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鈴聲響起,呂初看向前方。
從灰黑色霧氣之中似乎有人影閃過,呂初咧著嘴角看向那裡,神色之中閃過幾絲戲謔。
驟然間他額頭之上巴虺之眼睜開,
他看到了一個渾身包裹著黑霧的人,手持一串古銅鈴鐺。鈴鐺晃啊晃啊,發出叮鈴噹啷的聲響。
呂初迅速鎖定這人位置,整個人直接竄入黑霧之中,二話不說直接對著黑霧中的人影發動攻擊。
那人果然全身包裹著更濃郁的黑霧,面對呂初動手二話不說,直接甩出兩條鐵鏈左右夾擊。
這鐵鏈頗為眼熟,呂初看到之後抽出長刀直接擋下。
刀身閃過一抹金光,此刻的呂初已經入了三境煉神,煉神高手配合上他的神煞青蟲銳。
刀光一閃,直接將鐵鏈崩飛。
接著呂初對著面前包裹著黑霧的男人,直接打出一道指尖火。
掌心雷、指尖火,這都是道門高手才有的本事,此刻擁有天神通·朱樓火的呂初彈指一火,火焰如同一根線般射向那人。
火焰接觸那人瞬間,他身上的黑霧就像是遇到烈油似的,『嗖——』的一下火苗瞬間竄起,從那身黑霧之中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響。
黑霧如同潮水般從他身上褪去,那串古銅鈴鐺瞬間掉在地上。
而在此刻呂初也看清了那人面貌。
正是失蹤很久的范九!
他深吸一口氣,直接來到范九面前。
將兩根手指直接點在范九額頭之上,就在這時喜娘上前低聲說道:「從他的體內感覺不到一絲神魂……他的魂可能被吃了。」
呂初看著范九的身體,緩緩將他放在地上。
眼神如同涉過憤怒的海,這兩位是曾經段無涯派到自己身邊的陰差。
雖然在一起相處時間不到半年,但兩位陰差也確實在呂初氣血關時期如同老師般,沒有絲毫隱瞞地將自己所會的東西傳授給呂初,毫不藏私。
呂初這人,在敵人看來陰險狡詐、手段酷烈。
有時候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從摩古教出來的一樣。
但人往往是複雜的,愛民如子的程道安對功利的追求勝過一切;溫柔淑良的肖霽月,面對想要害他男人的父親也能決裂。
而呂初那就是,只要我認定你和我是一夥兒的。那別人就動不得你。
自家兄弟被人害了,要是不管,那也就別想當這個帶頭大哥了。
看來段公他們應該是在陰山境內遭到了,某些東西的襲擊。
他現在更擔心段公的安全。
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在范九手腕間,刻著好幾道排列複雜的血痕。
這是內衛府專門用來聯絡的暗語,段無涯曾經提點過他,讓他學習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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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呂初對這東西還算是了解。
看到幾道血痕以後,呂初幾乎是用幾息的功夫便讀懂了裡面的暗示。
『陰山中極……以北……五百丈。』
他估算了一下距離,這裡大概有舉那邊的位置,需要走二里左右。
