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2026-09-25 07:00:06 作者: 三月麻竹

  第945章

  《白鹿原》獲得茅盾文學獎?

  李恆聽了很是高興,卻並不意外。

  因為這書有口皆碑,前生就是茅盾文學獎得主。

  反倒是麥穗顯得無比激動,看向李恆的眼睛亮亮的,要不是礙於余老師和曼寧在,她會忍不住踮腳親自己男人。

  孫曼寧這妮子表情最誇張,眼珠子瞪得跟牛一樣大,替好友興奮之餘又扭頭問余淑恆:「余老師,李大財主真得了茅盾文學獎?我們咋一點消息都沒哈?」

  余淑恆微笑點頭,「上午剛評選完,還沒有對外公布。我也是朋友告訴我的。」

  她雖然沒有說這朋友是誰?

  但現場所有人都十分信任余老師的話。

  等了幾年,終是得了大獎。廚房一下子變得熱鬧無比,孫曼寧小嘴一張一閉像機關槍一樣不停嘰嘰喳喳,語速奇快無比,硬是把現場氣氛上升了一個台階。

  李恆把那充滿油漬的雙手在圍裙上揩了揩,就近摟住麥穗,親了她額頭一下

  「媳婦,高興不?」

  「嗯嗯嗯——」麥穗是真井心,崇拜地痴望著自己丈美,心裡比喝予一罐還甜。

  見狀,李恆又親了她額頭一口,隨即鬆開、走到余淑恆跟前,並張開雙手。

  四目相視,爾後兩人都笑了,余淑恆主動往前走一步,走到他懷裡,讓他抱著。

  由於余老師有身孕,李恆雙手不敢太過用力,但湊頭狠狠吻住了她的紅唇。

  「哦——!」看到這麼勁爆的場面,手舞足蹈的孫曼寧立即靜止了,嘴巴大張,大到能塞下一個鵝蛋。

  麥穗在旁邊並沒有吃醋,而是笑著轉過身,繼續擇芹菜。在她心裡,余老師是對自己男人事業幫助最大的人,當得起這一深情的吻。

  被心愛的人吻,且還是當眾吻,余淑恆有些抗拒的同時,她又無比受用。

  

  片刻後唇分,李恆在她耳邊低語:「老婆,謝謝你。沒有你,我走不了這麼遠。」

  余淑恆和煦一笑,「我都是你老婆了,不都是應該的嗎?小弟弟——!」

  余老師眼眸深邃,故意拖著長尾音打趣。

  李恆嘿嘿笑著回應,並問:「我正在做菜,孩兒他娘有什麼特別想吃的嗎?」

  余淑恆認真想了想,最後說:「想吃酸菜,適當加點辣,今天這麼大的喜事,我胃口好,得多吃一碗飯。」

  聽聞,李恆還沒回應,麥穗已經站起身,並伸手拉著孫曼寧往外走:「曼寧,陪我去菜市場買酸蘿蔔。」

  可能是麥穗太過用力,孫曼寧被拉得一個趔趄,磕磕碰碰出了房門。

  看到這一幕,李恆和余淑恆都笑了,接著兩人很有默契地再次吻到了一起。

  這一吻旁邊沒有人打擾,兩人激情四溢,三開三合,吻到天荒地老,遲遲不願意鬆開。

  末了,快要窒息的余淑恆雙手捧著他的臉,情深說:「恆,我愛你,老師愛你!」

  李恆沒說話,咬著她的紅唇邊邊嘚瑟。

  見狀,余淑恆寵溺地用手指頭彈了他額頭一下,算算時間說:「趕了一路,有些累了,我去沙發上躺會。就不幫你做菜了。」

  「好。」李恆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回到客廳,扶她躺好,體貼地替她蓋一床薄被,最後倒一杯熱茶。

