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戴玉冠的年輕男子看著下方的呂初。
剛才楚翹的聲音,他自然也是聽得到。
他雲宗雖然遠離大燮江湖,但也因為正是如此,才得仙人垂青授予無上秘法。
而本土的這些愚頑之輩們,天天醉心朝堂名利。
怎能得大修為!
「我乃海外雲宗,問劍弟子滄瀾。你就是呂初。」
回應他的,是剎那之間,呂初便殺到其面前。手裡長刀手起刀落,直接一刀迎面斬向於他。
滄瀾沒有想到這本土儘是這麼一些喜歡偷奸耍滑之輩,連家門都不報。
竟然還直接動了手。
勃然大怒間,直接從腰間抽出長劍。他握劍的手,很是白皙不像是一個在風霜里打滾的人。
「鐺——鐺——」
刀劍碰撞的瞬間,呂初便占據了優勢。
十幾輪套招下來,呂初有一種感覺。
此人應該是不如他的。
這人基本功看來不行。
而逐漸落了下風的玉冠男,臉上多了幾抹冷汗。
這個本土野人比他想像的厲害不少。
難怪來之前,『仙祖』特別交代過遇呂初者,不可當面動手。
想到這裡,他虛晃一劍直接和呂初拉開身位。
隨著他將手指抹過劍身,一道道劍光,直接轟向呂初。
此人是個玩飛劍的高手。
見此,呂初倒也不怕。手裡驚蟄揮舞「鐺鐺鐺——」全部擋下對方攻擊。
這些飛劍在他看來完全就像是撓痒痒般的東西,收拾起來毫不費勁。
玉冠青年臉上,已經沒有之前那種輕鬆,或者說睥睨一切的自傲。
短短交手只是,這麼一會兒,他就能感受出面前這個男人,是個十分棘手的傢伙。
如若不出點真格的,怕是要被他留下。
隨著他心念一動。
只見他左右兩腮之間,忽然裂成兩張嘴,隨著嘴唇上下碰撞。整個空氣之中傳來稀奇古怪的咒語聲。
兩張怪異的嘴,面前姿容俊秀的青年。
顯得萬分之怪異。
呂初深吸一口氣,下方楚翹則是偷偷繞到青年身後。
隨著青年即將展開新一輪攻勢之際,卻見他腳下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蠱蟲。
「啊——這是什麼?」
他驚恐地吼著,密密麻麻的黑色蠱蟲,直接鑽入他的五官之中。尤其是臉上的三張嘴,只是眨眼之間。
此人就被啃食成一具穿著衣物的白骨,然後轟然從房頂上掉下。
楚翹收回蠱蟲,他也沒有想到這一次竟然這麼順利,她看向呂初目光之中,竟然還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那個呂初,不是說你們這些三境武夫身上都有什麼護體罡氣嗎?我記得剛才那個守歲人就很難對付。本來想給你爭取點時間。」
聽著這句話,呂初也是有些無奈。
「說實在的,我都沒有想到他就這麼沒了。我還正想說是你苗寨蠱術,難道這麼厲害嗎?」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聳了聳肩。
這海外雲宗的弟子,就這點本事?
呂初自己心中還尋思,今晚定是要遇到一場惡戰。
結果被楚翹這麼一出手,就幹掉了?
忽然,呂初鼻尖一抖。直接拉著楚翹,在瞬間便是遠遁數丈。
風,不是風。
是劍鋒!
