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個小時的飛行,私人飛機平穩地降落在江市大港機場。
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早已等候在停機坪。
三人上了車,直奔市區。
江市是一座歷史悠久的江南名城,城市不大但古色古香,處處都透著一股江南水鄉的溫婉韻味。
金山寺就坐落在市區的長江邊上,與整個城市隔江相望。
車子穿過潤揚長江大橋,很快就抵達了他們下榻的酒店。
酒店是江市最高檔的五星級酒店,坐擁一線江景。
從房間的落地窗望出去,可以清楚地看到對岸那座掩映在綠樹叢中的千年古剎。
謝妄包下了整個頂層的總統套房,私密性極佳。
白星辰一進房間,就興奮地撲到落地窗前。
「哇!那就是金山寺嗎?好壯觀啊!」
「從這裡看過去,都能感覺到一股祥和的佛光!」
蘇徊走到窗邊,目光落在遠處那座高聳的古塔上。
慈光塔。
塔身呈八角樓閣式,共七層,古樸莊嚴。
在普通人看來,那是一座沐浴在佛光中的聖地。
但在蘇徊的眼中,那座塔的上空卻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黑氣。
那黑氣與佛門的祥和之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平衡。
看來,金山寺確實出事了。
「怎麼樣?」
謝妄走到他身邊,低聲問道。
謝妄從身後走過來,長臂一伸環住他的腰,下巴擱在蘇徊的肩膀上。
一進入江市市的地界,就感覺到一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雖然不強但讓他很不舒服。
「有點不對勁。」
蘇徊收回目光,「那座塔里,有東西。」
「而且,不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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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鬼地方的空氣聞著就讓人倒胃口,真想一把火燒乾淨。」
「忍著。」
蘇徊反手拍了拍謝妄橫在自己腰間的手背。
白星辰湊了過來,一臉好奇。
「師父,有什麼不對勁啊?我怎麼什麼都感覺不到?」
蘇徊瞥了他一眼:「你能感覺到才怪了。」
白星辰:「……」
好吧,他就是個只能喊666的渣渣。
「我們先休息一下,熟悉一下環境。」
「今天下午先不去寺里,就在這附近轉轉,看看情況。」
「好。」謝妄和白星辰都沒有異議。
三人簡單地吃了點東西,然後換了身普通的衣服,離開了酒店。
金山寺是著名的旅遊景點,山腳下早已開發成了一條熱鬧的商業街,各種賣紀念品,小吃,香燭的店鋪,琳琅滿目。
遊客絡繹不絕,人聲鼎沸。
蘇徊三人混在人群中,沿著商業街一路走到了金山寺的山門前。
山門前,立著一塊巨大的告示牌。
上面寫著:【因慈光塔內部修繕,自即日起,夜間暫停對遊客開放,敬請諒解。】
看來,官方已經注意到了失蹤案,並採取了措施。
「師父,我們現在怎麼辦?晚上進不去了。」白星辰小聲問。
「進不去,就想辦法進去。」
區區一道禁令,還攔不住他。
「我們先回去。」
蘇徊沒有久留,帶著兩人轉身離開。
就在他們轉身的瞬間,蘇徊感覺到有幾道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不動聲色地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
不遠處幾個穿著道袍的人正聚在一起。
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身上都帶著修道者的氣息。
雖然修為不高,但人數不少,看來,都是衝著紅蓮業火來的。
蘇徊沒有理會繼續往前走。
那些人也沒有上前來,只是遠遠地綴著。
回到酒店,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看來,我們的競爭對手不少。」
謝妄坐在沙發上把玩著一個茶杯,語氣冰冷。
「意料之中。」
蘇徊並不意外,「四大神火這種東西,足以讓任何修道者瘋狂。」
「師父,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先下手為強,把那些人都幹掉?」
蘇徊:「……」
這傻徒弟跟謝妄待久了,腦子裡也只剩下肌肉了嗎?
「不用管他們。」
蘇徊說,「一群烏合之眾,成不了氣候。」
「我們今晚的重點,是探一探那座慈光塔。」
「白星辰你留在酒店,注意外面的動靜。」
「啊?我不去嗎?」白星辰一臉失望。
「你去了,只會拖後腿。」
白星辰:「……哦。」
「我和謝妄去。」
蘇徊看向謝妄。
「你身上的魔氣太重,今晚進去,必須用斂息符,全程收斂氣息不能泄露一絲一毫,能做到嗎?」
「能。」
謝妄一把抓住蘇徊的手指,摩挲了一下,眼神深邃炙熱。
「只要老婆一直牽著我,我就聽話。」
「少發瘋。」蘇徊耳根一熱,一把抽回手。
入夜。
整個城市都安靜了下來。
江對岸的金山寺,在夜色中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裡。
蘇徊和謝妄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服飾。
蘇徊拿出兩張斂息符,一張貼在自己身上,一張遞給謝妄。
「貼身放好。」
謝妄接過符,貼在了心口的位置。
符籙生效的瞬間,兩人身上的氣息,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走吧。」
蘇徊走到落地窗前,推開了窗戶。
凜冽的夜風,瞬間灌了進來。
這裡是三十層的高樓,距離地面近百米。
謝妄走到他身邊攬住他的腰。
「我帶你。」
說完,他抱著蘇徊縱身一躍,直接從百米高空跳了下去!
呼嘯的風聲,在耳邊刮過。
白星辰趴在窗戶上看著夜色,激動的握緊了拳頭。
太帥了!
這才是高人風範!人都看不到。
蘇徊被謝妄緊緊地抱在懷裡,下墜的失重感並沒有帶來任何不適。
謝妄的魔氣在他們周身形成一個無形的屏障,穩穩托著他們如同乘風而行。
很快,兩人就悄無聲息落在了金山寺的圍牆外。
寺廟裡,一片寂靜。
只有巡夜僧人提著燈籠,偶爾走過的腳步聲。
兩人翻過圍牆,潛入了寺內。
憑藉著對氣息的感應,兩人避開所有的僧人和監控,很快就來到了慈光塔下。
白天的喧囂散去,夜色中的古塔,顯得格外陰森。
塔的四周,被一道無形的佛門禁制籠罩著。
這禁制對普通人無用,但對陰邪鬼物卻是致命的。
「看來寺里的高僧也發現不對勁了。」蘇徊看著那道金色的禁制。
「這種東西,能攔住你嗎?」
「攔不住。」
蘇徊從懷裡拿出一張符,隨手一揮。
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在那佛門禁制上,悄無聲息地,融開了一個可供一人通過的缺口。
兩人閃身而入。
塔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就在他們踏入塔內的瞬間,身後那個缺口迅速合攏。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