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這番話一出。
不遠處那群明堂教徒齊刷刷瞪大了眼睛。
「我去！」
「這才是真聖子啊！」
「牛逼！說的太好了！」
「放著總堂的資源不要，非要留在基層和我們一起！這……這太性感了！」
「這格局！這覺悟！不愧是聖子！」
「好！說得好啊！」就連白驚鴻都滿臉讚嘆：
「不愧是淵神除了我之外，唯一認可的人！」
「思想境界，就是高！」
「我們淵神教，這下是真的後繼有人了！」
「哈哈哈！此情此景，讓我忍不住要吟詩一首啊！」
白驚鴻一時間豪情大發，他閉上眼，緩緩沉吟起來。
陸明：「？」
怎麼？
這小孩，還是個文化人？
崩餮見陸明一臉疑惑，連忙小聲解釋：
「聖子，您有所不知，吟詩，是教主的小愛好！」
陸明恍然。
而白驚鴻這邊，已經開口了。
「十年閉關兩茫茫……」
陸明一聽，眉頭一挑。
喲？
這開頭，還借用了千古絕句？
難不成，這小孩真有兩把刷子？
眾人也都滿臉期待地看著教主。
白驚鴻頓了頓，緩緩道出第二句。
「五年閉關一茫茫！」
陸明：「？」
緊接著。
白驚鴻一字一頓，吟出了後兩句。
「聖子一天不閉關——」
「留在底層不茫茫！」
陸明：「……？」
全場，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
「好詩！」
「好詩啊！！！」
「教主牛逼！！」
眾教徒瘋狂地拍起了馬屁。
陸明嘴角抽了抽。
這……這戟把玩意也叫詩？
好在哪兒啊？！
你們淵神教有人讀完過九年義務教育嗎！！
高萬騰突然倒吸一口涼氣，猛地一拍大腿。
「嘶——好詩！」
「教主大才啊！」
陸明：「？」
你又要戟把幹啥？
高萬騰一臉認真，搖頭晃腦地分析起來：
「你們品，你們細品！」
「聖子一天都不閉關，所以他的前途一片光明，毫無迷茫！」
「這是在夸聖子早已看破了修煉的虛妄！」
「達到了那種『不盲不茫』的至高境界啊！」
白驚鴻聽完，那叫一個受用。
他滿臉笑意地看著高萬騰：
「嗯！你小子，也是個天才！」
「回頭你想要什麼，儘管說，我賞你！」
高萬騰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
「真的？！」
「我！我想要個福瑞！」
白驚鴻：「？」
高萬騰伸手一指崩餮：
「就是他們那邊的獸人！」
「能不能給我介紹一個？」
「只要是個女的獸人就行！」
白驚鴻沉默著，上上下下打量了高萬騰三秒。
他面露難色：
「雖說獸人的眼光普遍很低……」
「但你這外貌條件……嘶……」
高萬騰：「……」
白驚鴻摸了摸下巴，一臉為難：
「要不……你換個簡單點的要求？」
「比如……我給你個天階功法？」
高萬騰：「……」
他沒再說話。
只是默默地轉過身，邁著沉重的步子，離開了。
那背影，寫滿了落寞。
陸明看著他那副模樣，心中一陣憐憫。
我去。
今天這打擊，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豪氣都被打沒了。
這胖子，今後不會一蹶不振了吧？
白驚鴻也搖了搖頭，嘖嘖兩聲：
「這人，好怪。」
「是那個新序列吧？看起來心態一般啊。」
「以後，難成大器……」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高萬騰，重新看向陸明。
「行了，既然你執意要留在基層。」
「那從今往後，你就是明堂的副堂主了！」
明潮一愣：「？」
「不是……不是說從底層做起嗎？」
白驚鴻皺眉：「這還不夠底層？」
明潮：「……」
行吧。
您說了算。
不過轉念一想，明潮心裡頭又樂開了花。
聖子留在自己堂里，還當了副堂主！
那他這明堂，豈不是要起飛了？！
就在這時。
陸明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口道：
「老弟，既然你說要賞我資源。」