凌厲的劍鋒如狂風暴雨般,將兩邊的房頂掀開。
月色之下,滄瀾恐怖的大臉凝視著呂初。
「你的蠱蟲,不能啃食神魂?」
「這是蟲子,不是法術!!!啃食神魂,那需要上等蠱蟲!媽嘞這是什麼玩意兒!」
天空之上,滄瀾整張大臉漂浮著。
兩腮間裂開的嘴巴,還有那漆黑可怖的瞳孔。
就是這麼一個恐怖的大頭,忽然開口。
「凡人,我等雲宗弟子已經踏上仙道,爾等還不伏誅!更待何時!」
隨著他聲音的落下的,從他面容上的三張嘴內直接吐出三道劍風,直接朝著呂初等人迎面刮來。
呂初深吸一口氣,看著面前這個玩意兒,繼續帶著楚翹躲避。
「呂初,你說這鬼東西到底變成啥了?」
楚翹則是趁著這個機會,直接施法,眨眼間便再次召喚出一些蠱蟲,來抵擋這凜冽的劍風。
「我想他這玩意兒,應該是被外仙給醃入味兒了。」
呂初額頭亮起一道金印,繼續說道:「幫我擋他一下,我送他個禮物。」
楚翹點了點頭,她直接從脖子間取下一枚骨笛。
隨著骨笛聲響起,風裡多了幾絲嗚咽聲。
一道道冤魂鬼影,竟然被她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給招了出來。
襄州分為襄樊、湘西、楚水三處地界。襄樊乃是朝廷重府,也是整個襄州最為富庶的地方。
襄州不光大,而且勢力分布比呂初所在的青州更為複雜。
真武山、苗寨、毒宮教、趕屍會、這些都是數得上名號的大勢力。而下面那些小的武林盟派更是數不勝數。
楚翹能夠在這個地方,當上鎮守使除了背後有苗寨實力的支援外。
她本人的實力更是不俗。
解毒、種蠱、招魂、問米……她會的東西不光是他們苗寨那些。
隨著這些鬼影紛紛應楚翹召喚而來,紛紛向滄瀾那巨大頭顱撲咬之間。
滄瀾身上再次響起一陣陣玄奧誦經聲,圍繞著他周身一道道劍風將這些鬼影絞殺得粉碎。
祂又開始向楚翹還有呂初二人所在的地方逼近了。
鬥法斗到現在,楚翹都氣得要罵娘了。
這個人活著的時候裝腔弄勢,連呂初幾招都鬥不過。怎麼死了之後,幻化成這樣的玩意兒,這麼棘手。
而就在這時,卻見她背後的呂初已然是準備好了手段。
只見呂初額頭裂開一道口子,從口子之中飛出金光。
金光帶著一抹白華,只是眨眼之間,如同一根長錐瞬間洞穿了滄瀾。
伴隨著一陣恐怖的哀嚎,這滄瀾巨大的人頭,竟然轟然破碎。
楚翹有些驚訝地扭頭看向呂初,她眼神之中全然都是敬佩。
「可以呀,呂大人你這是什麼神術。」
「我發現我的道果【釵釧金】結合了太乙神殺術之後,有些變化。本來想要留著陰太后一手,沒有想到今天在這裡給她用上了。」
「這傢伙到底什麼玩意兒啊。」
楚翹問完,便覺得自己似乎問了一個廢話。因為她很快便想明白,這東西究竟是個啥。
這幾乎都是不用問的事了,這海外雲宗的傢伙們,應該是被外仙醃入味了,不然怎麼可能變成這樣的傢伙。
想到這裡,她看向呂初。
眼神之中更是多了很多,難以言說的味道。有敬佩、有懷疑、也有幾分恐懼。
這人能將這麼棘手的玩意兒幹掉,還是正常人嘛。
而呂初也是喘了一口氣,近些日子一直接連苦戰。
不是趕路就是在動手殺人,好不容易回了青石縣。尋思好好修養一段時間,結果就遇上了這樣的事。
對呂初而言,只能說是運氣不好。
「走吧,皇宮那裡還等著咱們呢。今晚這裡動手,我想皇宮那裡已經要真正見血了。」
……
天啟城皇宮,羽殿。
羽殿,向來是皇帝處理政務的大殿。