「喜娘,陰山中極……以北……五百丈。走!」
……
陰山旁邊的落雲城內,
景嫣郡主正在飛快閱讀著從自己父親那邊傳來的資訊,她深吸一口氣。
許久將紙條捏皺,直接丟在火盆之中。
北瀚開始開始向邊境地區運兵了,開始打算從北瀚那邊進入陰山。
呂初讓炎明將他們的布置攪黃以後,並沒有影響他們之間的聯絡。
七天的時間,他們之間竟然再次達成了默契。
依舊是進陰山對呂初動手。
想到這裡,景嫣郡主幾根纖細的手指,揉著太陽穴。
她無奈的笑了笑。
呂初啊呂初,你看看你,竟然成了這些人的心頭大患。
這麼多年了,她頭一次見。北瀚、陰山教、靈寶宮、摩古教聯起手來對付一個人。呂初啊,你的面子也真大啊。
就在這時,堂內刮進來一陣風。
陰風吹滅兩邊取暖的炭盆,景嫣郡主對外面喊了一聲,讓人進來加個炭火。
但話音在此時落下。
卻見一個甲士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景嫣郡主看到他脖頸上猩紅的血管凸起,整個人面容麻木,就連眼睛中也是遍布血絲。
看著那甲士向自己走近,景嫣郡主眉頭微皺,將手放在了旁邊的劍柄上。
「吼——」
忽然那甲士瞳孔驟然變得漆黑,眼白被濃郁的黑吞噬。隨著他張開嘴吼叫著,直接向景嫣郡主撲咬而來。
景嫣郡主也是瞅準時機,直接從旁邊抽出長劍白露。
一劍將其頭顱削下,緊接著提著長劍推開房門,卻看見整個院內已經亂作一團。
所有人都抱在一起,相互啃咬著。
她倒吸一口涼氣,卻見旁邊秦紅棉一人一槍直接殺了過來。
「走!」她對著郡主喊了一聲。
兩人互相點了點頭,郡主提劍來到秦紅棉身邊對著她說道:「去馬廄,騎馬上陰山。」
此刻那些紅了眼的人紛紛向兩人撲來。
青紅棉長槍一甩,直接洞穿了數個人的喉嚨。
她的槍很快,縱然是護著郡主這個幾乎和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的皮肉關好手,她也如入無人之境。
就在這時,景嫣郡主突然停了下來,她抬起手指向天空之上。
「看,那是什麼。」
天空之上,一桿黑紅色小旗屹立半空之上。
這落雲城平白無故出現這麼一個玩意兒,自然是無比怪異。
而青紅棉則從腰間取出兩枚青紅色丹丸,將其中一枚直接丟給景嫣郡主。
「呂初說的,遇到緊急事把這玩意兒吃了,就能看得到。」
兩人將丹丸吞服而下,眨眼之間一抹青氣從二人眼底溢位。
這個時候,二人再次看向天空之上。
上面的景象也是陡然發生了變化。
只見那黑紅色小旗表面,竟然生長出了無數如同血管一般的詭異物質,那些物質向下直接蔓延鑽入整個落雲城之中。
那些發了狂的人,便是身上被連線了這麼一個玩意兒。
看到這一幕,景嫣郡主看向旁邊的秦紅棉開口道:「有沒有把握把上面那玩意兒……」
「呂初交代過我,你的安全最是優先。」
「先救城,先救走人。」嫣郡主十分堅定的說道。
秦紅棉聞言點了點頭,直接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天際。
而當秦紅棉離開景嫣郡主身邊之際,一隻枯手直接搭在景嫣郡主旁邊肩膀之上,直接將她扯入身後灰霧之中。
……
