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苗寨的事,其實景妍郡主和他說的。
當時呢,景嫣郡主只是提了一嘴,是說在天啟城事變之前,北瀚大巫見曾經秘密聯絡過苗寨的龍蓮婆婆。
他希望龍蓮婆婆能夠在湘西一帶搞些事情。這樣方便北瀚的人偷偷在大燮境內活動,但是被龍蓮婆婆給拒絕了。
這是這事,龍蓮婆婆一直覺得是秘密,不可能被朝廷的人知道,但是此事被呂初就這麼捅出來。
頓時也是臉上有些不好看了。
而呂初此時此刻將這件事說出,也不是要將此事大做文章。
他開口道:「婆婆,我呂初並不是什麼壞人。我之所以說這件事,是想代表朝廷表個態。苗寨是我大燮的兄弟,楚翹是我呂初的好朋友。我相信楚翹就像國師相信婆婆一樣,婆婆做出了正確的選擇。所以苗寨也就走向了正確的道路。」
聽到這裡龍蓮婆婆終於鬆了一口氣,她看著面前的呂初。
此人也就是二十多歲出頭的年紀,年輕輕輕,這說話就這麼有壓迫感。
真的是少年人不一般啊。
「呂大人啊,您真是我見過最不一樣,最難對付的大燮年輕人。楚翹和我說您打上麟角榜的時候,我以為您只是一個有本事的俊傑青年。但今日一見,老婆子佩服!當年靖南王入襄,怕是也不如您啊。」
聽到這句話,呂初可不上套。
「婆婆言重了,呂初何德何能能和靖南王爺比?我只是站在前輩的肩膀上摘果子的小子而已,南王大人才是真正的大廈柱石,武夫中的高山。」
兩人客套完這些沒有用的爛話之後,呂初終於再次開口道。
「婆婆,總之這次我們來湘西,就是想要看看這福生老母會不會出手。畢竟若是我們真的掘地三尺去挖,勞心勞力不說,我們也沒有這麼充足的時間。」
龍蓮婆婆點了點頭道:「你說得對,既然話說這麼明白了。老婆子我再繼續裝糊塗就說不過去了。您想要找到福生老母的本地,再聯合江神一起拿下。老婆子有辦法,但……」
話說到這裡猶猶豫豫起來,顯然就是她們老一輩的風格。
話不說滿,永遠都有著討價還價的餘地。
呂初則是笑而不語地看著老太婆,他倒想看看這毛寨裡面,藏了幾層意思。
她們這些熟苗們,怎麼可能沒有其他心思。
「就是什麼?」
話說到這裡,對面的龍蓮婆婆頓了頓開口道。
「就是需要您和我一起去『老壇』里見見『大靈』,也許大靈能找到那福生老母所在的地方。」
「大靈?」呂初看著面前的龍蓮婆婆,臉上帶著幾分打趣。
「楚翹可沒有跟我說過,你們這裡供著這個。」
「哎,若不是天下形勢難成這樣,我是定然不會和您說這些。畢竟也是涉及大胤朝時候的事情,說太多總是不好的。」
「多會兒起壇?」
「三日之後。」
呂初點了點頭,這三天也就先住在這裡,三日之後見見那所謂的『靈』。
畢竟從大胤時代留下來的玩意兒,他也十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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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最開始的巫,就是和所謂的『靈』溝通,才得到最開始的力量。
而苗寨裡面竟然藏著大胤時期,可以說是整個天下之後,最後的『靈』這才是令呂初最意想不到的。
那楚翹他們這一脈也可以稱為『苗巫』了。
……
龍蓮婆婆給眾人了住所,就在離楚翹她們住所不遠的地方。
苗家寨子,雖然簡樸但卻十分乾淨。加上楚翹願意擔任大燮安排的鎮守使,又在那一晚天啟城之變後,果斷跟著呂初殺入皇宮救駕。
所以寨子裡的物資,從來就沒有被大燮朝廷卡過。
反而十里八鄉,有個什麼事。都要從這裡喊人去看看,最近幾年邪祟事情多,都是楚翹帶著寨子裡的『蠱師』們出去辦事。
一來二去,這苗寨的名聲也就打出去了。
晚上他們生起篝火,苗家飯加各種儀式,歡迎呂初等朝廷貴客上門。
就像之前說得,都被喊熟苗了。自然對朝廷的人不會有多排斥,相反因為朝廷給了好處和自治,龍婆一系的人還對大燮朝廷十分認可。
不然也不會拒絕北瀚大巫見的拉攏。
肖霽月和秦紅棉一群女子被楚翹拉著,換了本地特色的苗服。
等她出來時候,旁邊的呂初倒是愣了一下。
旁邊正在喝米酒的張靈風和一個關係不錯,主動來敬酒的苗人漢子,則是打趣呂初道。
「嘖嘖,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卻見苗帶勾勒出肖霽月纖細的腰,她一頭長髮梳成髮辮,身上的飾品叮鈴噹啷作響。
篝火映照著她的臉,宛若紅霞。
縱然是成親這麼久了,呂初也一樣覺得她是頂好看的。
「呦,眼睛這就看直了。呂大人對自己媳婦就是好呀,這叫什麼?大燮第一深情?」旁邊的楚翹看到這一幕揶揄道。
「去去,老楚你也是老閨女了。你家婆婆就沒把你嫁了。」
楚翹白了他一眼,十分鎮定地開口道。
「我和你喜歡的是一樣的。」
