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庚、姜玄,武將巔峰,根基紮實,沒錯。可你告訴我,他們能斬神嗎?」
周正清一滯。
凌澈天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
「不能。」
「他們連摸到神境門檻的資格都沒有。」
「但陸明可以。」
「在絕對的高端戰力面前,境界、根基、消耗,都是廢話。你所謂『穩妥的選擇』,恰恰是最不穩妥的——你敢保證,國外的參賽選手裡,沒有超過武將巔峰的存在?」
「但我敢保證,除了陸明,沒有人能有斬神的實力。」
「這就是我確定,他才是唯一可以內定的原因。」
周正清臉色沉了下來:
「那陸明他要是撐不到最後呢?兩輪就被淘汰呢,你有沒有考慮過。」
凌澈天已經走到了門口,一隻手搭在門把上:
「你,太小看我師父了。」
「這次大賽名額的決定權在我手裡,你不用再說了。」
周正清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一截:
「凌澈天!你一意孤行,要是陸明這次在國際大賽表現不好,你也是罪人!」
凌澈天拉開門,頭也不回:
「嗯。」
「罪人就罪人吧。」
門關上。
周正清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臉色鐵青地盯著那扇關上的門,半晌,才重重地坐回椅子上。
「老東西……」
走廊里。
凌澈天腳步不急不緩,走到秘書處門口,敲了敲敞開的門。
秘書抬頭,見是他,連忙起身:
「凌老。」
凌澈天吩咐道:
「給北境和西南異聞局發函。」
「就一句話——僅有一人,直接內定名額。」
「陸明。」
秘書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
「那……顧長庚和姜玄呢?」
凌澈天已經轉身走了,聲音從走廊里傳回來:
「讓他們老老實實去打選拔賽。」
「和陸明一起內定,他們不配。」
秘書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默默坐回椅子上,發起了郵件。
……
西南山脈,深處。
這裡終年雲霧繚繞,瘴氣橫生,連綿的山脊如同巨獸的脊背,在雲海中若隱若現。
西南異聞局的總部,便藏在這片山脈最深處的一道天然地縫之中。
地縫兩側崖壁如削,底部卻別有洞天。
幾棟灰白的建築依崖而建,與山岩幾乎融為一體。從高空俯瞰,根本看不出這裡有人類活動的痕跡。
此刻,最中央那棟建築的會議室里,氣氛有些沉悶。
西南異聞局局長沈萬仞坐在主位上,臉上怒意幾乎要溢出來。
「僅陸明一人?」
「什麼叫僅陸明一人??」
他一掌拍在桌上,桌面上的茶杯齊齊跳了起來:
「京都那邊到底有沒有看過姜玄的檔案?三十歲的武將巔峰,荒古身序列第三,肉身硬撼武王不敗,這些是白寫的?」
會議桌兩側,幾名副局長和長老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在這時候接話。
魏鎮岳倒是沉吟道:
「陸明我見過,的確不錯。」
沈萬仞冷哼一聲:
「再不錯,也只不過是個武君,和姜玄怎麼比?!」
姜玄就坐在靠窗的位置。
從進入會議室到此刻,他的表情就沒有變過,寵辱不驚。
「局長。」
「內不內定,對我都一樣。」
沈萬仞瞪了他一眼:
「一樣?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連選拔賽都要從頭打起!」
「這都不算什麼,重要的是一口氣!」
「我沈萬仞的眼光,從不會出錯!」
姜玄依舊淡定,慢悠悠地開口:
「那就打。」
他站起身來,身量極高,幾乎擋住了窗邊的整片天光。
「四十多個人爭五個名額,也挺有意思的。」
他看向窗外翻湧的雲海,片刻之後,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不過,有件事我倒是來了興趣。」
沈萬仞皺眉:
「什麼?」
姜玄轉過身,靠在窗框上,雙臂抱在胸前:
「陸明。」
「這個能讓凌老直接拍板內定、連顧長庚和我都壓下去的人,我倒是的確想見見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希望他真像傳聞中那麼能打。」
「不然的話……」
他沒有把話說完,只是笑了笑,轉身朝門外走去。
沈萬仞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揉了揉眉心,低聲嘟囔了一句:
「陸明……你最好真值這個名額。」
……
北境。
這裡是真正意義上的冰封千里。
目之所及,一片蒼白。
北境異聞局的總部營地,便坐落在一片背風的冰谷之中。
營地最深處的一間靈石屋裡,爐火正旺。
顧長庚坐在火爐旁,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正慢條斯理地打磨著一截槍尖。
就在剛才,他收到了消息,北境異聞局局長把京都總部的原話發給了他。
「僅有陸明一人……」
呵呵。
顧長庚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意,一雙眼睛銳利得像冰層下透出的光。
他把槍尖和磨刀石一併放在身旁的架子上,站起身來。
石屋的門被推開。
一名北境異聞局的隊員正好路過,見狀一愣:
「顧隊,你去哪?」
顧長庚從他身邊走過,腳步沒有停下。
風雪立刻灌進了他的衣領,但他渾然不覺。
「我倒要看看。」
他的聲音不大,被風吹得有些散,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讓我落選的人,是誰。」
話音落下。
顧長庚腳下猛地一踏,冰面炸開一片蛛網般的裂紋。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藍色的閃電,裹挾著漫天風雪,沖天而起。
營地中巡邏的隊員們紛紛抬頭,只見一道銳利的光芒劃破灰白色的天穹,朝著南方極速掠去。
眨眼間,便消失在了風雪盡頭。
一名老隊員望著那道遠去的光芒,搓了搓凍僵的手,喃喃道:
「那方向……是東海吧?」
「這小子,要搞出大事啊。」
……
東海市,康雲區。
陸明也收到了內定的消息。
既然已經內定了,那就不急,過幾天再去京都集合就行。
千達廣場附近的一家成人用品店裡,陸明正悠哉地坐著。
最近幾天,店裡的生意有些不行了,遠遠不如之前的火爆!
而原因,乃是因為旁邊斜對面也開了一家店,賣的玩具比陸明店裡的,便宜了好幾倍。
面對這種情況,楚姐都有些急了。
雖然開這家店完全是為了掩護他們的身份,但是面對這種惡意競爭,楚姐多少有點被噁心到。
「陸明,你真的不急嘛,再這樣下去,你這家店就要關門了!」
陸明淡定道:
「急什麼?」
「要穩。」
「寧可少賣點,也不能壞了規矩。」
「我們店裡的東西雖然貴了點,但用起來不燒心……不對,是不燒坤。」
「舒服~」
楚姐:「……」
她正想說什麼,突然臉色一變,察覺到了一股危險之極的氣息。
只見,店鋪外面。
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身影。
單手握槍,臉色如冰!
陸明正拿著手機,在欣賞之前聶紅纓加密相冊的照片呢,也突然眉頭微凝。
未見其人,先聞其息。
「嗯?」
「哪裡來的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