灰霧中,景嫣郡主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
這裡顯然不是自己所在的落雲城內。
她知道呂初身邊的喜娘,透過接受了『喜神』傳承之後,放棄了身上的一些東西,從而得到了穿梭『中陰界』和人間的能力。
而這種能力,也許不一定是她獨有的。
果然在對面,她看到了一個衣著邋遢的道士。道士那身白袍早已遍布污漬,只是依稀可以看到之前衣服的白底。
那白衣道士看到景嫣郡主之後也是笑著,露出一排黑黃的牙齒。
「哎呀,這女娃娃身上有龍氣。咱陰山就缺這麼一具龍屍!哈哈哈哈。」
此刻中陰界內,景嫣郡主孤立無援。
眼前這道士,能從落雲城將她擄到中陰界,身上的本事自然是不差的。
至少用呂初的話來說,應該是個三境臨官的修道者。
想必落雲城裡的事情也是他搞出來的。
景嫣郡主提著劍,尋思著趕緊找個機會殺出去。
若是落到這個道士手中,怕是沒有什麼好下場。
就在她心念一動之際,她瞅見自己肩膀上搭著一隻枯瘦,背後是一張腐爛的臉。
那玩意兒就貼在自己背後,一張嘴便是一口腥臭的腐氣。
「我的郡主大人,這些日子大燮朝可沒少迫害我們陰山教。如今您到了我們手裡,我想當朝郡主被煉成陰山龍屍。你大燮朝的氣運也怕是……」
話音剛剛落下,便聽到一陣破空之聲傳來。
青紅棉一槍直接殺入,跟在她背後的還有一個穿著紅衣的長髮女子。
這女子,景嫣郡主自然也是見過。
呂初身邊的小紅棠,只不過是小紅棠身體裡消失很久的大紅棠。
如今大紅棠出現在這裡,甚至還將秦紅棉帶來,那就說明外面的危機已經解除了。
而就在這時,秦紅棉一槍刺出。
這麼一個鬼東西趁著自己對付城外那玩意兒的時候,將郡主偷偷擄到這裡。
要不是大紅棠及時出現,自己可就真的給呂初扯了後腿。
此刻什麼都別管了。狗玩意兒,先吃自己一槍。
一點寒芒先到,大雪槍尖直逼對方喉嚨。
卻見從道人的胸口裡,直接鑽出一隻枯手,枯手直接攥住槍尖。
那道人獰笑著對著秦紅棉喊道:「三境武夫不過如此。」
卻見青紅棉臉上閃過嘲弄的笑,她看著對面的道人,臉上全是凜冽。
「哦,是嗎?」
一瞬間,秦紅棉身上金光陡然亮起。
從她背後一道道燦爛的金光化作金色長劍,長劍如雨悉數洞穿了面前的道人。
那道人臉上全然都是震驚之色,顯然是有點不可置信。
秦紅棉手裡多了一道金刃,她將那金刃直接抹了道人的脖子,看著對方倒在地上。
而另一邊的大紅棠見此,指尖直接彈出一道血火,將那道人的身子點燃。
至於趴在郡主背後的那玩意兒,則是被大紅棠早就揪了下來,碾成齏粉。
大紅棠看向將道人幹掉的秦紅棉淡淡道:「幸虧你和那傢伙修得不是一個道果。」
秦紅棉看著大紅棠,她自然是知道白家當年傳承下來的白魘魔。
她更是知道,眼前的大紅棠曾在一段時間內,就是呂初的殺手鐧。
但被對方這麼一說,她也不甘示弱的說道:「單論大魔方面,你們家呂初見我也是暫避鋒芒。」
旁邊的景嫣郡主,也是害怕這兩根脾氣都不怎麼好的女人打起來。
她直接上前開口道:「行了,現在發生這麼大的事,也不是你們逞口舌之快的時候。我們必須讓呂初知道洛雲城究竟發生了什麼。」
說著她看向了大紅棠開口問道:「你知道嗎?」
大紅棠依舊是那副別人欠了她很多錢的臉色,她冷冷的說道:「陰山那玩意兒秘密準備了一些東西,他想要藉著呂初這次來血祭了這座城,然後直接遁入北瀚。」