  余淑恆一臉幸福地看著他,右手時不時撫摸一下小腹,心裡忽然萌生一個以前不曾有的念頭:若頭胎是個男孩就好了,在我這一支給他繼續了香火。

  過去,她覺得頭胎是男是女都無所謂,因為後面還會再生的。

  可現在,她就是莫名想要一個男孩,姓李,以便徹底拴住這個男人的心。

  掐算的時間剛剛好,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孫曼寧的歡快叫喊聲。

  李恆和余淑恆無奈地相視一眼,都明白是那妮子故意的,在給屋裡的兩人放哨呢,好似在喊:喂喂喂!我和穗穗買酸菜回來啦,你們幹壞事的趕緊收尾哈。

  外面巷子裡,麥穗拉了拉孫曼寧,好氣又好笑地說:「丟死人了,你矜持點,以後還要找對象出嫁呢。」

  「哈,我知道啦,知道啦。」

  孫曼寧嘴裡這樣應承著,下一秒又繼續高歌:「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串一株幸運草,串一個同心圓——」


  唱的是去年大紅歌曲,小虎隊的《愛》,只是這貨的調子起的太高,全程好像嘶力竭的吶喊。

  不過還別說,唱的調子還挺準的。

  孫曼寧這一唱,把隔壁的周詩禾和魏曉竹都唱出來了。

  魏曉竹出門就問麥穗:「穗穗,曼寧怎麼了?」

  孫曼寧快言快語搶先回答:「李大財主的《白鹿原》獲茅盾文學獎了哈,我這是慶祝。」

  原本平靜如水的周詩禾聽到這話,眼裡閃過一抹充滿顏色的色彩,輕聲問麥穗:「真的?」

  「嗯咯,余姐來了,她帶來的消息。」麥穗點了點頭。

  聞言,周詩禾瞥一眼25號小樓,又掃一眼26號小樓,然後望向麥穗。

  麥穗和她互相看了半晌,又揶揄地點了點頭。

  麥穗這一揶揄。周詩禾情緒沒太大起伏,但臉上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紅暈,今晚她想做什麼,閨蜜倆早已通氣。

  這也是麥穗說今晚要拉著曼寧去燕園陪曉竹睡覺的原因。

  其實,最初從電話里得到這個消息時,麥穗怔神了老半天,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這麼主動的事情是詩禾這種性子能做出來的?

  麥穗當時追問:「為什麼現在突然想給他了?」

  周詩禾沉默片刻,在電話里模稜兩可地說了一句:「水到渠成吧。而且——中午午休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夢,夢到有一龍一鳳從天下飛下來,鑽進了我肚子裡。」

  麥穗第一個念想就是:一龍一鳳,難道像肖涵一樣,是龍鳳胎?

  但龍鳳胎是這麼好懷的嗎?

  麥穗其實也想過龍鳳胎,甚至其她姐妹都想過,但這種事由天註定呀,誰也左右不了。

  接著麥穗又想:是不是宋妤和余老師相繼懷孕一事,讓詩禾生出了強烈危機感?

  可是,僅僅是危機感的話,也不應該吶,這不像詩禾一向謀而後動的沉穩風格。

  或者是,出了什麼意想不到的變故?

  再或者,林薇阿姨身體惡化了?病情沒控制住,所以時間無多的林阿姨催詩禾早點和李恆洞房,想在臨終前看一眼外孫或外孫女?

  儘管麥穗拿著聽筒思索了很久,但依舊沒得出什麼結果,最後問:「詩禾,我能為你做點什麼?」




  「嗯,好。」電話結束後,麥穗把收拾好的衣服重新拿出來,放回了衣櫃裡。

  就在麥穗思緒飄飛之際,周詩禾想到了問題關鍵:「你們不是才買菜回來?

