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所有人循著聲音望去。
可聲音傳來的那個方向,空蕩蕩一片,壓根沒有陸明的影子。
「???」
「人呢。」
就在這時。
又一道聲音,驟然從他們頭頂響起:
「御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
「哦哈哈哈哈哈!」
伴著一陣豪邁的狂笑,一把長劍從空中急速落下,插在了地面上。
隨後。
便見陸明從天而降,飄逸地落了下來,四仰八叉地懸躺在了劍柄之上。
接著,他從懷裡摸出一個酒葫蘆,仰著脖子,往嘴裡咕咚咕咚猛灌了幾口雪碧!
爽!
可曾聽聞,豪從天降!
廣場頓時寂靜了。
站在最前方的鐵塔,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葉觀山抬手捂住了臉,實在不忍看下去。
唯有沈燼眼睛一亮:幾天不見,大哥風采依舊哇!
眾人一個個張著嘴,欲言又止。
這……這就是傳說里那種,表演型人格?
【豪氣值+1856】
【豪氣值+1263】
【……】
對眾人這副反應,陸明壓根不放在心上。
切,一群不懂欣賞的凡人。
今天這副裝扮,可是他精心設計出來的新造型。
酒劍豪(限定版)。
尤其是他手裡的這個酒葫蘆。
這葫蘆外表看著只是一個普通的酒壺,其實裡面卻鑲嵌了一個斐濟杯。
……就是那個偽法器!
這偽法器的確挺好用的,蘊含規則之力。但長得實在也確實是有些……稍顯不雅了。
要是天天隨身揣個斐濟杯,別人還以為他是第二個吳凱濤呢。
於是陸明乾脆動了點手腳,把它改造成了個酒葫蘆。
葫蘆內里一分為二,一半是聖杯,另一半,是個正經的水壺。
剛才那兩口雪碧,便是從水壺那半邊倒出來的,可不是從聖杯里倒的哈。
聖杯裡面,倒也的確裝了點豪東西。
保密,保密!
剛才,陸明正是為了準備這個造型,耽誤了一點時間。
今天這麼多武君齊聚一堂,機會難得,他自然得猛猛豪上一場,狠狠收割一波豪氣值。
現在他的豪氣值可是見底了,必須加倍豪起來!
陸明就這麼躺在劍上,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又灌了兩口,足足凹了兩分鐘造型。
眼瞅著眼前蹦出來的豪氣值差不多了,他這才心滿意足地爬起來,一把將地上那柄劍拔了出來,隨手往背後一插,晃晃悠悠地走進了隊伍。
然而就在這時,人群里卻有人不樂意了。
正是剛才第一個跳出來嘲諷陸明不敢來的那位。
這人叫韓烈,從北境異聞局調過來參選。
北境異聞局,管的是大夏最北邊那一片終年不化的苦寒之地,出來的人個個心氣高、脾氣沖。
韓烈修為在武君巔峰,覺醒的是火系序列,實力不俗,一般的武君後期在他手裡連一招都撐不過去。
這幾天,他一直覺得憑自己這實力,名額是十拿九穩的事。
陸明剛才那一聲「我是你爹」,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這會自然是極其不爽。
「陸明,你什麼意思?」
韓烈盯著他,冷哼一聲:
「遲到讓大伙兒在這兒乾等你,也就罷了,你倒好,一來就出言不遜!」
「別以為你有點背景,就能在這兒橫著走。今天,你必須給我道個歉。」
平心而論,韓烈這話,倒也不全是無理取鬧。
陸明一愣:???
我尼瑪,你還來勁了?
他背著手,慢悠悠踱到韓烈面前:
「我怎麼出言不遜了?」
韓烈梗著脖子:
「你還想賴?剛才這麼多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張口就說,你是我爹!」
陸明一本正經地點頭:
「那確實。」
韓烈:???
陸明冷冷一笑:
「你說我遲到?」
「選拔賽集合的時間是九點整。我請問你,現在是幾點?」
說著,他掏出手機,直接懟到了韓烈臉上。
韓烈下意識瞄了一眼,愣住了:
「八點五十九……」
「不對啊,剛才鐵部長明明已經喊集合了!」
這時,鐵塔的聲音不咸不淡地響了起來:
「我是提前五分鐘喊的集合。」
「我說等五分鐘,可不是專門等陸明。是因為,本來離九點也還差著五分鐘。」
韓烈的臉,唰地就紅了。
他還想爭:
「那……那你也不該開口就說什麼你是我爹!你憑什麼罵人?」
陸明又往前逼了一步:
「呵呵,是誰先在那狗叫來著?」
「再說了,我剛才那句,指名道姓沖你喊了嗎?」
「這裡這麼多人,就你一個人對號入座了。你非把這聲爹認下來,那我也只好勉為其難,當你這個爹了。」
「現在,我特麼就是你爹了,怎麼著吧?」
「你!」
韓烈被懟得啞口無言,他羞成怒,想直接動手,卻又不敢輕舉妄動,害怕失去選拔資格。
於是只能緊緊攥著拳頭,氣得渾身發抖。
陸明懶得再瞧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龜兒子,滾一邊玩去。」
【豪氣值+886】
【豪氣值+733】
【……】
不遠處。
沈燼看著這一幕,樂得直點頭。
然而他身邊的聶紅纓卻皺了皺眉:
「小孩子心性罷了,就知道逞口舌之勇。」
沈燼聞言,冷笑一聲:
「是,人家才剛滿十八歲,可不小孩子嘛。」
「哪有聶大姐你老,都快三十了。」
聶紅纓:???
她眉頭一皺,有點莫名。
怎麼回事,這個沈燼今天怎麼一直揪著自己不放,老是懟自己?
難不成因為那小子的背景。
可要論背景,我聶紅纓也不差啊……
……
廣場中央。
隨著陸明和韓烈的小插曲結束,選拔賽的時間也終於到了。
鐵塔清了清嗓子,開始宣布這回選拔的規矩。
規則很簡單,那就是擂台賽。
第一個登台的人將成為擂主,接受下方的挑戰。
擂主只需要守住三個回合不敗,就可以晉級,換成下一名登台者守擂。
如果失敗,挑戰成功者成為擂主。
眾人聽到這個規則,都是一愣。
居然是這種打法?
一名武君舉起手問道:
「鐵部長,為啥不乾脆抽籤對決?」
「選拔賽剛好三十二人,剛好可以抽籤進行兩兩對決,只需一輪就可以決出 16 名了。」
鐵塔似乎早有預料,搖了搖頭:
「抽籤這法子,不成。」
「首先,抽籤的隨機性太大。」
「可能抽出強者對強者、弱者對弱者的分組。如此便會導致強者被淘汰,相對較弱者卻可以晉級。」
「我們這次東海禁地選拔的目的,是挑出最強的十五人,應該儘量避免運氣因素。」
「其次,三十二人抽籤,一輪下來剩十六個。」
「可名額就十五個,多出來的那一個,你說怎麼辦?」
眾人一聽,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這也讓一些本來以為是抽籤制,希望碰運氣抽個弱的的人,心裡忐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