色煞氣裹著陰風正在成型。

  「咔嚓——咔嚓——」

  那是骨骼重新拼接在一起的聲音。

  王瑜的身子,緩緩從地上站起。

  他手裡還拿著那把『白露』劍,他用手將自己歪到肩膀間的脖子,「咔嚓——」一聲扶正。

  他的半個身子已經血肉模糊,血肉模糊的半張臉被黑色煞氣縈繞。

  被鱗彩搞了一下,他優勢盡失,但是還好他沒死。

  「我看見了,我看見了。呂初啊,我見神了。」

  瞬間,他一雙眼睛盡數淪為漆黑。

  很快,令呂初記憶猶新的聲音從王瑜身子裡面傳來。

  「嘶……嘶嘶嘶……吾軀,如此也成……」

  比呂初反應更大的是岑臨。

  他直接吼道:「呂班頭走!他連線了巴虺。」

  清玄門,從師父封覺子再到他們,從入門的那一刻起,他便和師門曾經供奉的存在有著若有若無的聯絡。

  他們是巴虺的玩物,也是人間的僕役。

  呂初向前走了一步,站在武辛前面背對著對他說道:「勞煩大當家保護好岑道長。段公有令,派呂初日照郡除邪!」

  此刻小紅棠和喜娘也已經來到呂初身邊,

  小紅棠自然是要和呂初生死與共

  至於喜娘,她是不知為何。本來想跑,但身子很誠實地站到呂初旁邊。

  但最讓呂初意想不到的是,岑臨竟然擠了進來,還有馬孟。

  「呂大人,今日玩命,帶我一個。我被這玩意兒折磨了十二年了。」

  「呂班頭,天驅堂沒有後退的武士。」

  這馬孟竟然來自天啟城天驅堂。

  而武辛則是生氣,自己反倒成了反應最慢的,只能占個邊上。

  「呂班頭莫非看不起我二龍山武辛,要麼一起逃命,要麼一起弄死這鬼玩意兒。」


  王瑜看著這些人,另外那完好的半張臉上,充滿了戲謔。

  「你們這些廢物,連神靈眷顧都分不清楚。這哪是邪祟,分明是帶我入道的神!」

  從王瑜腹部間發出一聲尖嘯,眾人捂著耳朵。

  等眾人再站起的時候。

  卻看到王瑜已經到了煉丹鬼的身體前,用劍刨開煉丹鬼的祟丹,將那青黑色丹丸吞到身體裡。

  人丹法、劍術、巴虺神、邪祟丹。

  他這身上融了太多東西,不人也不鬼,

  逮著一家學問薅,那叫抄。

  逮著十家學問本事,那叫融匯。

  逮著一群本事相容一起,那叫縫!

  他王瑜憑什麼不能縫出個第一來。

  祟丹入體,巴虺降念。他覺得呂初等人就是凡人的愚鈍。

  凡人註定是看不到,那條天通之路。

  而呂初卻看到了他背後,一雙猩紅眼眸時隱時現。

  王瑜他,被巴虺選中了。

  這時,王瑜那受創的半個身子開始癒合,但癒合後的皮膚呈現一種淡淡的青白色。不似活人。

  「呂初,上來領死。」

  第一劍,先取呂初。

  最邊上的武辛先動,從側後方包抄圍殺。

  當他的刀,快要斬中王瑜的時候,

  從王瑜身上,陡然冒出無數白肉,白肉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青白鬼手,一掌轟退武辛。

  那鬼手迎風暴漲,擴充套件至數丈長。

  巨大的鬼手迎著眾人便是拍下,逼得眾人四散躲避。

  這一招,是他剛才學呂初的!

  岑臨袖間滑出兩張符紙,正要甩出。

  卻見王瑜的臉扭曲,變成了自己師姐的模樣。

  「師弟……」

  幽怨淒清的聲音,讓岑臨頓時一僵。

  而就在這眨眼功夫,那白露劍已經朝著他心口刨下。

  鬼祟魅人!

