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穀雨便是小劍,尋常對決,誰會把這樣的小劍拿出來砍人?
直到這個時候,呂初才陡然明白。
這穀雨壓根就是用來當飛劍的。
他二話不說,直接選了這【積煞告死劍圖】。劍性、陣理瞬間湧入腦海。
之所以選擇這玩意兒,呂初還看中了一點,那便是這劍是靠煞氣推動。
煞氣在大燮世界,可謂是好東西。
武夫以氣血之旺盛來抵禦煞氣。
但注意,不是克制而是抵禦。也就說當煞氣養得足夠重時,是能夠傷到武夫。
其次,那便是一些修道士。煞氣同樣也對修行『通明心』的修道士有著不小的威脅。
和欲真人這次動手,呂初也是心中頗有心得體會。那就是有些時候動手,我不一定非要打得過你,戰得勝你。
從其他方向入手,就比如污你道心。
武者修那口血氣,修道者自然修得是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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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子羊、欲真人、血丹子、幽護法、這些都是呂初近來接觸到的那些很厲害的修道士。
他們對道心的看重,堪比武夫對一身氣血、商人對手裡本金。
若是這帶著煞氣的飛劍打入對方體中,不求一劍斃命,在煞氣遠遠在不斷的衝擊下,對方必然要分出心神來抵禦煞氣,而這個時候便給了呂初可乘之機。
上修伐下,盡情施功。
但修下對上,那琢磨的東西可就多了。
這次查山之行,不光要想著對付那些棘手的邪祟,與各方不懷好意的人斗也是在所難免的。
對人手段,尤其是針對更高位存在,呂初覺得自己還是匱乏一些。
而這積煞告死劍圖,正好給呂初補了一手底牌殺招。
……
林城郡,郡守府。
郡丞丘安民帶著郡府通判程道安,剛剛送走來自臨淄城的上官。
這大正月來林城,顯然是因為去年一年沒有下雪,上面慌了。已經開始提前準備如何度過今年春起開荒。
丘大人看著旁邊的程道安緩緩開口道:「道安,聽說呂初和你關係不錯。」
已經升任六品通判的程道安聞言,先是一愣然後看向丘安民道:「丘大人,呂初不就是咱們青石縣的好後生嗎?」
你想拿呂初做文章,別忘了呂初他爹和他老丈人也是你青石縣縣衙的。
程道安想要提醒這位上官,不要忘記他是在自己之前青石縣的縣令。
邱安民的臉上果然有那麼一個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但隨後還是笑了起來。
「懂了,你想多了,我提起這小子也是為他高興。近來聽說沒有,天啟城那邊皇上和相公們翻臉了。皇上想要重設內督。讓內衛府再次恢復成以前的大衙門,但被相公們給聯名上書了。」
「大人,天啟城的事太遠了。卑職哪裡懂這些,倒是近來林城內聽說有鬼祟出沒,已經折了好幾個好手。」
程道安這麼不給面子,邱安民也是一甩袖子冷聲道。
「我泱泱天下,哪有那麼多邪祟?還不是你們心裡有內鬼!程大人,你是朝廷的通判,可不要自誤。」
程道安注視著邱安民離去,這兩位都是從青石縣離開,在林城平步青雲的大人。
但在林城裡卻是十分不對付。
只因為程道安的那八年就是被邱安民按下的。
許久等對方遠去後,程道安回到家裡,他聽說呂初好像升到了緝陰司的八品旗官,督管林城陰事。
若是這丘大人家裡鬧鬼可就好了。
想到這裡,他趕忙回到官署內,到了自己的署室內,直接提筆。
『呂初賢弟,自為兄升任林城通判後,日忙夜思。今日偶得閒暇便想起青石時光。不知賢弟可好……近來,林城鬼祟四起,為兄怕擾了貴人清淨,不知賢弟何時得空,來林城一敘?』
……
呂初看著來自林城這一封信,笑著將信拍在桌子上,對著旁邊的趙黃蠻、喜娘說道。
「都看看,咱們這前縣令大人,也不是個安生的主。短短三個月,怕是要讓林城變個天。」
這個時候,已經是正月十二,呂初已經回到了青石縣,正好收到了程道安來自林城的信。
程道安升任之後,二人之間只有短短几分書信
男人之間的交情,便講究一個迎來送往。二人沒了利益相關,不再『交心』也是正常。
眾人看過信後,趙黃蠻作為呂初最信任的『大弟子』,趙班頭也是開口道。
「大哥,我覺得咱們可以以近來青石縣公務繁忙為由,不去林城。這程大人絕對是要讓咱們做什麼髒活了。」
前任縣令程道安,那是一個老謀深算不遜色於呂初的人。
甚至在陰謀詭計之上,還是呂初的『啟蒙老師』。
去年呂初對付王璞的一些做法,便是受到了程道安的啟發。
如今如此一封『親切熱絡』的信,讓呂初去林城敘舊,怕是後面藏著危機。
喜娘用自己的左手看過這信,她看了許久之後才緩緩說道:「主上,查山之行即將開始。這個時候,若是再和他們有這方面的糾葛,我擔心會影響咱們的準備。」
這時,在旁邊看著書的肖霽月忽然開口道:「小乙哥,若是不去可就是得罪了。去了見見,他總不可能逼著你做事吧。你現在也是七品總旗了。」
呂初摸著下巴,在老交情郭伯安的家裡,他已經寫好了報告,早就報於段公。
昨日收到段公訊息,他這代總旗已經徹底成了總旗。同時段公告知他,他已經幫呂初弄了一份家譜,讓呂初掛靠到泰山郡呂家。
這樣也算是洗去胥吏出身,從不入流的小民,成了『寒門』。
下一步,呂初可能就要成為青石縣的縣尉了。
別看縣尉在大燮不算正式官職,但卻是半隻腳邁入了那個門檻。
成了縣尉,按照以往的歷史經驗發展,不出三十年,青石鎮就會出現一個『呂氏』望姓。
經過了這麼多,呂初終於擺脫了胥吏出身,也算是脫了『賤籍』。
脫了賤籍,才方便入大燮官場正式的序列。
許久,只聽呂初說道:「這事先不急。喜娘的手,我倒是法子了。黃蠻兒,韓三皮那個院子可在。」
「在,自從那次你和濮將軍去了一趟後,那裡徹底沒人敢去了。」
「明天晚上,帶好我要的東西,咱們去那裡給喜娘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