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將蘇徊緊緊地揉進了自己的懷裡。
「蘇徊……」
「蘇徊……你再說一遍……再說一遍……」
「我愛你。」
蘇徊抱著他在他的耳邊,一遍又一遍重複著。
「我愛你,謝妄。」
「聽清楚了嗎?」
謝妄沒有回答,只是將他抱得更緊。
「所以,別再為那些不值得的人難過了,好不好?」
「嗯……」
謝妄將臉埋在蘇徊的頸窩,眼淚落了下來。
二十八年裡沒掉過的眼淚,終於在這一刻失了控。
謝妄咬緊牙,肩背卻仍在發抖,蘇徊領口很快濕了一片。」
「蘇徊……」
「嗯,我在。」
蘇徊靜靜抱著他,任由他發泄。
……
嚴森的公寓裡。
白星辰盤腿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三隻空啤酒罐,手裡還攥著第四罐。
嚴森從浴室出來看見這一幕,眉頭皺起。
「誰讓你喝酒的?」
白星辰抬起一張泛紅的臉,晃了晃手裡的啤酒。
「冰箱裡拿的。」
「放在冰箱裡,不就是給人喝的嗎?」
嚴森走過去,將他手裡的啤酒抽走。
「你不能喝。」
「憑什麼?」
白星辰伸手去搶,卻因為醉意身子一歪,差點一頭栽下沙發。
嚴森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他的腰將人拽了回來。
白星辰撞進他懷裡鼻尖磕在堅硬的胸膛上,疼得眼圈當場紅了。
「森哥!」
嚴森垂眼看他:「又怎麼了?」
「你胸口為什麼這麼硬?」
「怪我咯?」
「不然怪我嗎?」
白星辰捂著鼻子抬頭瞪他。
嚴森垂眸看著懷裡的人。
白星辰平日裡張揚明亮,像是永遠有用不完的精力。
此刻喝醉了眼尾泛著紅,濕漉漉的眼睛反倒顯得有些委屈。
嚴森喉結動了動,很快移開視線。
「坐好。」
「我不。」
白星辰忽然抓住他的衣領。
「你今天為什麼扛我?」
「你要和謝家的供奉動手。」
「我打得過。」
「你打不過。」
「我師父都說我天賦異稟!」
「你師父還說你只有三腳貓的功夫。」
KO
白星辰氣得踹了他一腳。
「你到底站哪邊?」
嚴森沒有躲,任由他踢在自己小腿上。
「謝家那兩個供奉修煉了幾十年,你衝上去最多撐三招。」
「然後呢?」
「然後我給你收屍。」
白星辰氣鼓鼓地盯著他:「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不能。」
「那你為什麼救我?」
「蘇先生讓我看好你。」
「只是因為我師父?」
嚴森收拾酒罐的動作微微一頓。
「不然呢?」
白星辰盯著他看忽然笑了。
「森哥,你撒謊。」
嚴森抬眼:「我撒什麼謊?」
「你喜歡我。」
空氣驟然安靜。
嚴森的目光暗了下來。
「你喝醉了。」
「我沒醉!」
白星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借力站起來。
只是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的平衡能力,剛站穩便向前撲去。
嚴森扶住他的腰。
白星辰仰頭看著他:「你為什麼不承認?」
嚴森沉默片刻,低聲問:「承認了,然後呢?」
「然後……」
白星辰眨了眨眼。
下一秒他忽然踮起腳,毫無預兆親在了嚴森唇上。
嚴森瞳孔一縮,扶在他腰間的手瞬間收緊。
這個吻一觸即分。
白星辰舔了舔唇,滿意地點頭。
「果然是軟的。」
嚴森額角跳了一下。
「白星辰,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知道啊。」
白星辰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臉。
「占你便宜。」
「今天你打了我屁股,我親你一下,扯平。」
嚴森盯著他:「這種帳不是這麼算的。」
「我說是就是。」
白星辰還想說什麼,忽然打了個酒嗝整個人軟綿綿地倒進他懷裡。
「困了。」
說完,他眼睛一閉直接睡了過去。
嚴森站在原地,許久。
懷裡的人睡得毫無防備,在他胸前蹭了蹭。
嚴森閉了閉眼,硬生生壓下翻湧的情緒。
彎腰將人抱起來,送進臥室。
替白星辰蓋好被子後,嚴森站在床邊,指腹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唇。
「你最好記得。」
第二天一早,白星辰從陌生的床上驚醒。
他猛地坐起來先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衣服,又掀開被子看了看。