  「鐺——」

  卻是呂初殺來一刀擋下這劍。

  「呂班頭,別急啊。還有你呢。」王瑜『嬌媚』一笑。

  而呂初刀刃上,忽然冒出濃鬱黑水,瞬間纏上了王瑜的劍,然後竄到他手臂直接鑽進了皮膚之內。

  大燮立國間曾有門派『鶴容門』,融天下武學,一時間躋身十二武道名門。後天驅堂『八大鐵御』齊出,滅鶴守門。

  學我者生,抄我者死。

  陰太歲攻體,王瑜頓時身子一滯,背後巨大鬼手一撐,瞬間拉開和眾人身位。

  「黑太歲?堂堂守歲人居然暗中飼養這樣的玩意兒!」

  他看著來回在皮肉之中鑽來鑽去,破壞著他身體的陰太歲!王瑜選擇動用身體氣血,封住了對方行動。

  他倒是也好奇,呂初是怎麼有控制黑太歲法門的。

  難道呂初和自己一樣,也是走融合百家之長的路子嗎?

  反正只要先乾死呂初,到時候將呂初練成人丹,一切都是他的。

  此時,王瑜心中甚至還有點興奮。

  而這時,一直沒有出手的喜娘,則是敲響了阿姐鼓。

  「日出東方太陽升天咧,夜裡的邪祟歸家去呀哎——」

  一聲唱腔,打破周遭詭異的氛圍。

  王瑜頓時反應過來,這女人竟然是個拿阿姐唱調的鬼唱伶。

  東西邪門的很,先殺她。

  但還沒有等他動手,他便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無法動彈。

  而就在這時,一道道黑水瞬間從他身體中破開,將他的身子撕成漏風的破棉襖。

  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他還想動,一抹寒光襲來,呂初的刀直接穿透了他的脖子。

  岑臨將一道道鎮祟符籙甩在他的身上。

  便見一道濃郁的黑氣從他天靈蓋衝出體外,直衝九天之上。


  「咔嚓——」

  一抬頭,天空早就烏雲密布,那黑氣還沒等著飄遠,就被一道雷光劈下,化成一道青煙。

  呂初抽出長刀,剩下的事情,已經不用他插手了。

  隨著岑臨嘴裡開始念咒,王瑜身上的鎮祟符忽然燒起,他整個人被火焰吞沒。

  鎮祟符,本來是對人沒有用的。

  尋常人家貼這玩意兒,也不過是用來辟邪避禍。

  但真正的邪祟若是遇到這玩意兒,那可真是會要了命。

  王瑜,比起像人,其實早就成了邪祟。

  火焰中,王瑜看向了自己父親頭顱。

  大火焚燒著他的臉頰,意識的最後一刻,他彷佛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冬天。

  「爹,總有一天我會帶你回來的。」

  「臨淄城的風景,好久沒看了。」

  比起殺他的這群人,他更恨臨淄城的爺爺,那青州王家。

  息臨城的海風,其實很冷。

  火焰中的王瑜身體在扭曲著,彷佛一顆扭曲帶著欲望不停向上生長的大樹。

  欲望和貪婪是肥料。

  「轟隆——」

  一道雷光劈下,火焰熄滅,地上只留青灰色的餘燼。

  冬風吹來,徹底消散於天際。

  唯有一把白露劍插在地上。

  那天雷在剛才只離呂初有一丈的距離,滾滾雷威,呂初周身汗毛炸起。

  天道降罰。

  眾人不敢上前,倒是小紅棠湊了過來,小聲問道:「呂初哥哥,他死了。」

  「嗯,死透了。」

  呂初上前拔出那把白露劍,劍身依舊光亮,握劍入手。

  劍身上又升起白霧茫茫,見此喜娘喜娘趕緊補了一句。

  「主上,他這玩意兒怕是不乾淨。」

  「沒事,留個念想吧。」

  呂初抬頭看看天,烏雲消散,一切彷佛沒有發生。

  這天道公平了?

  天道最大的公平,就是對所有人不公平。

  不遠處,馬孟也是對旁邊的岑臨低聲道:「果然是個畜生,臨死都不忘拉著他們青州王家墊背。」

  岑臨神色低迷,只是說道:「以前聽師父說過,大家族裡有時候人人有出息不一定是好事。王老爺生了七個兒子,都不是省油的燈。」

  半個時辰後,眾人才開始清理王家秘堡,這一清理就是一天一夜。

  從這裡,竟然清出成堆如山的骸骨。

  武辛和身邊幾個山寨頭領,看到這一幕也是呆若木雞。

  山寨殺人越貨乃是正常,但王家這秘堡里挖出的骨骸,大大小小,男人女人、老人少年堆起來如山一樣高。

  來自天啟城的馬孟看著這一幕,也是渾身發顫。

  「奶奶的,青州所有大大小小山賊加起來殺的人,怕是不如他這一個呀。」

  天啟城外,人間如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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