呂初愣了一下,隨即看向她。他忽然明白楚翹說得是什麼了。
只能說,尊重且祝福。
反正在之後行動之中,呂初再也沒有讓肖霽月和楚翹在一個房間待過。
就在這時,一個苗寨的小女孩兒端著一個罈子走向呂初。
「貴客,我們婆婆說了。您是朝廷貴客,給我們寨子帶來富足和機遇,這是我們寨子給您的禮物。婆婆說你會用到的。」
楚翹看了一眼說道:「我家婆婆怕你看輕我們,打算送你護體蠱蟲,顯示一下我們寨子的實力。怕你以後看不起我們。」
「怎麼會呢?大燮和苗寨都是自家兄弟。」
……
天啟城,夜色深深。
景嫣郡主背後是皇宮融融燈火,她站在宮城城牆之上,吹著夜風。
手肘夾在城垛上,托著腮看向西南方向,目光痴痴的。
從呂初離開之後,她便一直都是這麼身男人裝扮。
夜色融融,她望著西南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不知為何,腦海里總是想到在陽穀縣那一晚見到的呂初。
「呦,我們的郡主都成望夫石了。嘖嘖嘖。」
不知何時楊妃走上城牆頭,看著驚艷郡主這般反應也是不由地打趣道。
景嫣郡主看向楊妃,對方一身宮裝白底烙梅花,也是雍容中帶著幾絲秀美。
楊妃那是公認的端莊好看,什麼衣服穿在身上都能架得起來。
至於被她打趣,她也是無奈。畢竟就連皇帝都看得出,自己對呂初的那份心思。
簡直羞死個人。
楊妃看著景嫣郡主,忽然撲哧笑出聲來。
「天下俊傑這麼多,你偏偏看上個有家室的,這要是讓你父王知道。怕是臉都要氣綠了。」
景嫣郡主瞪了她一眼說道:「誰說我喜歡他了,我這是為我大燮招攬人才。你就說這位呂大人這些年裡為朝廷立下多少功勞」
楊妃俏皮地吐了吐舌頭,這姬氏無論男男女女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嘴硬,說多了不承認。
許久才聽她開口道:「小嬸子,你能不能幫幫他啊。襄州的事情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我靈寶宮道統都因為他沒了,你還讓我幫他?我家大郡主可真能說的出來啊。」楊妃笑著。
那知,景嫣郡主看向她沒有好氣的說道:「要是這麼說,那可就沒意思了。你難道不是故意看著呂初把你那三個師傅弄死的?呂初要不動手,你怕現在都是他們的提線木偶。」
楊妃愣了一下,許久才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真拿你們這群人沒有辦法。好好,既然如此那我抬他一手。在見到你之前,我已經遣人去了襄州。當年靈寶宮的秘庫內,倒是有一件玩意兒他用得上。」
「嗯?什麼?」
「鎮天尺。」
聽到這句話後,景嫣郡主沒有好氣說道:「你是真拿我當無知之人糊弄呀?那鎮天尺就沒有人成功使用過,你把它給呂初,你這打發叫花子呀?」
「咱就說萬一,萬一你那心上人用得上呢?」
……
呂初從那小女孩手裡接過罈子,在楚翹目光注視之下,正要開啟罈子之際。
卻被楚翹攔住。
「你不是苗寨蠱師,貿然開壇,恐有不吉。我為你盯著,你直接將手放進去便可。」
呂初看了一眼楚翹,也是無奈搖頭。
這神神秘秘的,也是沒誰。
但入鄉隨俗,尤其是當得知在這苗寨之中,還存在某位大胤時期的大靈,他便覺得還是尊重當地人說得更穩妥一些。
小紅棠她們此刻也走到呂初身邊,小紅棠一臉好奇地看著罈子,也是緩緩說道。
「大哥,你說你這罈子里會有什麼?」
「不知道,就聽楚翹的試試吧。」
說完直接將手放進罈子之中,他只感覺右手指尖像是被什麼東西咬破。
他現在怎麼說也是堂堂三境高手,這麼容易就被咬破了,這也實在是說不過去吧。
然後緊接著便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在身上蔓延開來,就像是有什麼東西直接注入體內一樣。
一瞬間,呂初整個人感覺身上暖暖的,像是有什麼東西綁著將體內經脈重行理順一遍。
他看向旁邊楚翹低聲說道:「好東西呀,這東西我感覺有點子意思。」
楚翹得意笑著,她看著呂初說道:「我們苗寨蠱術不光能殺人,也能治人。那些以惡蠱、黑蠱之法對人下手的。都不是我們寨子,而是大山深處的黑寨子。對了,那地方你就不要去了,免得中了黑苗的手段。」
呂初點了點頭。
從篝火堆回來之後,肖霽月將身上的衣服換下。
看到床榻上呂初正盤坐在那裡,顯然是打坐凝息。
進來也是因為趕路的原因,沒有看到自己丈夫好好修行,不過到了他們三境地步。
尋常打坐凝息也都只是一些水磨功夫了,一時半會也起不了什麼用,最重要的便是一個日積月累。
但今晚,呂初接受了苗寨的禮物,似乎感覺有點不一樣了。
就感覺呂初整個人身上似乎多了一層光暈旖旎,他就盤坐在床榻上。
肖霽月守在旁邊,忽然間她隨身攜帶的劍匣發出嗡鳴聲。
然後似乎有預感到什麼玩意不對勁。
而那不對勁的方向竟然就是呂初!
