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開個直播。」蘇徊忽然說。
「嗯？」
謝妄抬起頭有些意外，他已經很久沒直播了。
「為什麼？」
「沒什麼。」
蘇徊喝了口粥。
「就是無聊而已。」
謝妄看著他，沒再多問。
只要蘇徊想做的，他都會支持。
哪怕他心裡非常不爽，有那麼多人可以在屏幕上，看到他的寶貝。
上午十點，蘇徊的直播間在沒有任何預告的情況下，突然開啟了。
一瞬間，無數粉絲涌了進來。
【臥槽！失蹤人口回歸了！】
【啊啊啊啊啊老婆你終於出現了！我好想你！快讓我親一口！】
【前排合影！今天的老婆也是仙氣飄飄，好看到讓人想死！】
【來了來了！玄學大師的直播間，不信謠不傳謠，坐等大師打臉！】
彈幕瞬間爆炸。
蘇徊看著屏幕上滾動的各種言論，神情沒什麼變化。
他今天就穿著一身簡單的居家服，頭髮鬆散地垂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慵懶和隨性。
但坐在鏡頭死角處的謝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老婆？」
謝妄死死盯著屏幕，恨不得順著網線過去把發這條彈幕的人眼珠子摳出來。
「好久不見。」
蘇徊對著鏡頭，淡淡的打了聲招呼。
聲音清冷，像是山澗的清泉，瞬間讓喧鬧的直播間安靜了不少。
【啊啊啊啊這個聲音！我直接懷孕！】
【老婆今天的聲音好軟，想聽他多說幾句，罵我也行！】
【大師，今天還算命嗎？求算姻緣！我出十萬！】
【大師看看我！我最近總是丟東西，是不是撞邪了？】
蘇徊掃了一眼彈幕。
「今天不算命。」
他一開口，彈幕里一片哀嚎。
「今天，隨便聊聊。」
蘇徊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
「你們有什麼關於風水，運勢方面的小問題，可以問，我挑幾個順眼的回答。」
【真的嗎！太好了！】
【大師康康我！我家新買的房子，大門正對廁所，是不是風水不好？怎麼化解啊？】
蘇徊看了一眼這條彈幕。
「大門對廁所，是典型的漏財局，也會影響家人健康。」
「化解方法很簡單，在廁所門上掛一個過膝的門帘，再在放一串五帝錢。」
【謝謝大師！我馬上去買！】
【大師大師！我最近工作特別不順，總是被領導穿小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提升一下事業運？】
「在你的辦公桌左手邊，也就是青龍位，放一盆綠色的闊葉植物，比如綠蘿，富貴竹。」
「不要放帶刺的，比如仙人掌。」
「另外，可以在椅子靠背上，搭一件黃色的外套。」
【學到了學到了！謝謝大師！】
【大師，我兒子今年高考，我想讓他在家裡學習效率高一點，書房應該怎麼布置？】
「書房的光線要充足，書桌背後最好靠牆，不要正對門窗。」
「桌上可以放一個文昌塔，材質最好是根據你兒子的生辰八字來選。」
蘇徊耐心回答了幾個問題，都是些很基礎的風水知識。
直播間的觀眾們聽得津津有味，很多人都拿出小本本，認真做起了筆記。
這哪裡是玄學直播，簡直就是大型公益科普現場。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出現在彈幕里。
【裝神弄鬼！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些封建迷信？】
【就是，真有那麼神，你怎麼不算算彩票號碼？】
【主播長得倒是不錯，可惜是個神棍。】
蘇徊看到了這幾條彈幕，眼皮都沒抬一下。
但直播間的粉絲們，先炸了。
【黑子滾出去！不信別看！】
【我們大師上次預言李浩的事你們都忘了？那可是上了新聞的！】
【就是！有本事你也預言一個看看？】
【這幾個人一看就是對家請來的水軍，大家別理他們，舉報就完事了！】
蘇徊看著維護他的粉絲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正準備說點什麼，忽然，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進了鏡頭裡。
拿著一顆剝好的葡萄遞到了蘇徊的嘴邊。
蘇徊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張嘴含住了那顆葡萄。
甜膩的汁水，在口腔里爆開。
直播間，瞬間死機了三秒。
然後，彈幕瘋了。
【臥槽！！！！！！！！】
【那隻手是誰的！！！那麼好看！！！】
【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麼！老婆被人投餵了！】
【是謝總嗎？一定是謝總對不對！這個占有欲爆棚的男人，終於忍不住出鏡了嗎！】
【嗚嗚嗚嗚這是什麼神仙愛情！我也想被這麼好看的手餵葡萄！】
【正主按頭磕糖！我瘋了！】
蘇徊：「……」
幼稚。
「咳。」
蘇徊清了清嗓子，試圖把歪掉的樓拉回來。
「我們繼續。」
但觀眾們的注意力，顯然已經不在風水上了。
【繼續什麼？繼續餵嗎？摩多摩多！】
【嗚嗚嗚老婆的嘴唇好紅，是被親了嗎？】
【樓上的姐妹，借一部說話！】
蘇徊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決定無視這些虎狼之詞。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秦放發來的連環奪命V信。
【秦放：小徊，出事了！】
【秦放：還記得昨天那個周子昂嗎？他死了！】
意料之中的事。
【秦放：暴斃在他自己家的別墅里！跟他一起的，還有個當紅小嫩模！現在警察已經封鎖現場了！】
【秦放：小徊，還真被你說中了！你簡直是神了！】
直播間的彈幕，也因為一則剛彈出的新聞推送，炸開了鍋。
【臥槽！你們快去看新聞！周氏集團的公子周子昂死了！】
【我看到了！據說是嗑藥過量，跟一個女的一起死的！現場慘不忍睹！】
【等一下！我昨天好像在一個八卦博主那裡，看到了蘇徊和謝總去雲頂天宮的照片！所以，大師昨天跟周子昂在一起？】
蘇徊看著迅速滾動的彈幕，今天的直播是沒辦法再繼續下去了。
「今天就到這裡吧。」
「關於周子昂的事，我只有一句話。」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他不是死於意外，而是死於他自己種下的惡果。」
「言盡於此，下播。」
說完，蘇徊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直接掐斷了直播。
謝妄從後面走過來，輕輕地幫他按著太陽穴。
「別為那種人費神，我都吃醋了。」
「我沒費神，本來就是順手收個因果。」
「謝妄。」
「嗯？」
「把海城的事處理好，等寒假快到了我們出去旅遊吧。」
「好，你想去哪兒？」
「金山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