沒有人想過,為什麼大燮開國皇帝姬野,會將自己處理政務的大殿叫這個名字。
似乎是在紀念著某個人。
此刻,景嫣郡主帶著人守在皇宮殿內,她沒有換上郡主的宮裝,而是一身戎裝,腰間別著那把白露劍。
「景嫣,你這麼緊張幹嘛?」
正在處理奏摺的皇帝,忽然抬頭他看著有些緊張的侄女問道。
景嫣郡主聞言,直接轉過身來看向皇帝道。
「皇伯父,這麼安靜,我心有些不安。」
「是不安呂初還是不安太后。」
景嫣郡主俏臉一紅,卻實說道:「陛下,從我們城外分別之後,呂初便沒有傳回訊息。臣只是擔心……今夜會出什麼大變動。」
皇帝笑了笑,他指著不遠處一張小桌旁邊。正在和國師下棋的肖霽月笑著說道。
「人家正主都沒有你這麼擔心。」
肖霽月聞言起身,向皇帝微微行禮。
她被景嫣帶到這裡之後,便留下來專門和國師下棋。
肖霽月腦子很好,幾乎是片刻的功夫,便學會了怎麼落子、怎麼圍盤,也就是一炷香的功夫,就跟國師下的難解難分了。
國師夏落禾多了一個玩伴,整個人也是高興的不行。
肖霽月對弈期間,也是全神貫注絲毫沒有鬆懈。
但用大燮皇帝陛下的話來說,國師是個臭棋簍子。整個朝內隨便找個人便能下得過她,之所以沒人跟她下棋。
實在是此人,人菜癮大。
贏不過你,就纏著你。
而怎麼體面輸給國師,那是一門學問。
而肖霽月學問文更好,她屬於贏了國師,但能讓國師高興得不得了。
皇帝看了一眼肖霽月,點了點頭說道:「朕就見過呂初一次,但你家男人每個月都要給朕上些奏疏。論如何治理大燮,他比那些士子文人都熱衷。其中有很多是你代筆的吧。他的字太醜。」
肖霽月拱手,平靜地說道:「小乙哥要處理一些外仙事務,有些時候只得口述下來,由民女代寫。望陛下恕罪。」
皇帝擺了擺手,他處理奏摺有些累,所以便想到這和手下這些人說說話。
「呂初能娶到你,是他小子的福氣。如此賢惠之女,當得誥命。」
景嫣郡主朝肖霽月眨了眨眼睛,呂初讓她帶著肖霽月就是為了來皇帝這裡混眼熟。
其實按照規矩,女人是不得進羽殿的。
但今時不同往日。
就在這時,外面禁軍突然跑了進來。
「陛下,太后那裡動了。現在禁軍三衛已經投降了太后,還有天啟城內各個世家也在向宮內這邊趕。」
皇帝臉色十分平靜,他看向自己侄女景嫣道:「現在朕手裡,只有這八百死忠了。早知如此,就讓你跟著呂初在青州了。」
景嫣郡主深吸一口氣,雙手抱拳對皇帝行的是臣下之禮。
「皇伯父,我願意戰死在羽殿之前。咱們家從來就沒有貪生怕死之人。」
聽到自己侄女說出這句話,皇帝也是笑了笑。
她沒有阻攔景嫣郡主去外面,反而是看向旁邊正在下棋的國師。
國師顯然是因為剛才在肖霽月起身向皇帝行禮的時候,直接偷了好幾顆子,等肖霽月繼續下棋的時候。
局面已經被國師壓過,但肖霽月似乎並不在乎這些,而是繼續一板一眼地和國師下著棋。
漸漸地,她的優勢又回來了。
只聽國師,緩緩開口說道:「急什麼急,那老太婆贏不了的。」
看著自己最後被肖霽月繼續圍殺到死。
她終於像是個泄了氣的小松鼠,起身伸了一個懶腰,身上美好的曲線。
肖霽月看了之後,很是羨慕。
然後低頭看看自己,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明明自己才是引起的人才對呀。
國師一本正經的在羽殿走著,她看著足有兩百年歷史的柱子說道。
「比起那老太婆,我覺得皇帝你應該管管呂初。」
