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再看看本府是誰!」
閻羅王怒目圓睜死死盯著祝無良。
公堂上擺放著驚堂木、筆墨紙硯等一應物品,氣氛莊嚴肅穆。
「你……你不是下棋老者,你是閻羅王!!」
看到這匪夷所思的一幕,祝無良心中大駭!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
下棋老者竟然是十殿閻羅的第五殿在偽裝!
「祝無良!本府屢次給你退走的機會,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咄咄逼人,還試圖將兩名無辜老者,獻祭殺害!本府若不將你這不知天高地厚之人審判,則天理何在,國法何容,陰律何存!」
閻羅王一字一頓,字正腔圓,鏗鏘有力。
說完。
他又狠狠拍了一下案前的驚堂木!
只是。
聽到這話。
祝無良卻仰天冷笑了一聲。
「啊哈哈,審判我?」
「你可知我乃惡人穀穀主,生平做盡惡事,現在不照樣過的逍遙快活!」
「你一個地府的武將,有什麼資格審判我?!」
有句話叫做,走過三生路,終老惡人谷。
祝無良一直沿用至今。
而且。
也因為這種理念,讓他吸引了四面八方的惡人,加入了他的領地!
然後,他才一舉奪得了域主之位。
「放肆!」
「大膽狂徒,你草菅人命,妄圖獻祭無辜,還敢巧言令色,強詞奪理,藐視公堂!」
「來人吶!」
「將犯人祝無良拖下去斬首,即刻行刑,不得有誤!!」
說完。
閻君勒令發動!
閻羅王直接在案板木筒里拿起一道令牌!
「謹遵府君大人法旨!」張龍趙虎,上前一步,將祝無良死死按壓!
「哼!可笑,就憑你們也妄想審判本域主?!」
祝無良再次冷笑一聲,然後就要掙脫張龍趙虎的束縛!
只是。
他剛一抬頭。
卻發現。
周圍的場景突然就發生了變化。
之前的公堂消失不見。
轉而代之的是。
一個氣氛陰森、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場!
在刑場的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巨大而猙獰的斷頭台!
那斷頭台由厚重的黑色玄鐵打造而成,散發著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
它高高地聳立著,仿佛一頭冷酷無情的巨獸,正張開血盆大口等待著吞噬生命。
斷頭台上的鍘刀閃耀著寒光,鋒利無比的刀刃讓人不寒而慄。
鍘刀的邊緣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似乎訴說著曾經在此發生過的血腥與殘忍。
有微風吹來。
四周寂靜無聲,只有偶爾傳來的烏鴉叫聲劃破這片死寂,更增添了幾分恐怖和淒涼。
「不對!」
「這不是公堂,這是刑場!」
一瞬間。
祝無良的內心也開始有些六神無主,驚慌犯促。
「哼!本府從來也沒說過,只有公堂,沒有刑場!」
注意了。
閻羅王最後一句話,說的不是審判,而是行刑!
審判是在公堂。
行刑自然是在刑場!
至於公堂怎麼突然變刑場的?
答案也很簡單。
閻羅王的禁咒叫公堂審判。
然後前世聖物技能發動。
禁咒疊加!
審判公堂升級!
死亡刑場!!
「行刑!」
閻羅王雙目圓睜,厲喝一聲。
而後。
他再也沒有回應祝無良的驚恐,直接丟下一道令牌。
令牌落。
斷頭鍘刀落。
只見一道寒光驟然落下!
祝無良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他的頭顱就如同熟透的西瓜一般,被硬生生地斬落下來!
猩紅的鮮血從斷頸處噴涌而出,形成一道優美的弧度。
遠遠望去。
就仿佛一幅猩紅的畫卷在眼前緩緩展開。
那顆頭顱滾落在地上。
祝無良的臉上尚還殘留著驚恐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仿佛他到死都不敢相信。
有朝一日。
他真的會死在閻羅王的鍘刀之下!
靜!
安靜!
當親眼看到大荒域主,祝無良的頭顱,被剁掉之後。
成千上萬的大軍之中,突然靜悄悄的,鴉雀無聲!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
原本喧鬧的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周圍不再有任何嘈雜聲音響起。
原地。
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靜!
嘶~
嘶~
一陣寒風吹過。
所有人不禁渾身一顫,倒吸了一口寒氣。
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看到地上那顆血淋淋的頭顱。
所有人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驅使著一般,皆是人都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腳步踉蹌而慌亂。
甚至。
有的人因為太過緊張,不小心癱坐在了地上。
但顧不得拍打灰塵,又很快起身,向後退去。
仿佛生怕慢了一步,下一個被剁頭的就是他。
不知為何。
明明他們只是在旁邊觀看了一場審判。
但那種感覺,就好像他們也被斷頭了一般!
人群之中滿目駭然。
但此時此刻。
蘇子墨卻滿臉疑惑。
「孟婆」
「殿下」孟婆拄著拐杖輕輕走了過來。
「我有一個疑問,不知當講不當講」
「殿下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按理說,以閻羅王的修為,隨手一點,祝無良即可魂飛魄散,但閻君,卻為何還要大費周章,幻化一座公堂?」蘇子墨說出了自己的心理疑惑。
以閻羅王的性格。
蘇子墨並不認為,他單純只是為了裝逼。
而且。
實力到了一定程度,他們應該也不屑於。
「殿下有所不知,閻羅王這樣做,有兩個目的」孟婆一眼就看出了閻羅王的用意。
「哦?哪兩個目的?」
「閻羅王向來心性仁慈,若是能震懾宵小,他也不至於開戒殺生,此為其一」
也正因為這種性格,他才從一殿降到五殿。
「那其二呢?」
「其二,三個村落冤魂,歸根結底,皆因祝無良的命令,而慘遭無妄之災,閻羅王這不是在為我們開公堂,這是在為死去的冤魂伸冤!」
只有讓那些冤魂,親眼看到惡人徹底伏誅!
他們心中的怨恨才能消除。
從而。
他們才會託夢給在世親人,重新信奉地府,繼續在土地廟供奉香火。
「原來如此,還是閻君想的比較周到」
聽完之後。
蘇子墨恍然大悟。
這樣一來,他們地府才能重新贏得民心,為以後晉升神邸打好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