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立馬有人嗤之以鼻:
「吹牛逼呢?老劍君當年都是武君才大成劍意的,流靈大成?這種傳聞你也信?」
眾人一想,還真是。
太離譜了。
流靈大成劍意,這壓根不符合常理啊。
可只有陳渡,眼角在瘋狂抽搐。
當時陸明在劍道培訓部展露大成劍意、把整個培訓部都震懵的時候,他就在現場。
他就站在楚然庇師兄後面那一群人里,親眼看著那三百柄大成劍意凝成的劍懸在天上,把他們所有人的劍意全給壓熄了。
那一幕,到現在都是他的心理陰影。
陳渡張了張嘴,到底沒敢正面回答那個問題。
只是嘴硬了一句:
「呵,陸明確實是個天才。」
「但他也就流靈初期罷了,暫時還沒到能讓我放在眼裡的程度。」
「聽說上面破例讓他來參加半步武嬰的訓練營了,真不知道是咋想的,讓他進來挨虐嗎?」
這話,他還真不全是嘴硬。
陳渡心裡盤算得很清楚。
就算陸明領悟了大成劍意,戰力遠超同境界,可他終究才流靈初期,越級打個流靈後期,那頂天了。
再逆天一點,能打個流靈巔峰,那都算驚世駭俗了。
可半步武嬰呢?
而且還是從全國各地異聞局分局選拔上來的天才半步武嬰。
這群人,哪個不是同境界裡的佼佼者?
陸明進來,那不就是來找虐的嗎?
幾個新人一聽,也都滿臉不解。
「這種弱者進來,萬一切磋的時候,一個不小心被打死了咋辦?」
「是啊,上面的人是不是腦子抽了?」
陳渡擺擺手,沒接這茬,轉而指了指那台心魔測試儀。
「行了,別管那小子了!你們去那邊排個隊,那是新儀器,上頭要採集測試數據,測一次還能拿點貢獻點!」
「白拿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幾個新人一聽有貢獻點,倒是來了興趣,可一想到這儀器的功效,又開始嘀咕。
「心魔啊……」一個劍修有點猶豫:「咱們直面心魔,不會道心受損吧?我們劍修,最怕這個了。」
這話戳中了不少人的顧慮。
陳渡卻忍不住又裝了起來。
「呵呵,怎麼,難道你們一個個都有心魔?」
「我告訴你們,真正的劍修,是沒有心魔的!」
他抬了抬下巴:「就比如我,領悟了破軍劍意的雛形,我這劍道,講究的就是一劍斬開萬物!心魔?根本不存在!就算真有,我一劍也能把它斬了!」
有新人一臉崇拜地看著他。
也有人撇了撇嘴,覺得他在吹牛逼。
那寸頭青年眼珠子一轉,忍不住激了一句:「那要不……陳師兄你也上去試試?」
陳渡一愣:「啊?」
「怎麼了?陳師兄……您不會不敢吧?」
寸頭青年語氣疑惑,說完這句後,他扭頭和另外幾個新人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揶揄。
「我怎麼不敢?!」陳渡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
「試試就試試,我陪你們一起排隊!」
嘴上說得硬氣,他心裡卻悄悄打起了鼓。
心魔……
應該不會,是那小子吧?
……
就在這時候,姜念紅從演武場入口走了進來。
她一眼掃到這邊烏泱泱圍著上百號人,眼睛瞬間就亮了,滿臉都是饑渴。
她其實也報了半步武嬰的集訓。
倒不是缺資源,姜家什麼都不缺,她來,純粹就是為了打架。
「哈哈哈!不愧是聚集了全國的半步武嬰天才!」
姜念紅戰意沸騰,深吸一口氣:「這裡頭的氣息,一個比一個強啊!」
「唉,這裡頭的氣息,一個比一個弱啊,真是無趣呢。」
一道聲音,從她背後傳了過來。
姜念紅:「???!!」
她猛地回頭。
又是那個中分頭!
「不是?你怎麼還跟著我?!」她差點沒氣炸:「是不是想打架啊?!我才沒心情碾壓你這種弱者!給我滾遠點!」
陸明摸著下巴,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
「你是不願意傷害我?」
姜念紅:「?」
【豪氣值+91】
「原來……你是在關心我啊!」陸明一臉釋懷。
姜念紅的拳頭攥得咯吱響,臉又開始紅了。
陸明看著她這副模樣,笑了:
「你看,我一跟你說話你就臉紅,還說不是喜歡我?」
「我喜歡你媽啊!!!」
「?」陸明疑惑:「你想當我爸?」
姜念紅:「……」
不愧是那陸明的粉絲。
怎麼就這麼欠打呢?!
「我告訴你!」她咬牙切齒:「要不是我不想欺負弱者,你現在已經被我打廢了!別再跟我說話!滾啊!」
姜念紅扭頭就跑。
氣頭上沒看路,差點一頭撞到一個人身上。
那人閃身躲開,定睛一看,愣了一下。
「姜念紅?你怎麼在這兒?」
「你也報名了半步武嬰集訓營?」
姜念紅抬頭一瞧,也有點意外。
「喲?」她嘴角一扯:「這不是陸明的手下敗將嗎?」
陸明抱著籃球慢悠悠地走了過來,點頭:「確實。」
白霖:「……?」
姜念紅壓根沒理會陸明,繼續陰陽怪氣。
「嘖嘖嘖,堂堂主宰序列第五的刀皇,聽說專門跑去找陸明的麻煩。」
「結果呢?被人家一劍就打倒在地,爬都爬不起來了,聽說還當場哭鼻子了,真是丟人現眼呢~!」
陸明跟著點頭:「還真是。」
白霖的臉微微一紅。
「不是?!」他扭頭瞪向姜念紅:「你這女人有病吧?!我惹你了嗎?!」
姜念紅撇嘴:「呵呵,我現在非常看不慣陸明,你這種連陸明都打不過的廢物,我當然更看不順眼了。」
「罵你兩句怎麼了?怎麼,不爽?」
「不爽你有種跟我打一架啊?!」
陸明在旁邊一臉認真地點頭:「合理的,中肯的。」
白霖:「……」
這女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啊?
主宰序列裡頭,就我一個正常人嗎?!
還有……
白霖猛地扭頭,盯向陸明。
「你幾把又是誰啊?!」
「她小弟?!」
姜念紅嘴角抽了抽:「我可沒這種小弟,一個流靈後期的弱者也配?」
「別管他,這人就是個神經病。」她不耐煩地擺手:「我就問你,能不能打一架吧!」
流靈後期?
白霖瞥了陸明一眼。
那眼神,也是一副看神經病的模樣。
一個流靈後期,跑到半步武嬰的專用演武場來幹嘛?
還敢嘲諷我?
有病。
這麼囂張,你以為你是陸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