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倆人在一起生活了十八年。
別說戴著面具。
就算化成灰也能認出來。
紅裙女人隨手在地面灑下一把種子。
幾十株豌豆快速生長至兩米高。
豌豆莢紛紛爆開,從裡面跳出了一個個黑袍人。
「你終於到了。」雙魚座笑吟吟道。
「今晚過後,兩不相欠。」紅裙女人冷聲說。
導演室里的秦澤眉頭緊鎖。
不是秦鈺。
聲音不對。
大小也不對。
如果說前者可以偽裝,那後者是絕對造不了假的。
二人只是體態上有些相像。
事已至此,可以開始最後一幕了。
大帥比面色嚴峻。
又一個七級武者。
這女人什麼來頭?
從未聽說過。
看女人的態度跟公平會也不是一夥的。
異族團長精神力和氣血消耗過快,此刻有點氣喘吁吁。
「喂喂餵?」
音響里突然發出聲音。
「接下來請欣賞第三幕,插翅難飛。」
一束光從棚頂打了下來,照在翻窗戶翻到一半,騎在窗台上的千面彪哥身上。
在此刻黑漆漆的會場裡,千面是那麼的顯眼。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齊刷刷扭頭看了過去。
「卡襠了!」
千面齜牙咧嘴,抬手沖眾人打了個招呼。
「你好。」
大帥比、雙魚座:「抓住他!」
執法和公平會眾人在得到命令之後,猶如餓虎撲食,同時朝千面伸出魔爪。
「撒由那拉!」
千面拿起地上的一個老鼠面具戴在臉上,翻身越到窗外。
導演室里的秦澤伸了個懶腰。
今晚的演出雖然有那麼一點點瑕疵,但總體來說還算圓滿。
現在只剩場外收尾階段了。
「撤。」
「別忘了帶上兄弟們的屍體。」
秦澤看了一眼會場中還在對峙的四位高級武者,轉身離開。
……
「抓王彪!」
「公平會的走狗滾一邊去。」
「執法的貴物們把路給爺爺讓開!」
「看招!」
「吃我一拳。」
「……」
江城度假酒店位於城郊一座山的半山腰。
千面跳窗後在前面一路狂奔。
一眾執法和公平會眾在後面玩命追。
兩伙人本就水火不容。
再加上又是一個目標。
很快就打成一團。
執法這邊有三個審判者帶隊。
公平會同樣有兩個等級略高一點的中級武者。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幾個中級武者腦漿子都要打出來了,周圍其他人也全都受到了波及。
只有十幾個執法和公平會的會員,繼續在前面追趕。
此時雙方也保持了默契,在沒有抓到人之前都沒有互相動手。
「穿黑色服務生外套的是王彪!」
聽到身後的喊聲,千面快速脫下外套扔到路邊的灌木叢。
「穿白色襯衫的是王彪!」
千面咬了咬牙,邊狂飆邊解扣子。
很快又扔掉了白色襯衫。
「光膀子跑的是王彪!」
千面罵罵咧咧:「沒完沒了是吧?」
不遠處是一片半人多高的荒草地。
千面一個漂亮的甩尾漂移便拐了進去。
「哎呦,我一不小心摔倒了!」
千面大聲怪叫。
「啪嘰」一聲倒下,整個人都淹沒在了一米多高的野草里。
在倒地的同時,一個戴著老鼠面具的分身光著膀子從身上走出。
「好兄弟,剩下的交給你了!」
「我定會將你親手刻在秦澤碑上!」
千面拍了拍分身的肩膀,滿臉悲壯。
分身卻不以為然,甚至躍躍欲試。
「正好這回沒擠進自爆組,一會我也能親身體驗一下自爆的感覺。」
分身快速起身,朝身後追兵喊道:「過來啊!」
「你們大爹在這兒!」
為了掩護千面,分身朝另外一個相反的方向奪命狂奔。
千面狗一樣趴在草叢裡,大氣也不敢出。
直到追兵全都調轉方向去追分身,他才慢騰騰地朝遠處滾。
十五分後,分身停在了一處斷崖前。
後面七個執法跟著也停了下來。
原本還有幾個公平會的會員,暫時被其他執法拖住了。
「丫的,還挺能跑!」
「王彪,你已經被捕了。」
「這斷崖兩百來米,就算你是中級武者,掉下去也得變成二維。」
「乖乖跟我們走吧,別自討苦吃。」
「……」
七人紛紛掏出金箍,同時開始站位結陣。
面對彪哥,他們不敢掉以輕心。
審判者就在後面。
他們只要稍微拖延一下時間就好。
「唉!」
分身重重嘆了口氣。
緩緩轉過身面向七位執法。
「我王彪一生為公平而戰!」
「今日看不得人族之財富落入異族之手,才冒死現身搶奪。」
「未曾想遭遇奸人算計,還有你們些人類叛徒的圍剿。」
「看來我王彪今日要命絕於此啊!」
「哈哈哈哈!」
分身仰天大笑,不斷給自己加戲加台詞。
七個執法你看我,我瞅你,皆是一臉懵逼。
什麼情況?
接下來難道不應該是爆發一場激烈的戰鬥嗎?
怎麼突然開始煽情了?
我們中又沒中級武者,你怎麼就命絕了?
「沒錯,鑰匙就在我王彪身上!」
分身的語氣再度變得慷慨激昂,又夾雜一絲絲的悲壯。
「與其讓它落在異族手裡,還不如隨我一起消逝!」
「與異族的鬥爭總要有人犧牲,今天我王彪就做這個第一人!」
「我走後,他們會抗爭異族,爭取更多人族的利益。」
「不是因為他們良心發現,而是因為我來過!」
話落,分身的皮膚開始迅速泛紅。
「不好,他要自爆!」
七名執法趕忙後退,生怕被爆炸吞噬。
轟隆——
伴隨著巨響,一團血霧飄下懸崖。
七名執法返回崖邊,面面相覷。
「剛才他在逼逼什麼?」
「風大,沒太聽清。」
「那麼悲憤,怎麼搞的我們才像反派?」
「話說五級武者自爆威力就這麼大點兒嗎?跟放個屁似的。」
「誰知道,你見過五級武者自爆?」
「沒見過,你見過。」
「我也沒。」
「行了,人都沒了,回去復命吧。」
「……」
七個執法莫名其妙地原路返回。
……
一號宴會廳現場一片狼藉。
窗戶玻璃全碎,牆也只剩承重的了。
地面被一層厚厚的綠色藤蔓覆蓋。
兩個由荊棘藤蔓編制而成的大球立在場地中央。
紅裙女人和雙魚座則是站在一旁。
「合作愉快。」
雙魚座笑吟吟。
來宴會之前,他便通知了紅裙女人。
否則他也沒那個膽子一挑二。
紅裙女人冷哼:「兩清。」
雙魚座點頭稱是。
大帥比和異族團長都已被鎮壓。
紅裙女人正欲離開。
突然察覺到一道勢不可當的劍氣,正在從綠色的藤蔓球中升騰而起。