此刻肖霽月心頭蒙上了一層陰雲,難道說楚翹她們所在的苗寨,要對小乙哥動手?
難道她們還是要和外仙聯手,對大燮人動手了嘛?
一瞬間肖霽月額頭遍布冷寒。
卻見呂初背後轟然爆出無數血絲,血絲蔓延宛若蟲翅,遠遠地看上去就像是呂初整個人長出了巨大的蟲翅。
而這一刻,肖霽月心中緊張已經拉滿。
卻聽此時此刻,呂初忽然開口道:「勿要緊張,這是正常的事。」
肖霽月點了點,才將心情平穩下來。
而呂初背後那一對血翅,由二裂變到四,無數血絲如同人體血管一樣從他背後蔓延著。
然後便是金液從他背後向血翅流淌,金紅交織,乍一看萬分瑰麗,仔細看去卻是無比可怖。
她忽然想到自己丈夫曾經提到過,在他身上曾經有一物名為『焱太歲』,一開始是專門兒吞食各種邪祟,算是替呂初打掃戰場。干髒活的玩意。
這東西既不是什麼神通,也不是什麼靈物。反而與呂初共生、共同成長之物。
只不過這段時間,隨著呂初的修行愈發提升,實力越發高遠,便沒有再見到這焱太歲。
沒有想到今晚,呂初吸收了苗寨贈送他的蠱物之後,反而這焱太歲就這麼成長起來了?
然後便是一聲蟲鳴,這是呂初身上神煞青蟲銳的聲音,通常這個時候便會伴隨著呂初的拔刀斬擊。
但此時此刻,呂初的刀壓根就沒有出鞘,這青蟲銳竟然是從呂初從背後這金紅蟲翅上發出的。
呂初緩緩睜開眼睛,背後這兩對金紅血絲蟲翅,轟然變成一道道紅絲,鋪滿整個床鋪。
它蠕動著,宛若活過來一樣,然後又被呂初卻被吸收進入背後。
肖霽月看著這一幕,再抬頭看向自己男人,眼裡遍布驚訝之色。
許久她才小聲開口道:「小乙哥……你這是……」
呂初感受到自己身體,感受著此刻身體具有的萬般活性。許久才緩緩說道:「就像是活了一樣,這苗寨的蠱蟲不能夠提升我的力量,但卻融入我的體內。此刻已經和焱太歲共生共融了,我能夠明顯地感受到,我對身體的掌控力又提升了一些。這是好事。」
肖霽月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忽然她又緊張起來,她看著自己丈夫很是擔心且害怕的說道。
「小乙哥,你不是曾經說過,外仙無法被殺死,只有外仙可以壓制外仙……你該不會是想自己……」
二人是夫妻,隨著肖霽月有了自己的修行路子,一些呂初正在做的事情,她也在漸漸接觸,同時也在明白自己丈夫在做著什麼樣的事情。
尋找對抗恐怖外仙的方法,同時儘量不去完成三境圓滿。
呂初看著面前肖霽月,他倒是沒有隱瞞只是平靜的說道。
「龍樹消失的時候,這個方法我確實想過。老白、段公、龍樹,還有很多這些年死在這上面的袍澤們。他們不是為朝廷,不是為某個人而死的,而是為著天下,為更多人。我打心眼裡敬佩他們,同時也明白。當我越來越強,在這條路上走得越來越遠的時候,擺在我面前的其實只有兩條路。」
「什麼?」
肖霽月來到呂初身前,抓著自己丈夫的手。雖然呂初語氣溫和,但她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害怕。
因為從呂初身上,她感受到了死志。
聖人殉道,武人殉國,天子殉社稷。
當你站著足夠高,手裡擁有很大權力和力量的時候,勢必心中要有信仰。
「要麼吃喝玩樂變成那些未能遠謀的肉食者,等著外仙過來,然後直接投降。這樣你、我、甚至我們的孩子,都能擁有別人想不到的榮華富貴。
要麼走一條咱們自己的路。我呀修行太深,被人喊呂大人的時間太久了。真要讓我給那些玩意兒跪下,換點實在東西。我不願意,抱歉啊娘子,嫁給我你怕是以後沒有安寧日子了。」
呂初看著肖霽月,將心裡真正埋藏快好幾個月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呂初。身負四道根符,三境煉神武夫、三境陽神守歲人、大燮正三品武官、青淮都指揮、緝陰司招討使。
這片土地給了我想要的一切,我在這片土地上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那這裡就是我的家。
投降?我寧可站著死!