  怎麼又去買菜了?」

  麥穗回過神,把手裡的菜籃子伸到閨蜜跟前:「余老師想吃酸菜,我就去買了些。」

  周詩禾靜靜地看著酸菜,趁曉竹和曼寧聊天的功夫,小聲詢問:「你是在騰

  空間?」

  見小心思被識破,麥穗乾脆附耳嘀咕:「他和余姐激動地接吻慶祝。我就只能跑路了,畢竟那是余老師,又不是你,我不好湊過去三人一起接吻。」

  麥穗壞壞地說完,似笑非笑地盯著閨蜜。

  沒有過兩性生活的周詩禾臉皮薄,有些招架不住穗穗這虎狼之詞,越過她說:「進去吧。」

  經過曼寧這麼一唱歌,周詩禾很是放心地朝26號小樓院門走去。

  只是走著走著,周大王心裡彆扭起來了,有些不舒服:穗穗難道沒有明明白白暗示他?明知道今晚——卻還和別的女人接吻——

  一行人剛走到院子裡,李恆就從屋裡出來了,開口就是一頓陰陽怪氣誇讚:「小寧子,你這歌唱得真不賴,有當歌星的潛質。」

  孫曼寧哈哈大笑,在這個節骨眼上,打死也不接茬。

  周詩禾停下腳步,看著李恆的嘴唇,微微蹙了蹙眉。

  李恆感受何其敏銳,不等詩禾同志反應過來、趁其胡思亂想之際一把走過去抱起她,在空中快樂地轉四五個圈說:「老婆,《白鹿原》獲獎了。」

  四五個圈轉下來,周詩禾頭有些暈乎,雙手情不自禁緊緊抓住他的左右肩膀,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讓自己感情徹底失控的男人,良久說:「嗯,我知道了,穗穗剛告訴我了。」

  秉著雨露均沾的原則,李恆極力仰頭親她下巴一口,樂呵呵道:「我做了三個你最愛吃的菜,今晚高興,咱們一起喝點酒。」


  周詩禾輕搖頭:「喝茶吧,今晚我們倆不喝酒。」

  一句「我們倆」,已經直接點明了主題。

  李恆眨巴眼,咧嘴笑道:「行,行行行,今天不喝酒,等組委會正式對外發布了消息再喝不遲。」

  周詩禾巧笑一下,要求他放下自己,然後並排踏台階、過門檻,到了客廳。

  此刻余淑恆正躺在沙發上小憩。周詩禾同她隔空對峙半晌後,最終走了過去,端坐在一側的單獨沙發上,隱晦瞧了一會情敵的知性紅唇,末了說:「謝謝你。」

  沒來由的謝,但余淑恆卻聽懂了,心平氣定地笑著道:「妹妹不用謝,他也是我丈夫,應該的。」

  兩女說話的時候,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恆、麥穗、魏曉竹和孫曼寧,有一個算一個都精神高度集中地看著兩女。

  生怕一個不好兩女就進發矛盾。

  出人意料的,周詩禾靜氣幾秒說:「你好好休息,我去廚房幫他。」

  說著,周詩禾看眼李恆,步履輕盈地率先走向廚房。

  麥穗心都提到嗓子眼裡,總感覺詩禾話裡有話,卻一時又琢磨不出味來。

  余淑恆卻琢磨透了,她沒有看周詩禾背影,而是意味深長地看著李恆,默不作聲。

  李恆無語,這他娘的一見面就能拱火的咯?

  他選擇兩不得罪,既不去廚房,也不坐下來陪余老師,乾脆往樓梯口走,邊走邊說:「今天飛機沒坐成,我給京城去個電話。」

  京城有子衿母女、有宋妤、有昭儀、有爸媽和潤文以及奶奶、二姐,現在肯定都巴巴地在等自己和穗穗飛過去,他有必要打個電話,免得讓他們久等。

  他一走,客廳的僵局氣氛一下子沒了,麥穗鬆了口氣,對曼寧說:「曼寧,你去給詩禾打下手吧,我陪余姐說會話。」

  老實講,自從年初父親出事後,麥穗對余老師和黃昭儀都十分尊重和熱情,雙方的親密度直接拉爆。如果有一天詩禾和余老師打起來,哪怕詩禾是自己閨蜜,麥穗憑著良心也不會拉任何偏架。

  更何況,余老師一向待她不錯,心地善良的麥穗最是能感受人間溫暖。所以,她是一眾姐妹中最不希望詩禾和余老師鬧起來的。

  孫曼寧雖然是感情白痴,但也可不傻喲,大大咧咧笑著,拉著魏曉竹進了廚房。

  麥穗是麥穗,她孫曼寧是孫曼寧,又不是李恆女人,無需那麼多顧慮,可謂是隨心所欲。

  魏曉竹被動往廚房走,走的時候還不忘瞄瞄躺著的余老師,暗忖:李恆好是好,好到讓人情不由己,可做他女人也太難了。這種級別的勾心鬥角可不是她能應對的。

  思及此,魏曉竹有些小慶幸,還好自己沒和李恆發生過關係,要不然將來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種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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