這一句話落下,肖霽月直接豎起耳朵聽著。
卻聽國師十分認真地看向她,然後繼續問道:「你覺得你男人是個什麼人。」
「妻在外,不言夫之行。」
國師給了給她一個這樣表情(*¯ㅿ¯*;),呂初這種人憑什麼娶到這麼好的媳婦。
隨即她看向皇帝道:「我認為你應該給景煙郡主提前打個招呼,今晚別讓呂初把人殺完了。」
說著她身形一閃來到肖霽月面前,幫肖霽月理了理頭髮道。
「你男人心中有火,很大的火。怕是今晚要殺人泄憤了。」
……
天啟城,東邊城門。
呂初帶著楚翹,然後趕來的張靈風,直接將守城將官殺掉。然後單手將城門開啟。
城門外早已等候的靖南王軍一衛,三千騎兵早已到位。
他們身下的大馬馬蹄上全部包著布,看到門口站著的是呂初,為首騎將也是鬆了一口氣。
只聽呂初開口道:「我一會兒我開路,三境以上的傢伙交給我。今晚除了皇帝殿前的那些禁軍,其他的都是反賊,直接開殺。」
靖南軍,在邊塞外和北瀚蠻子打了那麼久。
服從和彪悍早刻在骨子裡,經過江淮之亂後,靖南王從北地邊軍里補充了不少邊軍入靖南軍。
現在靖南軍的實力,比起以前只強不弱。
呂初有些放心不過那騎將,深吸一口氣說道:「你們只要3000人,會不會太難了?」
那騎將看向呂初臉上帶著笑。
「呂大人,您儘管對付三境之上。三境之下,我三千靖南軍殺給你看!」
隨著靖南軍入城,旁邊張靈風臉上閃過幾絲擔憂之色,他看著呂初開口道。
「小乙,今晚會死很多人嗎?」
「但這個天下會好。」
呂初一身黑衣獵獵,走入夜色沉寂的天啟城內。
他緩緩抽出手裡的驚蟄刀,今夜他入皇宮勤王!
……
在大燮皇宮的另一頭,太后正在看著宗室子弟,安南王姬弘。
此人算是皇帝很遠的旁系宗親,就連封地也遠離大燮中心很遠。
但他現在是唯一一個宗室之中能夠繼承皇位資格的親王。
只因為當年奪嫡之戰,姬氏鮮血流遍太安城。縱觀天下泱泱千年歷史,像大燮景泰年間這麼凋零的宗室還是歷史頭一遭。
安南王,站在太后右下處地方,兩隻手蜷縮在袖袍內,整個人戰戰兢兢。
「安南王,過了今夜你就是大燮天下的天子。瞧瞧你,你這渾身上下,哪還有一點天子的勁頭。」
「太后教訓的是……太后說得對。」
南安王之所以能夠活過那一次,就是因為他真的不想當皇帝啊。
他在江淮之南的,南州當著親王土皇帝好好的,愣是被太后師兄帶著一派雲宗弟子綁到天啟城。
結果到了這裡告訴他,我們今晚要弄死皇帝,然後你就準備成為大燮新的皇帝。
聽到這些之後,安南王不光不興奮,反而整個人像是吃了屎一樣。
我現在上吊,景泰帝能不能放過我家人啊。
景泰帝身體確實不好,但他有個兄弟叫靖南王啊。
奪嫡之戰那一夜,他是親自看著靖王一槍捅死了十幾個三境高手。
人家靖南王拿的可是當年先祖姬野那把【猛虎嘯牙槍】。
他還記得靖南王對自己說的話。
「姬弘,去南州吧。你這性子留在中原只會把命丟了。」
後來景泰帝繼位,將他封為安南王。
他自然是明白這對兄弟的意思。
安心待在南邊,永遠別回來。
現在倒好,給自己弄回來。
我用你帶我回來啊。
就在這時海外雲宗宗主,別天奇從外面走了出來。
他一身白衣看著就是一派仙風道骨,他和他的雲宗立足大燮海外多年,從未踏入國大燮土地。
不知為何今年回來了。
他看著太后,面色複雜,眼神之中竟然帶起了幾絲溫柔。
「師……太后,以前都布置好了。禁軍幾個將領問你什麼時候動手。」