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的手下們,在這些年因為外仙、因為邪祟而死的有很多。
大紅棠慘不慘?老白慘不慘?段公慘不慘?
自己的父母,肖霽月的母親。
縱然有千般因,獨結下抽刀果。
這輩子剩下的時間,他就要和這群外仙往死里磕!
【每日結算】
【太初之氣融神蠱,此般道路走一人】
【評價:甲上·紫韻】
【焱太歲神變,融太初之氣、融苗靈金蠶蠱、融至陽神骨……。呂初得蘊養『身靈』『初太歲』。】。
【註:身靈乃是身體蘊養之物,出你身不入你命格。身靈可單獨成道、成仙也……】
呂初看著自己手裡多出來細細纏繞翩翩舞的紅絲,他有些呆愣隨即才說道。
「阿月,我似乎想到了什麼?」
「小乙哥什麼?」
呂初指著他手裡的紅線緩緩開口道:「一種真正能夠壓制外仙的辦法。」
……
三日時光,過去得飛快。
這三天裡,呂初沒有見到龍蓮婆婆。據楚翹說,龍蓮婆婆在準備三日之後帶呂初進壇見大靈的事。
所以提前閉關了。
三日後,楚翹敲門進來。看著正在打坐的呂初,還有旁邊做抻拉活動的肖霽月笑道。
「霽月妹妹,我們這苗寨可比你們青州的水土好不少呀,在我們這裡修行吐納,那必是事半功倍呀。」
肖霽月朝她笑了笑道:「這裡景色秀美,確實比大燮那邊要好一些。但怎麼說呢?終究還是得聽小乙的。」
楚翹聽完,做出了一個噁心心的表情,看著肖霽月。
這姑娘啥都好,說話做事、待人接物,那是沒得說,還透著一股靈巧勁,
但沒辦法。心思和腦子全放在她丈夫身上。
那典型的便是大燮朝聖人、大儒們倡導的夫唱婦隨。
對於這個,楚翹可是煩得不行。
大燮朝雖然富足無比,但有一件事不好,那就是規矩太多。
在這點上,她待在天啟城的日子裡,就難受得不行。
見呂初完了一輪周天,她開口道:「走吧老呂,我婆婆喊你呢,今天咱們應該就能進壇了。至於進壇之後見大靈這事兒,我倒是不清楚,我也就小時候見過一次,被大靈指認為婆婆的接班人後,便再也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嗯?這玩意兒,對你們這些本地人還這麼神秘嗎?」
「哎呀,神秘的很。我爹以前是這裡的武頭,被大靈賜福過的勇士。這輩子也只見過兩次。」
「你爹呢?」
「跟黑苗寨子斗的時候死了。我們就跑去投靠了大燮朝。大燮朝。的武將,在我們帶路下,成功滅了附近十來個黑苗寨子,所以我們這裡才成了最大的苗寨。」
呂初:「……」
你還真的什麼都說啊。
呂初從床榻上起身,直接跟著楚翹到了後山。
在後山處一處空地間,龍蓮婆婆已經帶人在這裡畫好法陣,法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罈子,足夠容納一個人進去。
當然了,在呂初他們那裡管這玩意兒叫瓮。
祭壇中央擺著羊頭、牛頭、雞血米。還有小指頭粗的苗香。
而龍蓮婆婆也換了一身黑藍色的苗族巫服,她拄著拐杖看著呂初過來,臉上頓時有了笑容。
「看來呂大人這次是受益匪淺了。見到您如此,老婆子也放心了。」
「多謝龍蓮婆婆,這件事呂初記在心上。若是寨子有需要直接告訴呂初便可,這裡的官員呂初不怎麼熟,但我和上面的能說上幾句話。需要幫忙儘管和呂初開口。」
自己得了苗寨的好處,那自然也得禮尚往來一些。
「呂大人有心了,那就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