確認渾身上下沒少什麼零件,這才鬆了口氣。
房門被人推開,嚴森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進來。
四目相對。
白星辰警惕地向後縮了縮。
「我為什麼會在你床上?」
「你昨晚喝醉了。」
「然後呢?」
嚴森盯著他:「你不記得?」
「我應該記得什麼?」
白星辰仔細回想。
腦海中除了自己偷拿啤酒,後面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狐疑地看向嚴森。
「我沒吐你身上吧?」
「沒有。」
「沒打你吧?」
「也沒有。」
「那就好。」
白星辰接過溫水,頓時又有了底氣。
「我要換衣服,你出去。」
嚴森站著沒動。
「昨晚的事,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
白星辰被問得有些心虛:「小爺酒品好得很,喝醉了最多睡覺,還能幹什麼?」
「呵。」
嚴森轉身向外走去。
白星辰盯著他的背影,莫名覺得背後發涼。
「你笑什麼?」
嚴森腳步未停。
「沒什麼。」
「莫名其妙。」
……
關於謝家活閻王攜男友回謝家老宅,正式認親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海城的上流社會。
消息傳開不到半小時,幾個豪門群聊全炸了。
有人接連打了三通電話確認,得到的答案卻一模一樣。
謝妄真要帶蘇徊回謝家。
而且,這頓飯還是謝老夫人親口邀請的。
而謝妄,更是這個家族裡說一不二的暴君。
這些年別說有人左右他的婚事,哪怕只是在他面前多說一句,都可能被當場趕出去。
現在竟然要為了一個男人跟整個家族攤牌?
而出了名的鐵血手腕謝家老夫人,竟然還同意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謝家老宅。
他們都想看看,這個能讓謝家瘋狗都為之傾倒的神秘男人,到底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
也想看看,這場堪稱世紀級別的豪門大戲,到底會如何收場。
下午五點。
謝家老宅門口,早已是戒備森嚴。
數十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將整個老宅圍得水泄不通,謝絕一切外人靠近。
但即便如此,還是有不少媒體記者和好事者,遠遠地圍在外面,希望能拍到一點蛛絲馬跡。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駛來,停在大門口。
車門打開。
謝妄和蘇徊,從車上走了下來。
閃光燈瞬間亮成了一片,謝妄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擋住那些刺眼的光。
蘇徊卻拉住了他。
「沒事。」
那些原本瘋狂按動快門的記者,在對上他那雙清冷如寒潭的眼眸時,竟然不自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好……好強大的氣場!
這個男人是誰?
他身上那股仿佛與生俱來視眾生為螻蟻的疏離和高貴。
讓他們這些見慣了各種大場面的人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
謝妄看著蘇徊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他就知道,他的蘇徊是全世界最獨一無二的存在。
他牽起蘇徊的手十指緊扣,無視周圍所有的目光,昂首挺胸向著老宅的大門走去。
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在他們面前,緩緩打開。
謝家的所有旁系親屬,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到齊了。
嘴上沒人敢出聲,目光卻一道接一道落在蘇徊身上,藏都懶得藏。
「他就是蘇徊?」
有人壓低聲音,語氣發酸。
「模樣倒是會騙人。」
「哼,不就是個狐狸精嗎?看把阿妄迷成什麼樣了。」
「長得再好有什麼用?一個被沈家趕出門的假少爺,也配進謝家的門?」
「聽說老夫人就是被他給氣的,差點就……」
旁邊的人臉色一變。
「閉嘴,你不要命了?」
謝妄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