太后看著面前的師兄,青絲成白髮,已經不復當年俊采。
但她是大燮的太后,有些私情也該斷了。
「師兄,城內情況如何。楊妃那邊閉宮了,看來這個她是想和皇帝共存亡了。」
「無妨,靈寶宮道脈斷絕。這空出的位置,就交給我『雲宗』吧。」
太后點了點頭,緩緩開口道:「一切就有勞師兄了。」
就在這時,一個白衣女子從外面走了進來,她背後揹著一把長劍,看著別天奇開口道。
「爹出事,大師兄死了。」
別天奇一愣,他門下弟子滄瀾得先祖賜符,論本事乃是強如三境的劍修。
怎麼可能會死。
他當即掐指以道法推算天機,一瞬間整個人臉色難看得不行。
太后見此開口問道:「師兄,可是出了什麼事。」
「金果出世,紅焰燒天。師妹那傢伙來了。」
聽到這句話,太后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我們費了那麼大功夫,請了那麼多高手,難道就殺不死這個呂初的小子嗎?師兄啊,他背後到底是誰?是哪位仙家?」
別天奇冷笑著開口道:「巴虺、賒命鬼都被他驅趕了。這小子身上沒有外仙,今夜若是讓他活下去。他必要證道了。」
說著直接甩起袖子,對著殿內穿著白色衣服的雲宗弟子說道。
「雲中弟子,與我一起出去降魔!為仙祖開路——」
看著這些別天奇帶著這些人離開,太后也是鬆了一口氣。
如果說呂初這小子,連自己師兄都沒辦法收拾的話,那麼就該是她大勢已去。
太后靠在自己的椅子上。
年輕時,姬氏為求天下穩定。景泰帝之父【元昊】帝與海外雲宗結盟,以四道根符為聘禮娶他。
這幾十年來,她為了這大燮王朝費盡鮮血。
這天下本來就該有她一份,但現在景泰帝就要卸磨殺驢了。
他逼走了袁太師、清算了靈寶宮、任用呂初這樣的酷吏。
他想幹什麼?他想讓自己死啊!
她什麼當年雲宗天女,絕不認命。
她看著手心之中的金印,發出冷笑。
這道根符,寧與天上外仙絕不給姬家奴僕!
沒了根符,你呂初想要爭道果,絕不可能。
……
靖南軍如橫掃之勢,直接從東門打到皇宮外城。
用呂初的話說,今夜除了他們全都是逆臣。
世家私兵、皇宮禁軍面對百戰靖南軍,只是一個照面便被沖得四分五裂。
但比起下面的衝鋒,上面的呂初更是令所有將士敬佩,令前方敵人膽寒。
夜幕下的天啟城,雲起蒙蒙。
蛟龍金瞳時隱時現。
而呂初一人,手拎驚蟄長刀,刀面如同一泓清泉,倒映著前方一張張恐懼的臉。
在此,之前三個三境武夫,一個三境修道士,兩個守歲人。
已經被斬殺,至於二境高手,一個照面便是人頭落地。
他們想過這位斬殺了計都參的呂太歲會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但是沒有想到修行金火雙圓滿的呂初,幾乎在今夜的太安城強得有些離譜。
而靖南軍騎將看著房樑上的呂初,眼裡更是充滿了狂熱。
當年王爺帶他們沖陣,也是這樣的。
呂初來到宮牆門前看著上面堅守的門將,緩緩開口道:「人家皇帝家事,你們這些外人跟著湊什麼熱鬧。把門開啟了,我保你們不死。」
那門將正在猶豫之際,後面一道寒光閃過。
人頭竟然被割了下來,一個白衣俏麗女子將門將人頭扔了下去。
「呂初,有本事自己上來。」
呂初看著她,身上衣服和剛才被殺的滄瀾一模一樣。
看來也是海外雲宗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