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徊領口大敞。
大片瑩潤肌膚,毫無遮攔撞進謝妄的視野。
「謝妄!」
蘇徊抬腿曲膝,想要頂開壓在身前硬邦邦的軀體。
新身體極其敏感,哪怕是隔著布料的摩擦,都被無限放大成酥麻的戰慄。
謝妄壓下蘇徊的膝蓋,強勢將人更緊密地抵在冰冷的吧檯邊緣。
「他們看了你。」
滾燙的唇順著鎖骨一路向下啃咬,所過之處,白皙的皮膚上立刻泛起刺目的紅痕。
一朵朵,全是他留下的專屬印記。
那些被幾百萬人隔著屏幕窺視的隱秘憤怒,在謝妄體內橫衝直撞,急需一個宣洩的出口。
「弄髒了……」
「你這裡,這裡,全被他們看過了,我都還沒看夠,他們憑什麼看?」
「謝妄,你瘋狗的病又犯了是不是?」
「嘶——開直播是為了破局,你要把那幾百萬人的眼珠子都挖出來嗎?」
「我想過。」
「我想把所有看過你的人都殺了,把全世界都燒乾淨,這樣,你就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指腹擦過蘇徊的側腰,帶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癢意。
蘇徊被這力道折騰得直皺眉,剛想開口罵人,卻猛地頓住了。
謝妄在發抖。
看似兇狠暴虐的掠奪,內里卻藏著怕到骨子裡的恐慌。
這隻瘋狗連命都可以不要,唯獨怕他再次消失。
蘇徊剛攢起來的火氣莫名就散了,嘆了口氣,指尖順著謝妄寬闊的脊背緩緩上滑沒入短髮里。
用力扯了一下。
「屬狗的?咬這麼狠。真想把我咬碎了吞下去?」
這帶著幾分縱容的調侃,讓謝妄猛地抬起頭。
底色的猩紅還沒褪去,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委屈和瘋狂。
蘇徊主動湊過去,在謝妄下頜上親了一下。
「行了。」
「想要就抱我上去,這台子硌得慌。」
理智瞬間崩塌。
謝妄直接將人扛在肩上,大步流星跨上樓梯,一腳踹開主臥的房門。
砰!
門被謝妄反鎖。
人被扔進柔軟寬大的雙人床上,陷進被褥的瞬間,謝妄已經欺身壓下。
鋪天蓋地的吻砸了下來。
……
同一時間。
海城西郊,爛尾樓區。
十幾輛閃著紅藍警燈的特種車輛將整片區域圍得水泄不通。
周建國踩著泥濘的積水,帶著全副武裝的特警小隊沖向地下負二層。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某種肉類燒焦的惡臭,順著通風口往上直衝。
「處長,鐵門反鎖了!」
前面的探員大喊。
「破拆!動作快點!」
轟——!
兩根爆破管炸開門鎖,厚重的防盜門轟然倒塌。
戰術手電的強光齊刷刷掃進漆黑的地下室。
跟在後面的法醫小劉剛走進去一步,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直接扶著牆吐了出來。
地下室中央挖了一個巨大的正方形血池。
血池邊緣,盤腿坐著一具乾瘦的屍體。
屍體穿著南洋降頭師特有的黑色長袍,手裡還死死捏著一根骨釘。
只是那胸腔赫然破開了一個血洞!散發著駭人的焦臭味。
在那屍體前方。
「處長……」
特事局第一行動隊的隊長咽了口唾沫,拿著檢測儀器快步走過來。
「現場沒有檢測到任何火藥殘留,也沒有第二個人進入的痕跡。」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造成的?」
這種破壞力,早已經超出了現代武器的認知範疇。
周建國盯著那具焦屍,後背的冷汗一層層往外冒。
隔著大半個海城,蘇徊一指頭直接把一個高階降頭師轟成渣!
這不是人能辦到的事。
「周處!」
通訊耳機里傳來留守警局的探員急促的匯報。
「趙剛全招了!南洋那邊黑金轉帳的流水已經調出來了。」
「四名死者生前確實都跟南洋那邊有過秘密接觸。」
案子破了,真兇伏法。
周建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看了一眼周圍那些還在震驚中無法自拔的隊員。
「封鎖現場,通知後勤組來洗地。」
「還有……」
周建國提高音量,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今天晚上在這裡看到的一切,全部給我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許往外透漏半個字!」
特事局的人都不是傻子。
蘇徊這個名字,從今往後在他們這裡,就是絕對不能碰的禁忌。
惹怒了這位祖宗,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
帝景灣一號別墅,二樓臥室。
地上凌亂扔著浴袍和黑色睡衣。
蘇徊已經被逼到了床角,退無可退。
新身體對外界刺激的反應超乎想像,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酸軟。
眼尾泛起大片的靡紅,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
「謝妄……你親夠了沒有。」
「不夠。」
謝妄低頭吻過那道漂亮的鎖骨,一路往下。
不僅要親,還要咬。
謝妄要用最原始的標記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他的所有權。
從上到下,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理智早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謝妄挺直腰背。
抄起枕頭墊在蘇徊的腰下,徹底剝去了最後一點阻礙。
箭在弦上。
一觸即發。
「蘇徊。」
謝妄壓抑著瘋狂的衝動,俯身下去尋找柔軟的唇瓣。
只要一個吻,他就能徹底貫穿到底。
「我……」
謝妄剛開口。
剛剛還在掙扎抗拒的人,突然安靜了下來,甚至連抗議的哼哼聲都沒了。
謝妄動作一頓,低頭看去。
蘇徊腦袋偏向一側,半張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裡。
呼吸均勻,胸膛起伏平緩。
濃密的睫毛安靜地垂著,沒有任何顫動的跡象。
睡著了。
在褲子都脫了,臨門一腳的生死關頭——他,秒,睡,了!
謝妄僵在原處,保持著蓄勢待發的姿勢,整個人突然被人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
跨越地府強行重組空間裂縫,,又隔空催動絕殺符印反噬降頭師,每一件都是掏空底子損耗神魂的事。
又被謝妄折騰,體力早就透支到了,精神一放鬆,斷電是瞬間的事。
「蘇……徊?」
謝妄不甘心,拿手指戳了戳蘇徊的臉頰。
「你敢在這時候睡?蘇徊,你給我醒醒!」
懷裡的人翻了個身,捲走了被子,留給謝妄一個光潔無瑕的後背。
「別吵……」
謝妄額頭青筋狂跳。
體內快要把人逼瘋的燥熱還在橫衝直撞,不上不下。
這種時候把人弄醒,繼續辦正事?謝妄懸在半空的手,硬生生停住。
他不敢,也捨不得。
「操。」
謝妄咬緊後槽牙,最後,泄憤般在蘇徊的後頸上狠狠親了一口。
「算你狠,這筆帳,老子給你記著!」
「別給我逮到機會,要不然讓你三天下不了床。」
扯過旁邊的薄毯,將蘇徊裸露在外的肩膀蓋得嚴嚴實實。
謝妄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轉身走進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