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堂,正堂內。
白驚鴻盯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淵神氣息的年輕人,神情恍惚。
bur……我才是教主吧?我才是教主 ok?!
我才是那個覺醒了淵神序列的 man !
為啥這小子身上冒出來的淵神氣息,比我還濃?
這狠不對!
白驚鴻腦子一時有點轉不過來惹……到最後,他甚至冒出了一個連自己都嚇了一跳的念頭。
難道說,這小子真的比我還適合執掌淵神教?
他對淵神的信仰……比我還虔誠?
白驚鴻揉了揉太陽穴,有些心累。
他最近這段日子,確實一心只在考慮神戰的事情。
沒辦法,鴨梨太大了!
他真的太想成為神人了!
也正因如此,別的事他是真沒多少心思去操心了。
他擺了擺手,語氣里透著幾分疲憊:
「你到底想幹嘛?」
「救人這事,我意已決……」
話沒說完,就被陸明打斷了。
陸明沒看他,只是緩緩掃過堂內那一張張臉:
「我想幹嘛?哼哼,很簡單。」
「你們不敢救的人,本聖子來救!」
「本聖子,不會漠視任何一個淵神的信徒。」
這話一出,堂內那些原本一臉麻木的執事們,心裡某個地方又被輕輕撞了一下。
他們當然不是三歲小孩。
陸明這話,說不定就是句漂亮的空話,聽聽也就算了。
可問題是……平日裡,他們連這種空話,都聽不著幾句。
白驚鴻此刻也反應過來了!
我擦?
這小子,不會是在收買人心吧?
不過他身為聖子,這麼說好像也沒有問題……是我太敏感了?
哼哼,不管了。
本宮不死……呸,本教主不死,你終究只能是臣。
只要他還在,就不怕陸明能翻出什麼浪來。
而且,真等他成了神人,甚至飛升成神,這淵神教本來就要留給這小子。
想通這一層,白驚鴻懶得再多費口舌,揮了揮手,冷哼一聲:
「隨便你吧。」
「你愛救就去救……但是,不許帶任何一名執事去冒險。」
他補上這句話,一來的確是不想在這時候折損淵神教的戰力。
二來也是想讓陸明知難而退!
畢竟陸明一個武嬰,孤身一人,能幹成什麼?
陸明聞言,果然皺起了眉頭。
然而,他根本不是在不滿,而是有些疑惑:
「?」
「帶他們幹嘛?」
「解決幾個外國雜魚而已,順手的事。」
白驚鴻:「……」
【豪氣值+2963】
有人被豪。
有人卻很不爽!如剛才莫名其妙被扇了一巴掌的崩淮……
他此刻恨不得陸明立馬去死啊!
見到陸明還在裝逼,崩淮忍不住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呵,我們的聖子大人別的本事沒有,吹牛逼倒是穩坐第一。」
「一個小小武嬰,也敢在這兒大放厥詞,真是笑掉人牙。」
陸明本已轉身要走,聽見這話,腳步頓住了。
他回過頭:
「武嬰?」
他冷笑一聲,一步一步,朝著崩淮走了過去。
而每往前邁一步——
他身上的氣息,就往上漲一境。
武嬰後期,靈劫一段,靈劫二段,靈劫三段……
陸明雖然已經突破到了武劫後期,但還是暫時把氣息壓在了武嬰境界。
可此刻,他不裝了,攤牌了!
武劫初期,武劫中期……
看著這一幕,崩淮的眼睛越瞪越大。
這一刻,他想起了想起了 面對 King 的恐懼!
當時那個一身黑的傢伙,也是這麼一步一步走過來,一步一境,最後……直接飆成了武尊!
那一刻他清晰品嘗到了死亡的味道,他的胳膊現在還是斷的!
崩淮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冷汗順著臉往下淌,連連後退。
最後,腳下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你……你不要過來啊!」
崩淮指著陸明,聲音都變了調:
「教主你快看!他就是我說的那個武尊!他馬上就要變武尊了!」
然而。
直到陸明走到他面前,氣息也只停在了武劫後期。
堂內。
眾人看向崩淮的目光,一下就怪異了起來。
哪有什麼武尊?
陸明這兩天從武嬰衝到武劫後期,是夠離譜的。可這跟武尊之間,還隔著十萬八千里呢。
你一個堂堂武將,被一個武劫嚇成這副熊樣?
與此同時。
陸明居高臨下,看著癱在地上的崩淮,臉上滿是不屑。
他呸的一聲,一口量多到有些誇張的濃痰吐在了崩淮身上。
「廢物。」
標記,已種下。
隨後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又停了下來,回頭看向主位上的白驚鴻:
「對了,教主。」
「我如果能把獸王救回來,是不是就算證明了我的能力?」
「到時候給我留一個東海禁地的名額,沒問題吧?」
白驚鴻一愣。
說實話,陸明兩天裡衝到武劫後期,的確很出乎他的意料了。
這小子的天賦的確有些妖孽了!
可就這,明顯還不夠。
地獄魔會的人能把武君後期的獸王輕輕鬆鬆抓走,說明對方的實力絕對不簡單。
陸明一個武劫,要真能從那幫人手裡把獸王撈出來……
那靠的可就不只是拳頭了。
是腦子,是手段,是能力。
白驚鴻心裡清楚,有些時候,能力這東西,比單純的實力還要金貴。
他沉吟了片刻:
「陸明,你來真的?」
「行,此事我應了。」
陸明點了點頭,仰頭出門,豪情沖天:
「胖子,我們肘。」
「哈哈哈哈,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嘉豪人。」
【豪氣值+2169】
【豪氣值+1914】
【……】
高萬騰先是一愣,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這一刻,他只覺得大哥豪爆了。
不愧是俺追隨的豪王老大啊!
而堂內。
眾執事和弟子們看著大豪小豪一前一後遠去的背影,心情都有些複雜。
理智告訴他們,陸明不可能成功,甚至可以說是凶多吉少,九死一生。
可偏偏就是這種明知不可為,卻還依舊義無反顧的勇氣……讓他們心裡越發觸動。
聖子,是去救獸王的。
為此他不惜頂撞教主,怒扇堂主,哪怕只有一人,也執意孤身犯險。
那麼,如果以後換成他們身處險境。會不會……也有人義無反顧,豁出一切的去救他們呢?
此刻。
這些平日裡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心裡竟不約而同地冒出了一個同樣的、不理智的期盼……
聖子大人,你一定要成功啊。
星雨站在人群里,看著陸明的背影,腳下動了動,很想跟上去。
可最終,她還是硬生生停住了。
教主發話了,不許帶人。她要是跟出去,只會給陸明添麻煩。
她低下頭,可原本黯淡的眼底卻重新亮了起來。
「他,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