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天域。
青陽村。
一名孕婦即將分娩,但只是即將,尚未到分娩周期。
但是當天上午。
突然闖進來一名叫錢德禮的男子,他抽到的領地是金錢幫。
然後錢德禮見狀,竟然活生生的將嬰兒從婦女肚子裡挑開!
最後兩屍兩命,全部死無葬身之地!
這慘絕人寰的一幕。
婦女的丈夫耕田回家,根本無法接受,誓要與錢德禮拼個你死我活。
但一個普通百姓,怎可能是武者的對手。
最後。
這名壯丁被錢德禮的人砍斷了雙腿,活生生拖到了荒郊野嶺,餵了野狼!
不僅如此。
這一切還只是冰山一角。
一幕幕……
一幅幅……
各種慘無人道的畫面,不停在荒天域各個村莊上演。
而且。
他們最後全部陷害給了地府。
一時之間。
荒天域,所有人中立村莊,人心惶惶。
光天化日之下,百姓緊鎖大門,不敢有任何拋頭露面的想法。
仿佛。
他們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的村莊遭受無妄之災!
……
視野再轉移到地府領地。
這一天。
蘇子墨正在安排如何提煉礦石的事宜。
但一名三階的鬼影衛突然慌慌張張闖了進來。
「殿下,殿下,完了,全完了啊!」這名鬼影衛幾乎是連滾帶爬的,硬是翻滾到蘇子墨面前。
並且。
他的魂體也很縹緲,仿佛隨時都會消散的可能!
「什麼事情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剛開始,蘇子墨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殿下,三個域的敵軍,分成了三路,要來攻打我地府,而且他們還侮辱殿下您是十惡不赦的妖魔!」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他們口口聲聲打著替天行道的口號,無非就是在礦區也想分一杯羹罷了!」
這件事。
世界頻道上,已經傳的沸沸揚揚,蘇子墨又怎麼可能沒有聽說。
至於誣陷?
黑就是黑。
白就是白。
我蘇子墨一生行事,光明磊落,萬事無愧於心。
又何須在意他們顛倒是非,人云亦云,不分青紅皂白!
「殿下,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啊!」
這名鬼影衛急的都快哭出來了。
如果鬼魂也有眼淚,相信這名鬼魂早已是鼻一把淚一把。
「不是,那到底是什麼樣的啊,都特麼已經成為鬼了,你哭什麼!」
「這三個域並沒有第一時間發動進攻,而是先派了小股部隊,摧毀了我們很多中立村莊,擊殺了很多百姓,最後又全部嫁禍給了我們!」
嗯?!
「當真有此事?!」聽到這話,蘇子墨立馬就站直了身體。
「殿下,此事千真萬確,其他守護村莊的兄弟全部戰死了,屬下也是修為高一階,才僥倖逃過一劫」這道鬼影衛沉吟開口。
仿佛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事,他現在還有些心有餘悸!
聞言。
蘇子墨立馬打開了戰鬥記錄。
列表上。
一排排猩紅大字,觸目驚心!
叮!戰鬥提示:「檢測到吉祥村鬼影衛已被斬殺,默認進入輪迴轉生池復活!」
叮!戰鬥提示:「檢測到長壽村鬼影衛已被斬殺,默認進入輪迴轉生池復活!」
叮!戰鬥提示:「檢測到青陽村鬼影衛已被斬殺,默認進入輪迴轉生池復活!」
叮!戰鬥提示……
而後。
蘇子墨剛想說什麼。
崔珏突然又急匆匆走進來稟報。
「府君,什麼情況?」
「啟稟殿下,門外有一群冤魂求見!」
嗯?
冤魂?
什麼冤魂。
下意識。
蘇子墨就走出了陰魂殿。
只見面前,整整齊齊,站滿了無數亡魂。
他們之間有老人,也有婦女。
更甚至。
還有剛出生的嬰兒!
嗯?
嗯??
「府君,這到底怎麼回事?!」
不知為何。
蘇子墨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因為。
大家行為都很反常。
特別的反常!
「殿下還是自己看吧」
崔珏沒有再說話,但卻是開啟了孽鏡。
第一個輪播畫面。
長壽村一名老者,被一名領主,活生生捅了十八刀!
再仔細一看。
孽鏡裡面的老者,跟自己面前的一個亡魂老者,怎麼看起來一模一樣。
再往下看。
是吉祥村的畫面。
一名百姓,被活生生斬首。
剩餘的百姓,全部被活埋!
而且。
這一群被活埋的百姓,全部和自己面前的亡魂面容對得上!
此時此刻。
蘇子墨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不對勁。
但他還是堅持著看完。
直到最後。
這一下。
蘇子墨直接就靜默了。
一瞬間。
蘇子墨的嘴唇微微顫抖,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手,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下。
一時之間。
竟不知如何安放。
有陰風吹來,只能任其在風中凌亂。
「我……鄉親們,我……」
蘇子墨看著這些無辜的面容,好想說點什麼,但怎麼也說不出口。
而那些亡魂。
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
眼裡沒有任何哀怨,但也沒有一個人說話。
良久。
蘇子墨穩定了一下情緒,才又繼續開口道。
「我身為地府最高統治者,卻任由這樣的慘劇在我管轄範圍內發生,我地府對不起你們,我蘇子墨對不起你們!」
蘇子墨站穩身體,走向那群冤魂。
他想要伸手輕輕撫摸一下那名嬰兒。
卻發現。
他已經成為成了亡魂。
手指放上去毫無知覺。
一瞬間。
蘇子墨的內心,再次像扎了一顆釘子一般,痛的仿佛有些呼吸不上來。
蘇子墨不是聖母。
也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好人。
而且。
他曾經也說過。
當他們出現在萬族大陸,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一個是無辜之人。
只是。
手段可以殘忍。
內心可以狠毒。
但至少!
良心要擺正吧!
這名嬰兒。
他的陽壽,竟然還是負數,就已經魂歸地府!
這是如何下得去手的啊!
「來人!」
「在!」
聽到蘇子墨的指令,有下人站了出來。
只是。
這一次。
不同往常的是,這一聲令下。
文武判官。
金枷銀鎖。
黑白無常。
牛頭馬面。
三個扈從集體站了出來!
而且。
就連孟婆也是頓了頓拐杖,目光充滿了怒不可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