「那正好，給我來本天階功法吧。」
「？天階？不是……」
白驚鴻下意識地就想拒絕。
一個流靈，要什麼天階功法？
你現在的境界，根本駕馭不了啊。
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不對。
這小子，連那神級殘篇都能入門。
是淵神親自認可的聖子。
身上，肯定有什麼獨到之處。
罷了，他想要，就給他吧。
白驚鴻想了想，開口道：
「也行吧，我手裡頭，目前最高等級的功法，是天階中品的……」
陸明一聽，眉頭立馬就皺了起來。
「這麼垃圾？」
「我要天階極品的！」
「最次最次，也得是上品啊！」
白驚鴻：「……」
你幾把扯呢？
他差點沒忍住爆粗口。
要知道。
天階下品和天階中品之間的差距，比黃階下品和地階極品之間的差距，還要大幾十倍！
一本天階下品的功法，足夠支撐修煉到武將境界。
天階中品，更是足夠修煉到武王境界！
就連他白驚鴻，堂堂教主，武王巔峰。
修煉的也不過是個天階上品而已！
至於極品？
放眼整個華夏。
除了那寥寥幾位九境武尊，誰能入門？
就算你是淵神看好的聖子，悟性逆天。
頂天了，給你弄本天階下品，也就夠你用了。
你還貪上了？
白驚鴻嘴角抽了抽，正想說話。
陸明卻搶先一步，嗤笑一聲：
「怎麼?你不會是沒有吧?」
「你看看你這教主當的！連本天階上品的功法都搞不到!」
「還堂堂華夏第一組織呢!」
「就這?就這啊?！」
白驚鴻的臉，瞬間就黑了。
「誰說我搞不到啊!？」
他被陸明這副欠揍的表情，氣得不輕。
「天階極品，可能還有點難度!」
「但天階上品，我怎麼可能搞不到?!」
「我修煉的，就是天階上品!只不過那功法，沒辦法傳承給你而已!」
「你這話，是想激我是吧?!」
「好好好，我今天還非要讓你服氣了！現在我就帶你去搞一本天階上品!有手就行，好吧?!」
陸明愣了一下。
我去?
這就激將成功了?
堂堂一個淵神教教主，城府這麼淺的嗎?
他不會……真是個小孩吧?
一時間，陸明竟有點被整不會了。
他遲疑著開口：
「呃……那我們，去哪兒搞?」
白驚鴻眼珠子一轉，神秘一笑。
「我知道一個好地方!」
「那裡，必有天階上品功法!」
話音剛落。
他大手一抓，便拉住了陸明的胳膊。
下一刻。
兩道身影，憑空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一陣天旋地轉。
也不知過了多久。
陸明只覺得眼前一陣發花。
緊接著，視線緩緩恢復。
而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
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只見，不遠處。
一座極為熟悉的建築，矗立在一片荒山之中。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堡。
地堡的四周，到處都是荷槍實彈的士兵。
而那些士兵手中的槍械上，竟還有一道道符紋在流轉。
陸明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地方……
他太熟悉了！
「？」
「這他媽……不是京城異聞局嗎？！！！」
身旁，傳來了白驚鴻那理所當然的聲音。
「沒錯。」
「這裡頭，包有天階上品功法的！」
「走！」
「我帶你偷一個！」
陸明：「？？？！」
他扭過頭，死死盯著白驚鴻，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是哥們？！」
白驚鴻一臉疑惑：「？」
「怎麼就不是哥們了？」
「就是當你是哥們，才帶你來的啊！」
「你想想，這風險得多大？」
「一般人，我能帶他來偷異聞局？」
陸明：「……？」
不是哥們！
這他媽是不是哥們的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