聽到這句話後,景嫣郡主當即皺起了眉頭。
「靈寶宮不是許諾讓他們去襄州發展嗎?」
大紅棠冷笑著說道:「北瀚那裡發現了第二座查山,你是陰山那玩意兒你選擇去哪?」
聽到這句話之後,景嫣郡主頓時睜大眸子。
她只是思索了片刻後,開口道:「那我們需要立刻通知呂初,落雲城那裡我還有……」
「都死了。那老怪親自出手,全城的人都死光了。我也是帶著她躲進了這裡。」
聽到這句話後,景嫣郡主面色一凝。
若是真讓呂初對上了這玩意兒,怕是要出事了。
陰山大王血祭了落雲城,現在市里定然是成長到了一定級別,現在還沒有查明他背後有沒有外仙的勢力。
呂初現在就在陰山,若是真讓呂初遇見了那玩意兒。
他害怕呂初吃虧。
……
與此同時,呂初帶著人透過喜娘的能力,直接來到了陰山中極以北五百丈的地方。
那地方不是很難找,以陰山深處為中心向北走五百丈的地方,那裡是一處山隘。
在隘口前,呂初看到了一個熟人
王破。
天涼王破,麟角榜守門員。
此刻他靠著一塊大石頭打盹,手裡重刀插在地上。顯然他出現在這裡,是為人看守著什麼。
不能讓別人進入那個隘口。
而呂初出現在這裡時,確實讓他沒有想到。
呂初看到王破時,整個人也愣在那裡。
當時他和王破交手,也是第一次見識到了煉神境武夫的實力。
沒有想到時間過去這麼久,再次見到王破後,兩人身份和地位發生了不小的偏轉。
王破看著呂初,頓時臉上的輕鬆消失。
他從地上拔出那把重刀,臉色顯然是十分不好看。
「怎麼是你這喪門星。你不在青州當你的土皇帝,你來北部州幹嘛?」
「讓開我要進去。」
王破愣了愣,本人想要給呂初挪個位置,但忽然整個人停下了。
「都是三境煉神,我憑什麼給你讓開。我收錢了,呂初你也不能仗勢欺人對吧。」
呂初衡量了一下,在這裡幹掉王破確實得費些力氣。
若是幹掉王破之後,再遭遇其他存在。那便有些得不償失了。
「他給了你什麼,我出雙倍。」
聽到這裡王破卻是失笑著搖了搖頭道:「咱們都是三境煉神了,錢財女人什麼的,若是想要招招手便能來。」
「我會上報朝廷,從五品官職隨你挑。」呂初深吸了一口氣。
郡主那邊應該可以搞定這點吧。
哪知王破聽到這些之後,整個人也是愣了一下。
許久他漲紅了臉,直接指著呂初罵道:「你以為我們這些三境高手都像你這般官迷嗎?呂初啊,我是真的搞不懂,你好歹也是個宗師級別的人物。年紀輕輕地怎麼的?就想著給臭朝廷賣命是吧?你跟我那死爹一樣,一輩子圖這些小心不得善終!」
「你個連編制都沒有的散戶,好大的口氣。」
呂初冷笑了一聲,他已經不想再和王破廢話了。
直接動手,先在這裡幹掉王破。然後再殺進去。
他從背後直接抽出了蒼雲古齒刀,刀身直接斬出一道氣浪。
這一招逼得王破提刀防守,他自然是知道呂初已經入了煉神。這麼充沛的真氣支援下斬出的刀芒,他確實第一次見。
武夫幾乎沒有修行覆燈火的。
覆燈火雖然是也是果性,屬於明燈之火,微微之火。不太符合大燮武道真意。
故而覆燈火、釵釧金在武夫看來都是小性。
他們更願意追求像劍鋒金、天河水、霹靂火這種帶著極強爆裂的道果。
因為結道之後,道果內自帶神通。
若是劍鋒金這種,展開之後那必然是一道道庚金劍氣。劍氣之下,不管你是人是魔,直接斬碎。
可呂初修行的是覆燈火,這般道果能有此等威力?
王破退後數步,他帶著一種震驚的目光看著呂初。
他深吸一口氣,許久之後冷笑一聲道:「特奶奶的難怪陰山老狗,花了這麼大的代價找我。沒有想到現在的你正是難對付啊。」
他抬起手裡的刀,舔了舔嘴角。
呂初剛才那壓迫感極強的一刀,不但沒有消磨掉他的意志,反而讓他心生更多戰意。
他一個墊步直接撲向呂初,手裡長刀掀起一陣熱浪劈頭蓋臉的朝呂初迎面斬下。
「鐺——」
呂初長刀接下對方這一刀,旁邊的小紅棠則是直接掏出一把手弩對著王破便是開射。
她可不管什麼公平對決,這人既然敢對她家呂初哥哥動手,那便不用活了。
先吃她一匣子再說。
反倒是拓跋龍樹十分冷靜,她看向那隘口之內。
裡面有著一種她十分熟悉的感覺,怕是有什麼東西,想要藉著這個機會出來吧。
「呂初安達,緊把這裡的事情解決了,裡面的東西怕是要出來了。」
聽到這句話後,呂初點了點頭。
二話不說,隨著他深吸一口氣。
身上真氣奔涌之間,竟然將王破避退。
王破入煉神境已經十年,這是第一次被人用真氣逼退到這裡。
他看著對面的呂初,吞了一口唾沫,自己剛才那燒起的戰意,此刻也是冷靜了下來。
若是再這麼和呂初打下來,自己可能真的會死。
許久,他也許真的是一個識時務者,竟然直接收刀向旁邊挪了一步。
臉上帶著幾份討好般的笑意。
「呂大人,你看你又急。我就是想試試咱們大燮青年才俊的真本事。您結果就當真了,哎,您真是的。」
呂初深吸一口氣,將長刀插回背後刀鞘之中。
他現在和王破犯不著動死手,當務之急是趕緊進入陰山之中找到段無涯。
而當呂初向前邁出那一步的時候,刀鋒閃過。
但比王破出手更快的,依舊還是呂初。
呂初腰間可是挎著驚蟄呢。
細長的刀刃,直接抹過王破的脖頸。
隨著對方人頭緩緩滑落,驚蟄的刀身倒映的陰山景象。
呂初緩緩將長刀插回刀鞘之中,看著從王破身上飛出的灰色霧氣,眼神之中也是充滿平靜。
「那老東西的帳,也不是那麼好賴的。」
小紅棠和拓跋龍樹趕緊跑了過來,二人看著呂初。
拓跋龍樹看到自然比小紅棠要多一些。
「那玩意兒竟然能夠控制三境高手。」
「也不完全,只是短暫操縱了王破。王破本人是有意識的。」呂初開口道。
二人看向隘口,裡面看不清一點光亮。
像是一頭惡獸張開巨口,等著人進來成為裡面的食物。
拓跋龍樹看向呂初開口道:「呂初安達,我宗有一秘法以神魂出竅入其中。你護住我肉體,我用……」
「不必了。以你現在修為若是真以此法進入之後,怕不是給那老怪送點心罷了。那老東西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最擅長的便是神魂之法。」
自己的提議被呂初如此否決,拓跋龍樹也不惱怒,而是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呂初,開口道:「那呂初安達,你打算怎麼做?」
「我直接進去,若是我沒有出來。你們寶樹宗應該有對應解決的方法吧。能將鬼木奴昭封印,想必你也有辦法封住這陰山。」
說著呂初從腰間掏出一張黃符,咬破手指將精血滴在上面,他看著面前的拓跋龍樹開口道。
「若是裡面的東西我自己真的無法擺平,我自有方法。當此黃符燃燒之後,我以血肉築囚籠來封住那玩意兒。你應該知道該怎麼辦。」
拓跋龍樹愣了一下,她看著面前的呂初。她也沒有想到眼前的呂初,竟然這麼決絕。
許久之後,她終究還是點了點頭道了一句。
「願安達你一切無恙。」
呂初朝她點了點頭,然後便徑直向隘口裡面走了進去。
窄窄的隘口,一開始呂初得側著身子才能擠進去。
但進去之後,又是曲徑通幽豁然開朗。
在那裡面,無數屍骸堆砌著。
四周全部都是盤坐念經的道士,這些人道士們嘴裡嗡動吐著奇怪的音節
而最前面的屍骸血肉之上,一具屍體緩緩從其中爬了出來。、
看到這具屍體的時候,呂初直接攥緊了手裡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